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實是,她沒有收到一條來自覃墨年的消息,騷擾電話倒是收到不少。

這就說明他欺騙了自己。

這時候,門鈴突然被按響,祁月笙皺眉,現在還不到七點,到底是誰會過來打攪談漾?會不會還是羅文?

想到羅文,祁月笙自然而然就緊張起來,順手抄起玄關處的雞毛撣子,看向貓眼,這一看,繃緊的神經陡然一鬆,也順手放下了手裏的雞毛撣子。

她打開門,“周助理,你怎麽找到這裏來了?”

周旖手裏提著早餐,笑容溫暖,“昨晚您走得急,也沒回家。覃總怕您在談小姐家早飯不及時,特地讓我一早送來。”

周旖要遞過來,祁月笙卻遲遲沒有接。

那樣無微不至又精明睿智的人,怎麽會不明白她真正需要的東西是什麽呢?此時此刻的她,又哪裏吃得下東西?

但她又不願意為難周旖一個打工人,也不能把氣撒到一個不相關的人身上。

她最後還是接過周旖手裏的早餐,開口道謝。

周旖:“不客氣,那我就先走了。”

“周助理。”

祁月笙叫住他,聲線不知冷了幾分,“能告訴我,覃墨年到底在哪嗎?”

周旖怔住了,麵上笑意凝滯。片刻後,他歉然道:“不好意思,我也聯係不上覃總。”

祁月笙默然許久,才道:“好的,麻煩你了。”

他走後許久,談漾才揉著亂糟糟的頭發出來,“剛才是不是有人來?”

坐在藤椅上不動已經維持了半個小時,祁月笙的腿都坐麻了。聽見動靜,她才將將轉過頭去,勉強露出一絲笑意,“是覃墨年的助理,他送了早餐過來,要不要吃點?”

談漾哂笑兩聲,頂著兩隻腫成核桃的大眼睛,“覃墨年抽什麽風?這關頭誰吃得下東西?”

“這臭男人,揣著明白裝糊塗,簡直可惡!”

祁月笙安慰她,“好了,快去洗漱,吃點東西重振旗鼓,才好繼續尋找月亮的下落。”

談漾垮了垮嘴角,沒說什麽,轉身就進了洗手間。

周旖做助理是很妥帖的,他來給自己送早餐,拿的卻是雙份。

談漾也誇,“覃墨年這是在哪找的神仙助理,他有這樣的毅力,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祁月笙:“如果是我的助理,那可真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但他是覃墨年的助理,忠心耿耿的周旖隻會為他的老板賣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算計的那方,所以怎麽能不擔憂?

聞言,談漾也是若有所思。

兩人露出如出一轍的複雜神情,下一秒,門鈴再次響起。

倆人對視一眼,雙雙停下口中咀嚼的動作,祁月笙看了一眼談漾後,便道:“我去看看。”

饒是如此,談漾也沒繼續吃,而是離開座位,緊緊跟在祁月笙身後。

短短的幾米,祁月笙腦海裏已經冒出幾個選項,但沒有想到,自己對上的,是兩位大約五六十歲的老人,麵孔陌生,神情嚴肅,一男一女。

“怎麽了?是誰?”她陡然一變的神色,驚動談漾。

祁月笙於是把貓眼讓給她,然後聽見一聲談漾的驚呼,“爸,媽,你們怎麽來了?!”

祁月笙:這是……談漾的爸媽?意識到這點,她的動作也變得緊張規整。

談漾深吸一口氣,把爸媽晾在一邊,拉過祁月笙走去一旁,“笙笙,你先進屋,不知道我爸媽來找我幹什麽,我先把他們應付走。”

雖然不知道所為何事,但祁月笙也有種直覺,談父談母,就是為了談漾和祁月亮的婚事過來,十有八九,是為了勸談漾回心轉意。

對上談漾緊張膽怯的眉眼,祁月笙不想給她額外的負擔,點點頭,順便把桌麵上的殘羹冷炙收拾了一下,隨後鑽進了房間。

談漾打開屋門之後,努力擠出一絲微笑,喚爸媽,“你們怎麽過來了?咱們昨晚不是剛通完電話?”

談父橫挑鼻子豎挑眼,“你嫌我煩了唄?”

談漾苦笑否認,“不敢,我是怕你們跑這麽遠,累著!”

談父擺擺手,“少來這套!”

“我和你媽今天來找你,可不是為了跟你嘮嗑的,跟我們回家,和那個祁月亮斷得幹幹淨淨的,他死就死了,爸媽會給你找更好的。”

談漾被爸爸的手扯著胳膊往外拉,她拚命往後退,另一隻手撥開談父,但談父今天鐵了心的要帶走女兒,還叫上談母一起用力。

祁月笙就是這一刻從屋子裏跑出來的,她臉色煞白,一邊跑近護住談漾,一邊跟兩位長輩打招呼,“伯母好,伯父好。”

伸手不打笑臉人。

談父鬆開了談漾的手,後者立刻逃開,躲在祁月笙身後。

談父本就沉重的臉色更加濃鬱,黑得發沉。

他冷笑一聲,“你就是祁月亮的姐姐是吧?”

麵前這位長輩臉上,帶著深重的怨恨和排斥,全部都是針對祁月笙的。

她不傻,自然能看出對方的敵意。

“我是。”祁月笙笑著道歉,“我父母不在本地,我弟弟一直都是我照看,他……”

“不得不說,你真的是好算計啊,把你弟弟安排到我女兒身邊,這樣他一個農村小夥就會有旅城戶口,還能衣食無憂,這是你一早安排好的吧?”談父諷笑著看著祁月笙。

眼裏**裸的厭惡。

單這一個眼神,祁月笙就覺得刺眼。

她臉上的笑容僵硬著,調整著表情時,突然聽見談漾的一聲哭泣。

“爸,你怎麽能這麽說我的朋友?”

談漾紅著眼鼓起勇氣反抗談父,維護祁月笙,“笙笙人好,所以我才和她做閨蜜,月亮人好,所以我才愛他。不是任何一個你挑選的人,我都會愛的,你到底明不明白?”

談父聞聲震了下,繃著臉頰久久不說話。

談母看著對峙的父女倆,開口道:“不需要你愛,聯姻在一起結婚就行了。”

談漾抬眼,瞪著談母,“我不要!我有愛人,除非死,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