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如何進展,等明日一早便知。

然而第二天天亮,結局卻是蘇靳不曾料想的第三種方向。

古堡內死了兩人。

一人是被票選出去的玩家沒錯,正是蘇靳帶節奏將其投出去的玩家。

因為每晚的投票權隻有1個。

可還有一人同樣死亡,倒是叫蘇靳啞然。

那人正是他們利益集團中另一核心成員,同樣也是捧著聖殿的那個始終佩戴菱格貝雷帽的男人。

這個副本裏,玩家的穿著都十分體麵,隻有那個男人帶的帽子像個流浪藝術家,所以蘇靳多看了兩眼便記住了。

可不曾想,他昨夜居然悄無聲息的死在了房間裏。

據其他人說,昨夜蘇靳離開後,其他人投票,將那人趕出古堡,便也四散而去。

可昨天夜裏,這個男人的房間位於三樓長廊盡頭,曾有人說他大半夜不睡覺出來挨個敲門。

蘇靳與飛鳥的房間也在同一樓層,不過他們的房間就在樓梯口旁。

所以估計是距離太遠,那人才沒過來敲蘇靳二人的房門。

還有住在他隔壁的人說,他大半夜似乎是在房間裏跳舞,“咚咚咚”的砸地聲音響個不停,似乎一直在房間裏進行大跳等動作。

這些側麵能印證什麽呢?

蘇靳後知後覺,原來高級場的遊戲的確值得多玩幾次。

不是誇這個遊戲難度多高。

是這遊戲當真一點線索不給。開局兩條背景信息之後再無其他。

甚至蘇靳都不確定自己手拿臥底牌到底是不是真的。

這又是那個雪怪幹的?

殺他做甚?

還是說他得罪了什麽人?

蘇靳整理思緒一行人再次趕到死者房間,開始調查死亡細節。

這一次床頭櫃等身份卡不翼而飛,顯然這凶手也開始注重細節。

不過他是否於殺害小卷毛就是同一人也無從得知。

“能不能確認他的姓名?能不能跟已知等死法相對應?”

有人提出疑問,但他們發現,不能。

昨夜蘇靳提出互相交換卡片,隻有19張。

第一夜小卷毛死亡,他的卡片不知還有誰看過。

假如都沒有,那這就是隨機死亡事件。

或許說,他看到了什麽?

他知曉了什麽才會被殺人滅口?

蘇靳視線劃過四周。

這個房間位於長廊深處,在古堡內也處於背陰麵。

因此此時順著窗戶往外看去,不是廣闊的平原,而是巍峨的雪山。

這座古堡本就在雪山的背陰麵,而這房間就更是透不進一絲光線。

除了外麵白茫雪山反射進來的光亮,甚至蘇靳認為住進這裏都分不清白天與黑夜。

這房間到底有什麽說法?

蘇靳仔細回憶房間的布局,這裏樓下對應的位置是二樓的書房,再往一樓大概是餐廳。

至於樓上,四樓一整層也是客房,在他樓上住著哪名玩家蘇靳還真不清楚。

不怪蘇靳多想,這間屋子給人的感覺的確陰沉,不過就在蘇靳站在窗前沉思的檔口。

他忽的看見對麵雪山之上,有一白色的身影正在飛速劃過。

雪怪!活的?

蘇靳當即不再猶豫,反手推開窗,將一枚定位器隔空發射出去。

然而,在他眼睜睜看著飛出的定位裝置命中目標之際,卻穿過那抹白色幻影,落在雪層之下。

等蘇靳再定睛一看,那隻是一件白袍,被掛在崖峭之下飛揚。

蘇靳皺著眉,眼底神色晦暗不明,他是不會看錯的。

剛剛那一瞬絕對有什麽東西在山崖間奔跑。

不過這鋪天蓋地的白色,就算來一隻雪怪在山林間穿行,也看不清具體行蹤。

再加上這邊天色本就昏暗,看走眼也是常事。

倒是蘇靳猜測,假如是真的雪怪,那麽那個會是管家嗎?

是管家再次潛入古堡殺人嗎?

再次將視線轉在屍體身上。

這人的死法十分詭異,蘇靳見他的手腕與腳腕全部以扭曲的角度折在身後。

他曾遭受過暴力襲擊。

這種手段不可能悄無聲息,可在看看這屋子,沒一點打鬥痕跡。

隔空取物。

蘇靳隻能想到這這一項技能在係統商城兌換需要百萬積分點,若是以這種角度分析,那在場之人便所剩無幾了。

蘇靳將目光落在床頭那個空杯。

走過去一看,裏頭隻剩下杯底還留有一些灰色水漬。

似乎是烏頭水。

可這人身上的異變已經結束,也就是說他死時,已經結束了二十分鍾的異變。

他自己怎麽肯能在屋裏獨自飲用?

除非是熟客到訪,他為了爭取信任才喝下,不然大家都是高級玩家,誰能逼迫誰去做不想做的事?

所以說這人是他們利益集團內部的?

那這死者身份是雪怪?

他為了向誰表忠心拉取信任?蘇靳目光落在周圍。

他鼻尖翁動,這空氣中似乎有淡淡香氣。

是一名女性?

蘇靳隻記得那個曲笙身上有茉莉香,也不清楚那味道稀釋之後,是否就是這。

趁著大家都在,蘇靳幹脆張口。

“你昨天來過他的屋子?你殺人了?”

蘇靳抬頭眯起眼看著曲笙,他這話雖是疑問,但話語裏的壓迫與威脅溢於言表。

在場之人感受著他們之間的風暴,紛紛各自找事幹,大氣都不敢出。

曲笙便著腦袋,一雙漂亮的桃花眼輕眨,仿佛完全不把蘇靳的話放在心上。

“我是出門了呀,我不是找你去了嗎?

你自己說嘛,我沒進你的屋子?”

……

其他人聽見這,有表情管理不好的當即錯愕轉頭盯著他倆,嘴巴張大到能吞下一個雞蛋。

什麽情況,他們昨天不還針鋒相對,好像多看兩眼就要打起來嗎?

“打”到**去了?

嘖。

蘇靳眼皮猛跳,這人實在難纏。

在他眼中,人類之分兩種,自己人與其他人。

從沒有男女之分。

可他不是木頭,有些話他聽得出來,這個女人故意歪曲事實,回避蘇靳的問題。

看似是在回應,實際上沒有一條在點子上。

十分難纏。

“現在,你隻需要回答你來沒來過這間屋子。”

“沒有。”

「滴」

「假話,她說謊」

蘇靳看著手中閃爍著紅光的真心話道具,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跟這種人無需多言,跟她說越多思維隻會被帶進溝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