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今天過來,就算綁,也要把你綁回家。”談父凶狠瞪祁月笙一眼,後者看出他的警告之意。
子女是無法忤逆強勢的父母的。
祁月笙心裏很清楚。
談父談母和她的父母也不一樣,她們是真心為了談漾考慮,而且現在祁月亮還不在身邊。誰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
談父聯合談母,拖拽著談漾離開,祁月笙阻攔無果。
追到小區外。
談漾拍著車窗,她的聲音透過縫隙傳出來,“笙笙,你有消息就通知我,我一定會回來找你們的!”
祁月笙:“好!”
目送好姐妹遠去的身影,祁月笙心底五味雜陳。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起。
“來海邊別墅。”是覃墨年的聲音!
祁月笙頓了頓,“昨晚你不是不讓我過去?”
“廢話這麽多,還想不想救你弟弟?”男人重重嗬斥。
不對勁。
就算音色是一樣的,語氣卻完全不一樣,覃墨年從來不會用這種語氣對她講話。
倒是……她想到祁鵬,那個男人脾氣暴躁凶惡,習慣性差遣別人,對別人發號施令。
“你不是覃墨年。”祁月笙拿起手機,手機號也是陌生的,根本不是覃墨年的那個。
對麵愣住了,似乎沒想到她居然發現他不是覃墨年的事實。
“祁鵬!”祁月笙屏住了呼吸,掐緊了手中的手機,“你把月亮綁去哪裏了?”
對麵沉默幾秒,而後迅速掐斷電話。
祁月笙再打過去,也是不接。
她愣了片刻,又打給周旖。
接電話啊,接電話。
“祁小姐,有什麽事嗎?”接通後,周旖的聲音不疾不徐。
她把剛才祁鵬冒充覃墨年打電話給自己的事說了,周旖默了默,“我會告訴覃總的。”
祁月笙深呼吸一口氣,心頭無比沉重。
“還是不能告訴我,你們覃總在哪嗎?”
周旖道歉,“不好意思,祁小姐。”
她飛快掛掉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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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周旖看著沒有回複的數條信息和數通電話,露出棘手的神色。
從昨晚到現在,覃墨年根本沒回複過。
他也是怕祁月笙擔心著急,所以才去談漾家送早餐。
現在看來,無濟於事。
而且祁鵬還假裝覃總給太太打電話,約的還是海邊別墅,別墅裏有什麽?
沒有覃墨年的指令,周旖不敢貿然行事。
他隻能選擇求助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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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月笙一個人來到了海邊別墅。
比起昨天,今天別墅裏看守的人少了許多,她打給周旖,但沒人接,十分鍾後,她直接放棄。
憋了一口氣,想著祁月亮和自己,她寧願冒著被抓起來的風險,也得硬闖。
可這次不知是不是被誰打好了招呼,這些保鏢竟然對她視若無睹,跟沒看見她一樣。
頓時一陣不好的預感劃過心頭。
她想到,如果這裏麵是空的,那外麵這些看守的人當然不擔心,而祁鵬給她打電話,也純屬是為了嚇唬她。
她半是擔憂半是寬心,小心翼翼上了樓。
果然。
關押楚夏娟的地方已經空了。
地上的瓷碗裏還有沒吃完的蛋糕和麵包。
不知道是被覃墨年帶走的,還是被別人救走的。
她一路狂跑著出去,拉住保鏢就開始質問,“裏麵關押的瘋女人去哪了?說話,告訴我真相!”
保鏢們不說話,隻低著頭。
她隻能無能狂怒,怒著怒著笑起來。
“笑什麽,她瘋了不是?”不知道坐在沙灘上多久,耳邊突然傳來周月薇的聲音。
祁月笙一度以為是這段時間遭遇了太多壞事,精神不穩定,幻聽了,直到抬頭,看見戴著珍珠耳飾的女人擰眉看著她,一臉的不悅。
“你在搞什麽?”
祁月笙摸了摸臉,眼角滿是潮濕,“你怎麽過來了?”
覃墨年應該不會告訴周月薇海邊別墅裏關著誰,所以她找過來是因為什麽原因?
周月薇看著憔悴的她,不禁責怪道:“你和墨年都不在家,小坖找你們,誰都沒有回應,那麽小的孩子,你舍得把他一個人放在家裏?”
“還有你,現在都懷孕了,就不能省點心,還想跟之前一樣,產後大出血嗎?”周月薇訓斥得她抬不起頭,連帶過去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也都過了個遍。
周月薇最氣她不開口說話,“你出事打給墨年啊,他人呢?”說著自己拿起手機,和祁月笙的待遇一樣,都是一點回應都沒有。
她皺眉嘀咕,“到底去哪了,你也別愣著啊,你也打啊,他到底去哪了?”
祁月笙:“我打也沒用,已經一整夜都聯係不上了。”
周月薇:“那出什麽事了?”邊開口,邊將地上爛泥一樣的祁月笙拉起來,“你還愣著幹嗎,先回家,我讓周家人幫忙找找。”
朗城周家,是周月薇的娘家,她嫁到旅城多年,周家仍能輕易給她撐腰,不存在什麽天高皇帝遠,也不存在什麽鞭長莫及,周家大小姐,一個電話,上麵的三個堂兄就能給她把事情理平。
不過這些年,覃懷康也是旅城的牛人,除了婆媳關係問題這種家務事,她基本沒什麽困難。而且周月薇的幾個堂兄,現在也都六十多歲了,這個年紀,對於他們這種家庭來說,是該隱退了。
周月薇一個電話過去,十分鍾內,堂兄們都聚到了一起。
在三界都有人脈的哥哥們,一個電話打出去,就將旅城的海陸空都封鎖住了。
五分鍾後,大堂兄周國禮道:“薇薇,我讓手下查了查,墨年沒有出城啊。”
二堂兄周學文道:“薇薇,墨年沒有訂這幾天的航班,你是不是搞錯了?還是他和你鬧脾氣了,哈哈哈,現在的孩子都很叛逆,等等就好了。”
周月薇深深歎氣,苦笑道:“要真是二哥說的這樣也就好了,”
三堂兄不悅道:“這都查不到人在哪,又找不到他人,這不會是去哪混賬去了吧?”
周月薇立刻還擊,“三哥,墨年也是你看著長大的,他怎麽可能做得出那種事?”
祁月笙站在一旁聽著,一邊驚訝,一邊又忍不住八卦。
不過她不以為然,男人們在父母和妻子麵前,根本不是一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