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裏,公司內部突然多了很多風言風語。
作為人類的本能就是吃瓜湊熱鬧。
盡管大多數員工都會選擇吃cy——330來替自己承擔上班時間的艱苦。
可他們隻是記憶斷層,不是真的傻了。
一段時間下來,所有員工都知曉了,開發部門的彭文部長跟副總,也就是他們公司的老板娘有一腿。
是一個靠身體上位的小白臉。
這一手段不可為不高明,那一日蘇靳去茶水間,一向高冷不愛講話的同事也刻意找到蘇靳聊此事。
那時起,就是蘇靳也不得不感歎,孫大川沒有直接拿著證據去狀告總裁,或者去找彭文向他示威。
他選擇叫更多人知道,先製造輿論。
這樣他就可以事不關己,同時又不動聲色的將事情鬧大。
這一招,蘇靳猜的沒錯的話,叫做破窗效應。
這當然不是蘇靳的最終目的,他本無意引起任何爭端。
可作為一個無權無勢之人,他又不甘心做別人的墊腳石,想必“邵仁”若有的選,也不會選擇留在這又禍害身體又摧殘精神的地方。
這也是蘇靳基於副本背景,所規劃出的合理反擊的辦法。
就算孫大川陽奉陰違也沒關係,蘇靳有的是辦法拉他下台。
蘇靳作為無形攪動風雲的幕後黑手,卻根本沒精力盯著此事。
因為,公司裏又出事了。
公司內部出現了兩起惡性傷人事件。動手的人隻是公司的一名普通員工。
年紀輕,資曆也淺,在公司內幾乎可以說存在感極低。
可就是這樣的人在一次會議裏,居然僅因為一句話,當場發瘋,將所有開會的人刺死。
一屋子二十幾人,皆成了他刀下亡魂。
不僅如此,他被轉移給警察的時候再度發瘋,像隻野獸一般將兩名警察撕咬致死。
若說之前的大規模自殺,公司還能擺出態度,給每一位員工賠償了事。
那現在發生的事件就屬於惡性刑事案件,是一定會鬧上法庭的。
本身此事就跟公司沒關係,出於人道主義關懷,公司給予受害者家屬賠償,此事就應該過去才對。
可隨著第二起惡性傷人案件發生,蘇靳所在的公司登時被推上風口浪尖。
因為這一次的受害者多達二百人。
具體事件起因早就模糊,無人知曉一名成熟穩重的公關部部長,怎會瘋狂到在公司食堂下毒。
不分先後,不分目標,直接導致十五人身死,二百多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身體損傷。
兩起案件立案偵查,蘇靳所在的公司成了重點勘察對象。
關於外界的負麵信息愈演愈烈。公司的股市斷崖式下跌。
每晚都有記者在這家詭異的公司門外,蹲守內部員工試圖獲取到相關消息。
每次,他們都至少蹲守到半夜,才能看見員工下班到身影。
可更為詭異的是,記者向他們提問,他們居然對於兩起案件一問三不知。
就像是下班後自動清除了關於上班的記憶一般,連最基本的環境氛圍與同事姓名都絲毫不清楚。
就連躺在醫院中的受害者,關於案件的具體細節也是一無所知。
消息放出,這讓外界更加懷疑這家企業究竟有什麽秘密。
這些消息,當然不是蘇靳放出去的,但整件事的起因也跟他脫不了幹係。
他曾在商店大規模開售的前一晚,去到商店在櫃台上擺放了兩瓶自製藥品。
那兩瓶不是毒藥,隻是蘇靳尋著藥品外形特意買來的維生素而已。
他反複觀看商店每次集體開售時的視頻。
最早來排隊購買的,一定是對於商品癮頭最大的。
隻有足夠上癮,離不開,才會早早過來排隊,一刻都不想叫效果斷層。
他們每次集中購買的量大,蘇靳又是將偽造的藥品放在最顯眼的地方。
他們拿走付款的時候根本不會多看,再說支付的是氣運這種抽象的東西,他們又怎會注意自己支付的價格與購買到的商品不符?
蘇靳偽造的藥品買回去吃又不會起什麽效果,那麵臨藥品失效,他們會怎麽做呢?是懷疑商品,還是懷疑自己已經吃出了抗藥性?進而加大劑量?
他們不按著蘇靳規劃的走也沒關係,主要是蘇靳在配料表特地加了一句話。
“由於產品批次不同,若效果不顯著,消費者可根據自身情況增加劑量”
這一句話模棱兩可,唯一拿到這藥能活下來的,蘇靳還沒想到能有什麽人。
已經上癮的人是不會在乎劑量大與小的,這東西蘇靳之前就說過,吃多了是會瘋的。
人真瘋了,做出什麽都不稀奇。
不過這後果,倒是比蘇靳認為的更加嚴重一些。
蘇靳本來也沒想過要針對誰,他隻想讓東窗事發,不過提前將引線點燃而已。
因為眼下發生的,都是早晚的事,唯一讓他懷疑的是,為何明知道不是好東西,玩家還要吃?
這點始終叫蘇靳摸不到頭腦。
不過於他而言並不重要。
公司裏亂成一鍋粥,那些流言蜚語的熱度反而被壓下去,這點是叫蘇靳不滿的,但估計輪不到他出手孫大川自己就坐不住了。
後續他的行動蘇靳無法預測,他隻聽說孫大川曾在私底下會見了他的直係領導。
那個人名蘇靳隻在開會時聽說過,至於他們又湊到一起謀劃什麽。
蘇靳就不在乎了。
這些日子,蘇靳真可謂過上了所有打工人究極夢想的生活。
他申請居家辦公,不僅每天沒有一點工作,公司的福利他也可以正常享用。
他接下來隻需要等孫大川的謀劃成功,那樣他的離職申請通過,就能拿到補償了。
到底是孫大川這隻老狐狸太狡猾,不見兔子不撒鷹,再者說,他根本就沒想過要兌現承諾。
不過那都不重要了,左右蘇靳手中還有拿捏他的辦法。
在家裏徹底過上了躺平的生活,這天蘇靳站在院中洗漱。
他望著頭頂的星空,心底是難得的暢快淋漓日子還是這麽過舒服。
不過,蘇靳猛然回頭,一股陰涼感激的他渾身汗毛豎起。
這在正常的副本中,叫做“撞邪”,在這個副本裏,蘇靳倒是不清楚有沒有“鬼”了。
況且就是有,也早該出現了吧?何苦等到副本時間過去一半?
直到那日蘇靳翻開日記本,再次看見一片最新更新的筆記。
“孫書穎回來找我了。
她要害我,她要害我!我必須殺了她。
我能殺她一次,也能殺她第二次!”
看來,這也是個固定的劇情節點了?
那這鬼影就是孫書穎?她來找蘇靳幹嘛?蘇靳又沒殺她。
或許在“邵仁”的故事裏,的確是他動的手。
可此“邵仁”非彼“邵仁”。
蘇靳手上“幹幹淨淨”,真真是沒道理。
雖然他口中這麽說,但係統任務從不騙人,蘇靳的支線任務已經悄無聲息的完成2/3,這進度從何而來,顯然跟那兩條人命脫不開關係。
隻是誰能證明是他做的呢?沒有一條法律能治他的罪。
但是看日記,在上一次的故事中,“邵仁”在這個階段,精神就已經接近崩潰。
他極像蘇靳在公司內製造的兩起案件中,那兩個動手的瘋子。
所以邵仁也“發瘋”傷人了?
這個蘇靳可不知。
蘇靳沒吃會影響精神的藥,除了體虛,他的身體沒一點毛病。
他又怎麽可能得知那些瘋子的心裏想法?
此事蘇靳並未放在眼裏,他的注意還是放在公司那邊。
孫大川接下來的行動對他來說至關重要。
他得盯著這小子會不會突然反水。至於其他,蘇靳都還不放在眼裏。
不過在那之前,蘇靳卻先接到了另一個驚喜。
他接到了一個通知,發件人來自公司總裁。
這不是蘇靳這小員工能接觸到層級,他頂多在年會一睹真容的公司大老板,忽然來找到他頭上。
這可就有意思了。
這頂頭大老板來找他,是發現了蘇靳做的哪件事呢?
還是…全部?
蘇靳倒是期待後者。
於是,本來居家辦公的蘇靳再次被召回。
返回公司這天,蘇靳難得收整一下,換了新衣裳,胡子刮幹淨,就連頭發都特地抹了發蠟。
雖說比不上蘇靳原本的帥臉,但起碼也算個精神小夥。
跟頂頭大boss有約,那定然不能遲到,蘇靳抵達公司時比平常還要早了半個小時。
抵達辦公室,蘇靳也見到了那個神秘的資本家。
一個,十分年輕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