問起正在給覃皎衝泡奶粉的菲傭,是個剛來不久的年輕女孩,穿著幹淨整潔,發型也挺利落。

但她提起祁月笙來,就有些不自覺的埋怨,“小小姐現在還這麽小,夫人就整天往外跑,一點也不顧及小小姐需要母親的陪伴。”

覃墨年起初沒意識到什麽,以為這小菲傭是站在覃皎的角度上想問題,還覺得她怪認真負責的,禁不住笑道:“她這麽小,認得來誰?”

利茲撇撇嘴:“總歸是認得媽媽的吧?胎教的時候都有用,後麵怎麽沒用?”

覃墨年皺了皺眉,語氣還算溫和,“你說的有道理,但孩子出生之後,做爸媽的就要被束縛在家裏了嗎?好像沒有這個規定吧?”

利茲聞言一怔,張了張嘴,“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先生是每天都在外麵工作,沒辦法,但是夫人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覃墨年聽出來了,突然覺得挺煩躁,他冷著臉,“不管是學習還是工作,她先是她自己,後麵才是一個媽媽。我請這麽多保姆和傭人,是為了讓你們來分擔她的壓力的,不是讓你們來評判她的是非的。她做母親的角色,也不會因為今天少做了一件家務,少陪女兒說了句話而瓦解,希望這樣的話,以後不會在你嘴裏出現。”

利茲慌得連忙低頭,“對不起先生,我說錯話了。”

覃墨年蹙眉寒聲:“你沒說錯話,隻是立場不同,以後把立場切換過來就行了。”

利茲誠惶誠恐剛要說“是”,就見穿長裙戴帽子的女主人回來了。

她有些難受地歪過頭去。

覃墨年的神色則是一秒變得柔和,迎上去,接過祁月笙手裏的帽子,看見她臉上的疲憊,又仔細看了她幾眼。

祁月笙興致缺缺:“你回來了?剛才你們在說話?”

她看見利茲好像有點小脾氣,是不是還哭了?

覃墨年不想提之前的事,便含糊其辭道:“沒有,利茲不小心把奶瓶摔了,有點害怕。”

祁月笙掃了一眼,地麵上倒是沒有奶漬,但不排除已經擦幹淨的可能,她有點累,就沒管,“這樣啊,是不是皎皎餓了?那快讓利茲去喂吧,不然這丫頭又要開始鬧了。”

“你才回來,看過寶寶沒有?”祁月笙想起身跟覃墨年一起去看看,但被男人眼疾手快地攔住了,前者不明所以地看著丈夫,“怎麽了?”

覃墨年:“我想先跟你說說話。”

四目相對,男人深邃的眼睛好像安裝了一塊吸鐵石,她想起談漾說的‘小別勝新婚’,臉頰古怪地紅起來,“你別這麽看著我,又不是不認識。”

覃墨年卻突然開口,“你去哪了,最近怎麽曬黑了?”

祁月笙:“黑了嗎?”幾乎是立刻推開男人,她走去儀容鏡前,又從相冊裏翻出前不久拍的照片,確實是有色差,“雖然差的不多,但是確實是黑了,啊哈哈,都是做防曬不到位,誒呀,真是可怕。”

覃墨年:“雖然黑了,但還是很美,不是還有人專門做美黑的嗎?”

祁月笙:“對啊,沒關係。”

覃墨年:“但是你最近是不是挺辛苦的,看起來也瘦了。”

祁月笙:“這個絕對沒有,我每天都要稱體重,掉了一斤營養師要新給開醫療方子。”

覃墨年上前彎身捏了捏她臉頰上的肉,“還是肉嘟嘟的,蠻可愛的,真的。”

祁月笙推開他的手:“我不是你的玩具!”

覃墨年可不敢惹自己的老婆,正打算說點什麽哄她的時候,她突然道:“你說男人為什麽會對女人喪失興趣?”

“什麽?”幾乎條件反射,他脫口而出,“我哪有對你不感興趣?”

祁月笙先是無語,下一秒就捂住肚子笑,“不是說你啊,我說的別的男人。”

“是怪我不陪你了嗎?”覃墨年瞬間如臨大敵,“因為我不陪你,你這麽快就找到了別的男人?是工作上的小鮮肉嗎?還是別的追求者?”

祁月笙才笑得肚子疼,下一秒對上男人寒光四射的眼睛,當即被嚇得一激靈,但對他這種語氣還是很生氣的,“覃墨年!誰允許你這麽說我的?你說這話,就是在侮辱我的人品!”

覃墨年的氣焰頓時一矮,“我沒說過這話,你也沒聽過。”

他眉眼稍闔,側臉微微泛紅,看起來有點小委屈,祁月笙摸了摸他的臉,笑說,“好了不逗你了,我說的是我弟和漾漾。”

覃墨年這吊起來的心終於落地。

“你弟和談漾,他們怎麽了?”

祁月笙:“你是男人,我這不是找你參考下意見?”

覃墨年眨眨眼:“照我說,可能是興趣淡了?”

祁月笙不滿意地斜他一眼,“你覺得這可能嗎?”

覃墨年:“那一定是太累了。”

祁月笙:“哪裏累?”

覃墨年支支吾吾,“你知道的,某些地方累,是最關鍵的。”

祁月笙眯起眼:“你是說你自己累吧?”

覃墨年危險眯眸,“那怎麽可能?”

祁月笙悄悄壓低聲音:“怎麽不可能?”

覃墨年頓了下,突然湊近她,“難道你之前體驗感不好嗎?”

祁月笙突然切了一聲,意味深長地拉長了聲音道:“你的養精蓄銳和人家的常規日常怎麽能比?”

覃墨年:“……需要我證明一下嗎?”

祁月笙連忙彈跳開,躲開他伸過來的手臂,“不要,我累了。”

覃墨年收回手,轉而給她湊上去揉肩,心裏歎了口氣:“最近都這麽累嗎?”

“不是,今天跑得遠。”男人的力道很舒服,祁月笙就閉上了眼睛,“明天就沒工作了,我的是兼職,不是全職。”

覃墨年:“馬上就出成績了吧?”

祁月笙:“還有不到五天。你那時候在嗎?”

覃墨年:“大概率不在,因為公司剪彩儀式。不過不一定,忙完我就回來陪你。”

祁月笙忽然想起什麽,一個激靈睜開眼:“你怎麽沒問你兒子的事?”

覃墨年見她一臉震驚又有點羞愧的模樣,揉了揉她的腦袋,“我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