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隨便找了家蒼蠅館吃飯加休息。

談漾越想越氣,對覃家人對覃皎的態度,“這倆人都沒進去看一眼,這什麽人啊,簡直是——”

覃懷康和周月薇雙雙同時打噴嚏,周月薇心髒狂跳,“哪個在背後罵我?”

覃懷康關心道:“不會是感冒了吧?”

周月薇笑道:“難不成咱們倆同時感冒了?”

覃懷康也意識到這話不妥,因為他和薇薇最近身體都挺不錯的,流感什麽的常規病也沒來找過他們。

那就是被罵了。

兩人對視一眼,後艙裏覃坖已經睡著了,於是周月薇道:“來了也沒見上小丫頭,這祁月笙實在太不給麵子了。”

覃懷康冷哼一聲,“我們自己的孫女,她還有臉不讓我們見了。”

周月薇:“這也就是墨年那臭小子膽子肥了,不然她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這麽對我們?”

覃懷康就缺一個放在麵前的茶杯了,可惜沒有,又怕嚇到後艙的寶貝孫子:“真是豈有此理,到了居然不請我們進去坐一坐,喝杯茶!這有做兒媳婦的樣子嗎?”

周月薇看著他繃著臉,眼裏卻有委屈的光芒閃爍的樣子,一時間竟覺得無比好笑。

但威嚴在那壓著呢,崩盤實在不好。

周月薇:“下個月再過來,看一看孫女。”

覃懷康咬牙切齒,“要不是隻生了這一個孽子,咱們早抱上孫女了。”

周月薇沒否認,但也沒肯定,因為誰知道另外的孩子會不會比覃墨年更過分?

見到媳婦麵色不好,又是一副沉默不語的樣子,覃懷康又緩和了臉色。

“放心,咱們的孫子孫女,哪能流落在外麵受苦?且等著看看,這兩個人絕對得回來跟我們求饒。”

周月薇兀自搖頭,“我看墨年這回是鐵了心了,河伯查到那些給他的卡都注銷了。”

覃懷康臉色驟變,迭聲冷笑,“好,好,好!真是好樣的!我給他凍結卡,是想讓他服個軟,誰能想到他做這麽絕!誰有他這個膽量做這麽絕!”

周月薇歎聲:“所以懷康,現在我們該怎麽辦?難不成要綁他回去?”

說收回別墅的話當然是氣話。

威逼利誘讓祁月笙母子三人回家隻是一種控製住覃墨年的手段,可不是為了父子決裂的。

溫時雋的前車之鑒在前,晟秀可不能沒有一個好的繼承人。

比起一個合格又帶有親生血緣關係的繼承人身患重病危在旦夕,他稍稍叛逆點又有什麽關係呢?

周月薇說:“集團裏目前好多人虎視眈眈,都盼著分一杯羹呢,咱們不能在澳洲久留,不然集團不得亂成一鍋粥?”

這也算是對他們無法見到孫女的一種安慰,雖然這聽起來挺冠冕堂皇的。

覃懷康:“算了,不說了。這夫妻倆真是不叫人省心。”

“都說夫妻見麵少,矛盾也少,還有小別勝新婚這一說,你和覃墨年最近是不是這種狀態?”

吃得快差不多的時候,談漾突然在祁月笙耳邊賤兮兮地問道。

祁月笙臉頰微紅,氣惱拍她:“什麽啊,那個人整天神出鬼沒的,見麵少,自然交流也少,交流少包括各種方麵……”

“哦,也包括那個。”談漾一臉的若有所思。

祁月笙見狀更惱了,拍她肩膀,“什麽嘛,我說什麽了?”

談漾一副逗自己家養小寵物的神情,“你沒說嗎?我感覺你什麽都說了啊!”

祁月笙:“不跟你鬧了,我們走。”

談漾咯咯笑,然後被好友拖著離開飯館。

因為被取笑,祁月笙心裏過不去,老是想著要扳回一城,暗搓搓想辦法,“你和月亮最近怎麽樣?有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

談漾抿抿唇,眼尾耷拉下來,露出到這邊來之後極其不開心的神色,因為是自己的好閨蜜,所以也沒什麽必要隱瞞:“他現在對我的態度好像冷淡了許多,感覺好像進入了平淡期。”

祁月笙皺眉:“不會吧?”

自己的弟弟祁月笙還是知道的,忠貞不二,給他膽子他都不敢那麽辦的。

談漾:“但是那個他不感興趣。”

跟著談漾,祁月笙感慨,自己也變成秒懂女了,她揉了揉發紅的耳朵,“不應該啊,是不是最近有點累?”

談漾身材好又放得開,祁月亮資本雄厚體力好,祁月笙覺得他們要比自己和覃墨年合拍得多啊。

談漾:“沒有吧,他最近找了新工作,朝九晚五雙休,一下班就回家。”

祁月笙:“那是怎麽了?難道是受到什麽刺激了?”

談漾搖頭,“不知道。他不跟我說,我也猜不到。”

祁月笙:“要不我問一下?”

談漾哈哈笑,然後阻止她,“你不要哈,千萬別,他要是嫌丟臉,一蹶不振了,我跟你翻臉!”

祁月笙也跟著笑得前仰後合,“漾漾,你……你真是一點沒變!”

兩個人沒逛多久,下午就直接回去了。

因為覃皎鬧開了,這個月祁月笙要給覃皎斷奶的,但很顯然,小姑娘不願意。

路上,談漾跟她談起這件事,“你怎麽會想到母乳喂養啊?現在好多人都不這樣的。”

祁月笙紅著臉:“隻是有點好奇,而且喂奶粉感覺沒有喂母乳營養健康呢。”

談漾縮了縮肩膀:“從科學的角度上來說,是的,但是會很受罪,小孩子磨牙很可怕。”

雖然還沒生育,但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些科普視頻,談漾還是心有餘悸。

祁月笙:“對,所以我斷奶算快的。”

也不完全是因為哺乳喂養的過程比較艱辛複雜,還因為自己課業重,後期如果真要上學,小姑娘就得靠奶粉了。

但好在,她生下來挺強壯,這才幾個月就已經虎頭虎腦了。

祁月笙對女兒的狀態很欣慰,所以下定決心給她斷奶。

就算回家,很顯然,看著女兒可憐兮兮哇哇大哭,又或者是委委屈屈掉小珍珠,她都無法軟下心腸重新把母乳給她續上。

因為這就跟戒煙的過程一樣,不能輕易前功盡棄。

談漾聽著隔壁小姑娘驚天動地的嗷嗷哭聲,感慨道:“哈哈,養個小孩子真可怕啊。”

祁月笙哭笑不得,“再長大點就可愛了。”

這麽大點的娃,除了吃就是睡,基本沒什麽別的娛樂活動,也不會叫媽媽爸爸,但看著那光滑奶嘟嘟的臉龐,還是會被治愈這也許就是生育子女的樂趣。

至於未來,孩子的成長會不會偏離軌道,或者掙脫掉父母的保護無所顧忌地去闖,這不是現在需要思考的事。

談漾:“我有點害怕,怎麽辦?”

祁月笙安慰她:“沒關係,你要是怕就不生,等到時候讓我這對兒女給你養老。”

談漾若有所思地點頭:“我覺得我的想法很不錯,我會繼續慎重地考慮一下。”

祁月笙以為她是在開玩笑,當時也沒想太多。

又在悉尼待了一兩天,談漾就不得不回去了,公司忙,需要她這個合夥人回去衝鋒陷陣。

“我拍了不少照片,等回去分享給祁月亮。他這次不能來,也表示很遺憾,等下次我一定帶他來!”

祁月笙收到了弟弟的信,也收到了他親手雕的禮物。

因為是臨時出差,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事關晉升,祁月笙也不會怪他。

談漾走後,又是一個周,覃墨年杳無音信,她則臨時在當地找了一份翻譯的兼職,一小時幾百澳幣,幾個小時轉一千沒問題——她不缺生活費,但沒人陪其實挺無聊,而且既然打算在這個地方生活了,就必須要多結識一些朋友。

做翻譯是一項非常有趣的工作,因為翻譯,她認識了很多國內外的朋友,黑皮膚白皮膚的都有,金發碧眼的也有,大家分享見聞,彼此介紹工作,相處融洽。

當然,也不例外地會遇到一些不太文明的人。

路上的流浪漢纏著不放,偶爾路過的搶劫犯,就算沒發生在自己身上,也夠讓人心有餘悸的。

但沒關係,這些都是正常的。社會是個大雜燴,想進去想融入,就要看見,就要躲避,就要設身處地防範。

然後覃墨年這次回來,就發現那個牙牙學語的小丫頭又長大一塊,自己的老婆卻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