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靳眨眨眼,他見這人還有幾分麵熟。
蘇靳十分閑適,哪怕到了總裁辦公室,他也能自來熟的找把椅子坐下。
“羅總好。”
對麵的男人笑著,但在他眼睛隱藏之下,蘇靳卻看見他眸底一閃而過的殺意。
他想殺自己?
對方不做聲,隻等蘇靳坐下,他將電腦屏幕轉過來,上麵是一張監控的角度。
而背景,剛好就是那間神秘商店,畫麵裏,蘇靳剛好拿著兩瓶偽造的藥品放上貨架。
“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看來對方來者不善啊,證據如此齊全。
蘇靳也十分坦率,他搖了搖頭。
“沒什麽,老板。”
對麵之人眯起眼,他手下不知按在哪,登時門外一隊保安衝進來。
手裏還帶著熱武器。
“既然沒什麽好說的,那你還是進監獄跟警官交代去吧!
給他帶走!”
蘇靳挑挑眉,這是鬧的哪一出?
他靠在椅背上,沒有半分要起身的意思。
對麵的羅總盯著他,神色晦暗不明。
這時,卻見蘇靳也從兜裏掏出手機,調出一個畫麵對著羅總。
“生活不是爽文,您別太想當然了。想抓我,看看這個再說吧。”
蘇靳手中展示的畫麵不是別的,正是跟羅總電腦上同一背景的商店。
不過其上的人物主體有所變化,這張畫麵,居於中心的不是別人正是端坐在他麵前的羅總。
畫麵中羅總正在打電話,蘇靳調整音量,剛好視頻裏的聲音能叫在場所有人都聽清。
“這藥賣的越來越好了,原料你那邊還有嗎?
剩下我全都要!
不夠了你再看著辦。
…不就是死幾個人嗎?怕什麽?我這除了鬼就是**,放心吧,原材料絕對不缺!
他們就算到死也不清楚跟他們交易的東西有關呀?放心!我都不怕你怕什麽?”
其中那兩個**,不是蘇靳屏蔽的,是身處在副本中,有些話說出來就會被自動屏蔽。
蘇靳猜,這代表“玩家”的意思。
一段視頻不夠,蘇靳又調出來另一段。
這一次,視頻中的人物並不是羅總,而是上次蘇靳眼見勸走了40歲以上老員工的秘書。
她正在翻看著商店裏電子屏幕上的購買記錄。
口中時不時還嘟囔著。
“這效益越來越高,他們不得死的越來越快呀?
一些控製精神的藥也不知道有什麽好吃的,等他們吃死了,屍體再進工廠加工,出來又能做新藥。
還996、007,他們是真不知道最值錢的就是他們的身體嗎?
交換氣運倒是眼都不眨一下,不知道氣運有多重要嗎?”
其實蘇靳手中還有更多東西,但核心的,他隻要展示兩段就夠了。
他看著麵色比鍋底還黑的羅總。
“還抓我嗎?”
羅總死死盯著蘇靳的手機,憋了半天隻憋出來一句。
“你倒是好手段。”
其實今天見他,蘇靳就明白他們的陰謀了。
這個羅總看著年輕,當然隻是因為他不過是被家裏推出來的小輩。
真正的幕後主使怎麽可能現在就現身?
再說這一部分其實已經偏離了正常的副本軌跡。
是蘇靳打出了隱藏支線,且觀對方的態度,似乎在他之前還沒有人走上這條路。
蘇靳眯起眼,靜觀對方的態度。
二人之間氣氛冷凝,誰也沒有率先張口,對方垂眼,似乎是在思考如何處理蘇靳。
亦或者是在思考蘇靳手中證據的價值。
最終他再次抬眼,揮退了保安。
等屋子裏隻剩下他二人,對方張口說到。
“你是**,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我可以送你出去,或者等時間到了你自己出去。
但是你若是敢越界,那後果可不是你能承擔的了的。”
這就說明,蘇靳確實觸碰到了他們的底線。
蘇靳更加好奇,他們通過不斷蠶食氣運,究竟在供養什麽東西?
但他麵上依舊是笑眯眯的。
“可以,當然可以,我隻是告知您,並沒有威脅您的意思。
至於我想要什麽,我已經靠自己的能力拿到了。
您這麽說,會叫我懷疑您的誠意。”
位於蘇靳對麵的青年似乎是沒想過會聽見這種話。
他麵容僵持一瞬,緊接著蘇靳就看見他極為不屑的哼笑出聲。
似乎是在笑蘇靳的不知天高地厚,又似乎在笑他自己。
他摘下眼鏡,目光下移,是一個十分侮辱人的打量眼神。
“你憑什麽?別以為我說這些是在跟你服軟。
讓你在這個世界上消失的辦法有很多你知不知道?”
蘇靳隻點頭,模樣毫不在意。
“那咱們就拭目以待吧。”
蘇靳本想著順勢提出要求,要兩個道具來。
沒想到對方油鹽不進,那就別怪他了?
卻見蘇靳剛抬腿要走出辦公室。
“等下。”
身後立即傳來這道聲音。
蘇靳勾唇,麵上十分諷刺。
……
一個副本,還額外收獲了兩個s級道具。
蘇靳這一趟可謂是收獲頗豐,但他知道對方不會輕易罷休的。
因為蘇靳知道太多秘密了。這種人當然最好是帶著秘密進棺材裏。
蘇靳都懂的道理,對方沒道理不懂。
但這依舊影響不了蘇靳的好心情,左右東西到手,屆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想殺他?
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蘇靳今天心情不錯,回家前,他還特地買了個小蛋糕。
這幾日妹妹在家裏狀態不錯,應該獎勵一下,順便獎勵一下他自己。
這幾日母親在外工作也是早出晚歸,幾人確實有些日子沒坐在一起好好吃頓飯了。
然而這天,蘇靳回家發現妹妹不在屋裏。他打電話給母親,也是無法接通。
又出什麽事了?
這次蘇靳確實不知。
兩個潛在威脅都已經清除,還有什麽事?
他打開日記,想著尋求答案,卻不料當真更新了一篇。
“孫書穎死了都不放過我。
我殺了她!
我殺她一次,就能殺第二次!
殺!殺!殺!殺!”
日記到這就沒了,蘇靳皺著眉逐字逐句分析,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所以這跟母親與妹妹不在家有什麽關係?
電光火石間,蘇靳聯想到一種可能。
不會,在“邵仁”的故事線中,他因為發瘋殺害了自己的母親與妹妹吧?
那這跟二人失蹤有什麽關係?
甚至還算不上失蹤,因為早上他還跟這兩人打過照麵。
蘇靳拎著衣服就出門,去尋這二人的動向。
一路在城中急馳,蘇靳去了幾個二人常去的地點,尋不到人。
找到最後,蘇靳突然想起還有最後一個地點沒去。
他騎著共享單車,一路跑回了筒子樓。
那邊始終也沒新租客,一直空放著,這次去也不清楚能不能尋到人。
共享單車匆匆忙忙停在巷子外。
蘇靳跑上樓,就看見自己原來的家門口此時聚滿了人。
蘇靳扒開人堆,擠進去。
就看見跟他相處了月餘的兩個女人正像瘋了一般,口中大叫著。
“別過來!”
然而視線轉向她們麵前,分明什麽人也沒有。
蘇靳進門,將大門關上,徹底隔絕了門外看熱鬧鄰居的視線。
是了,他居然忘了在“邵仁”原本的故事線中,他們可能沒有搬家,一家人到死都在這筒子樓裏。
他走過去想將母親拽起來,沒想到她卻像是見到什麽洪水猛獸般,對蘇靳避之不及。
蘇靳走到妹妹身前,也是同樣的反應。
“別殺我,別殺我!哥哥,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蘇靳什麽也沒做,就背上好大一口鍋。
他轉身進衛生間,接了一大盆水出來,挨個澆在兩個女性身上。
雖然這不禮貌,但起碼能幫助他們清醒清醒。
兩盆水下去,這二人可算是恢複些理智。
妹妹的視線清明一刻,對上蘇靳關切的眼神,她又像是陷入夢魘般,開始手足無措的掙紮。
蘇靳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別怕,那都是噩夢,都過去了,好嗎?”
麵對母親也是同樣的說辭,但卻不起作用,母親始終都陷在自己的世界中無法自拔。
蘇靳不理解她到底看到什麽,他隻能先遠離,畢竟母親現在神智不清,蘇靳不想繼續刺激她。
如此折騰到半夜。
二人可算恢複正常。
蘇靳坐在沙發上點了兩個外賣,恢複正常的母親茫然的看著周圍。
眼底帶有悲傷,以及深深的不解。
“你,怎麽沒殺了我?”
母親的視線落在蘇靳身上。
蘇靳不理解她是出於何種心境問出的這句話。
他隻搖頭。
“我殺你做什麽?”
話音剛落,母親又好似失了神誌一般又哭又笑。
“每一次,每一次我跟邵雲都會死在今晚。
隻有你一個人,放過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