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不跟我聯係?”祁月笙太陽穴突突亂跳,她寒聲道,“你是不是在耍我?”

見老婆又生氣了,覃墨年無奈地哼笑兩聲,“不是,我是怕給你增加壓力,怕你自責。”

祁月笙:“我才不會自責。”

覃墨年囁喏,“那是我想的不周到。”

祁月笙:“我又搞不懂你怎麽想的,你不在乎你兒子是吧?”

覃墨年頓了下道:“男子漢大丈夫,應該多遭受一點磨礪。”

祁月笙:“他爺爺奶奶倒也不會對他太壞。”

覃墨年“嗯”了聲,下一刻突然變色道:“他們見皎皎了嗎?”

祁月笙見他露出極認真的神色,突然起了惡劣心思捉弄他,“你不是神通廣大嗎?怎麽連這點都不知道?”

覃墨年:“我還是為老婆你保留了一部分私密空間的。”

祁月笙哼聲:“沒見到,被覃坖糊弄跑了。”

覃墨年琢磨著老婆這意味深長的態度,“老婆,你是不是不介意他們見覃皎?”

祁月笙:“他們是覃皎的爺爺奶奶,我介意這個幹什麽?”

打斷骨頭連著筋,是她能攔得住的嘛?

雖然覃懷康和周月薇對她進入覃家百般阻撓,但她可不是小心眼的人,嫁的人是覃墨年,又不是婆婆公公?

就算公婆對她萬般好,覃墨年對她愛答不理,她也照樣不會嫁過來。

這天晚上,覃墨年纏她纏得特別緊,好像就是為了白日那句話較勁一樣,祁月笙推了好幾次沒推開,一嘴巴咬在他肩頭,男人明明悶聲哼了下,下一秒未退開,卻是伏在她頸窩,低低地笑:“你可以用力點,我也……”

祁月笙臉頰紅透,一側臉,決心偷偷做鵪鶉。

雖然她不說,但這晚的體驗感不錯,可以給個九十八分。

剩下那兩分是因為他對工作上的事情隻字不提扣的。

很快就到了出成績的時間,大學生老師給祁月笙發來消息,詢問情況。祁月笙當然打心底裏高興並感激,翻看朋友圈可以知道,老師在國外工作也是無比繁忙,出不玩的差,做不完的工作,卻還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出來,記得她的雅思,她連發了好幾個感謝的表情。

然而有利就有弊,就像為高考生應援加油,有利的一麵是激勵高考生,有弊的一麵則是為高考生增添壓力。

現在也是如此。

成績還未查,祁月笙卻無比懼怕,深吸幾口氣,才敢點開軟件,輸入證件號。

成績是捂住屏幕一點點撤開看的。

澎湃激動的血液是一點點平複的。

大概過了五分鍾,老師問她,“成績怎麽樣?”

祁月笙先發了“偷笑”的表情,然後說了個8分往上的成績。

老師這次發的是語音,“比我考得都高,恭喜。”

祁月笙十分謙遜:“是老師教得好。”

大學生老師:“你的努力我看在眼裏,不用妄自菲薄。”

這次輪到祁月笙偷笑了。

老師說,下次等他來澳洲,要請她吃飯,祁月笙受寵若驚,直呼,“這可使不得,老師教我這麽久,補習費拿的也不算多,還傳授了我很多秘訣,就算要請,那也是我要請您才對。”

老師頓了下,才緩緩道:“我是工作人士,你卻還是學生,所以還是我請你吧。”

既然老師都這麽說了,祁月笙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她說,“好啊,謝謝老師。”

很快,她就迫不及待地把這個消息分享給了覃墨年,這個男人今天淩晨就走了,還鬧著要她爬起來給他係扣子,祁月笙迷迷瞪瞪給他係上,也不知道扣子和扣眼有沒有對稱。

反正男人下床的時候,她的無敵腳掌沒忍住一下子踢上去。

男人差點摔在地上,後來還是用單手手臂相撐力挽狂瀾,才從狼狽的深淵裏把自己撈出來。

那一秒她短暫地清醒了一瞬,本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沒想到的是,覃墨年並未回身折騰並且懲罰她,而是直接離開了。

她當然不會多想,誰讓這個男人就是始作俑者?

他這麽忙,誰也不能保證,他現在開業典禮的儀式完成了,有空陪她回來慶祝。

說不定連消息都沒空看到。

祁月笙發完,又善解人意地補充道:“其實不太重要,你先忙你自己的。”

一整個上午都沒人回複,甚至還是未讀的狀態。

祁月笙也沒多想,最近這種是常有的情況,不是一次兩次,她已經習慣。

直到樓下有流利的英語響起,伴隨著一點點爭鋒相對的意味,她走到二樓前麵,看見說話的是利茲。

“怎麽了?”祁月笙提高聲音,看著通紅著臉和朱莉爭執的利茲。

利茲臉色不好看,朱莉勉強笑了下,跟祁月笙匯報,“先生在剪彩儀式上被人誤傷,現在剛剛被送去醫院,有電話打來家裏,我們也是才知道,剛剛打算告訴您。”

利茲不情不願地撇過頭去。

祁月笙心裏有猜測,這個電話也許是利茲和朱莉中的一個人接的,但利茲肯定不願意告訴她,不然不可能這個樣子。

她當下也顧不上計較誰的錯,隻知道自己慌慌張張往樓下跑,“朱莉,拿我的包來,我要走了。”

利茲攥著拳,看著祁月笙的背影,突然道:“太太,您去了也幫不上忙,還不如不去。”

祁月笙這才回身,認真看向她。

好像最近利茲是經常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但由於沒觸碰到自己的利益,祁月笙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直到現在——

“你這話什麽意思?”祁月笙擰眉。

利茲:“先生工作上的事您又不懂,除了給他添麻煩,您還能做什麽?”

祁月笙心裏覺得可笑,於是便笑了出來,“你怎麽知道我不會做什麽?”

利茲:“您連外語都要請老師,工作上的事自然都是一竅不通。”

祁月笙:“一竅不通?”

利茲一副早知如此的樣子。

祁月笙不同庸人爭辯:“就算我什麽都不知道,我也照樣可以去照顧他,因為我是他的妻子,不是他請來的員工。”

說完這句,祁月笙拎上包就去了。

醫院裏,祁月笙一邊給覃墨年打電話,一邊在走廊裏快步走動,大腦也在不斷思索,怕這個男人身負重傷,或者傷到了某些重要部位。

然而拉開簾子,發現這男人連病號服都沒穿的時候,她還是笑了。

這笑裏有釋懷,有無奈,有放心。

覃墨年本來在跟護士說話,聽見高跟鞋的聲音,轉身看向來人的方向,本來平靜如湖水的眸子頓時起了波瀾,“你怎麽來了?”

祁月笙哼笑,“你的手機呢?”

覃墨年這才意識到什麽,從西裝口袋裏翻出手機,發現沒電後,露出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

祁月笙:“……”

“誰傷著你了,傷到哪了?”男人衣著整齊,隻有左手手腕被纏上了繃帶,白襯衫前還灑上了一點血跡,看起來聽嚇人。

她把覃墨年扯來扯去,前前後後仔仔細細查看,沒發現其他的傷口,她才鬆了口氣。

覃墨年:“我沒事,沒人敢傷害我的。”

祁月笙:“是吼,那你身上這傷怎麽來的?”

覃墨年無奈一笑,“這是意外,你明白的,有些瘋子不定時出現在不同的地方,根本防不勝防。”

祁月笙正色:“你老實說,這傷到底怎麽來的?”

覃墨年支支吾吾:“開業典禮上,有瘋子想進來喝酒,手裏拿著武器,你知道的,咱們都是文明人,做的生意也都是陽路,哪有那些東西?”

祁月笙一聽更嚇人了,“所以傷了多少人?”

覃墨年:“沒傷多少,幾個。”

男人眼神閃爍,祁月笙表示不信,“到底幾個?”

覃墨年:“1個。”

祁月笙真覺得他在欺負人,拍了下他沒受傷的手臂,“到底幾個,你拿我當島國人哄是吧?”

覃墨年:“沒有,被我們趕走了。真的,沒上當地新聞的,基本就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