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回飛鳥這幾人。

這艘船的核心秘密已經被他們摸透。

關於為何船上的異變會分成兩種形式?

又為何奇怪女人會登船?她的目的是什麽?

到目前,隨著祂血肉的發現,眾人已經有了結論。

莉莉女士這個角色是由祂的分身幻化,飛鳥幾人更傾向於她是劇情裏自帶的npc,不可以直接傷害玩家。

另一方麵,船上的血肉為了修繕船隻,它們也不能直接對玩家出手。

但在潛移默化中它們會影響玩家的精神,從而做到殺人於無形。

這是從他們的見聞來看。

若用他們的話來說,如今的維克托號就像一鍋溫吞的水,在逐漸將他們煮熟。

或許在這一個劇本裏,他們都未必能活到尋到寶藏的那一天。

另一方麵。

一行人也好奇橙子與異變的關係。

橙子,隻是一種障眼法,它真正要掩蓋的,是玩家對於細節的判斷。

看不見長腳的章魚,它就不存在了嗎?

每一次,祂的能量都會引起異變,玩家手段再多,追根溯源,也隻能得出祂來過/祂就在身邊的結論。

但絕對判斷不出。

其實祂就在船上,亦或者,祂就是貨船本身。

但事實上,橙子確實在某些程度上減緩祂能量所帶來的影響。

這就好比一味中藥,藥性屬熱,隻能解寒症,解不了內火。

確實解除了玩家出現幻覺與精神失常的影響,但反之,更會加深他們的認知。

令他們無法判斷,隻能日複一日接受祂的侵蝕。

隻要他們在海上漂流的日子越久,遭受異變就乖乖吃下橙子。

那他們隻會在無聲無息間迎來自己的死亡。

至於異變為什麽會有兩種。

這是幾人推測祂麵臨窘境的關鍵線索。

祂已經擁有了第一種萬無一失的方法,為何還要在夜裏尾隨船隻從而引起第二種異變?

祂急什麽呢?

收割這麽多新鮮血肉,對他簡直唾手可得。

祂卻仍是心急了,這隻能說明,新鮮的供奉對他來說十分重要。

不可名狀、高緯度古神的祂,快要死了。

目前,祂不過是日薄西山。

是最後的榮光罷了。

首先,這是跳出電影拍攝之外的,對於祂現狀的評斷。

這是由結果反推過程,眾人猜測劇本簡單,節奏極快的原因。

祂吞噬血肉的速度應當遠遠大過祂消亡的速度。

但其實掉進這片土地,祂其實更應該高興才對。

這片土地,祂是唯一主宰。

隻不過遇上蘇靳一切都失控了而已。

蘇靳:「要不要讓他們也看看?看看真相?」

奇怪的,到達這片世界之後。幾人吃了橙子也能看清船體本質。

其餘人不吃,也看不清。

實際上關鍵不在橙子上麵。

他們之所以看不清,是因為吃了船上的飯。

寄生之腦不必說,是藍頭巾垂涎欲滴的美食。其他玩家雖然碰都不碰,但其他餐食,所有人都在正常吃的。

是的,蘇靳4人雖然是廚師,但他們從不吃船上的飯。

哪怕是自己做的。

幾人已經挑著庫房裏異變最輕的米飯做給眾人吃。

其餘的凍貨,是多看一眼都會汙染眼睛的程度。

這也是幾人揣測規則裏「必須要做一日三餐」這一條得來的。

為什麽一定要做三頓飯?

換句話說,為什麽一定要船員吃飯?

飯裏有什麽?

相信看清被黴菌覆蓋的船體,就不會有人再吃飯了。

搞清楚了這一切,飛鳥幾人已經完全掌握了這副本。

就算那不可名狀的海神直接現身,想必也不會對他們造成任何影響。

然而卻無人知曉,他們在意的那個克蘇魯之神,這副本的終極boss卻是在蘇靳頭頂安心的當一個掛件。

蘇靳拿下頭頂的軟體生物放在手中揉搓。

“遊戲賭嗎?就賭,你最後是死是活?”

他輕聲自語,讓人分不清是在發呆,還是別的什麽。

然而他手中的軟體生物卻是顫抖著。

近乎虔誠的攤開觸手,頭顱低垂著。

這是個臣服的姿態。

蘇靳輕笑出聲。

“我還沒說玩什麽呢。”

手中的軟體生物發出兩個音節。

蘇靳聽不懂,但並不妨礙與祂交流。

“好,那我們就……”

二人達成愉快的賭約。

作為押金,他變戲法似的,從兜裏掏出一枚朱果。

這果子,可不是誰都有資格吃的。

……

貨船仍舊在穩健前行。

根據地圖他們再次調整角度,下一方向他們會遇到“閃電”。

這個地方也會有天氣變化嗎?

眾人十分好奇。

時間已經來到中午,作為廚師,每天雷打不動的做三頓飯。

寄生之腦被端上餐桌,這一次追捧它的人回歸

藍頭巾爭先恐的取餐,在寄生之腦旁邊的心髒刺身也十分受歡迎。

藍頭巾似乎格外喜食髒器類,其他人看了眼餐台,默默走開。

這不算嚴格意義上到達這片土地的第一餐。

但這是第一次廚師組連多餘的米飯都沒做。

取餐台上隻剩下整整齊齊的寄生之腦,人多看一眼就反胃,然而沒人敢提出什麽意見。

甚至他們還要感謝殷翎沒有真的把那“蠕蟲”心髒做成菜給他們吃。

他們不懂飛鳥幾人的良苦用心,這幾人也並不在意。

期間飛鳥的視線牢牢黏在藍頭巾身上。

他們在飛鳥嚴眼中又是另一副景象。

藍頭巾長得與早上水中的屍體一模一樣,但他們身上沒有菌絲,他們喜食寄生之腦,卻在這種環境裏身上“幹幹淨淨”。

這本身就足夠說明問題。

船繼續開,蘇靳始終站在桅杆之上,觀察這片海域。

這片海域在十分有規律的“起浪”。

這個空間內沒風,水流卻能自動卷起浪花。

若是說存在什麽洋流,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如果是之前一直認為的,假若這片空間是活的,就不難理解。

這片水流的運轉與浪花,更像是土地的“呼吸心跳”。

船開了一整個下午,依舊看不到地圖上的下一個坐標。

到了晚上,異變再次來襲。

長腳的章魚上船。

它們的形象也多少有些不同,長出的雙腳變成四對節肢,表麵皮膚變成一個擠一個的膿包,裏頭翻滾著與它共生的蠹魚。

一隻又一隻。

這一次,其他玩家發現了它們的蹤跡。

奇怪的,午夜時分,喬沐被噩夢驚醒。

他抹了一把冷汗。

卻突然注意到,自己手上那一層厚厚的菌絲。

他嚇傻了,趕緊跑到鏡子前麵。

鏡子裏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