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大魚的軀體吊起來,這是他們的戰利品。
大魚鮮血順著縫隙流入海水中,再無東西敢造次。
這是一場純粹的暴力美學。
以前隻清楚殷翎血腥殘暴獵殺場麵的玩家,在此刻集體發出驚呼。
誰也不清楚殷翎為何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將對手分析透徹,眼睛好似安裝了X光。
殷翎不止擁有高超的技術。
她在戰鬥過程中恐怖的分析能力,才是她戰無不勝的關鍵。
這是個十分可怕且不可捉摸的對手。所有直麵這場戰鬥的玩家暗暗想著。
實際上,他們所看見的不過冰山一角。
她真正的可怕之處並不在這。
……
船再次起航,這一次變成了船長親自開船。
不過他口中也沒有停止與大副的鬥爭。
“你若敢騙我,若沒有寶藏,我出去一定將你所有家人全部扔到海裏喂鯊魚!”
大副偷襲他,在昏迷之時,他聽見了大副的低語。
是大副故意將他帶到這來的。什麽小島上有金子寶藏。
都是假的!
尤其他在昏迷中聽見大副說。
“把他獻給……,清楚吧?剩下的回去處理。”
雖說他根本不明白什麽意思,但並不妨礙他清楚這是一個陰謀。
那個名字不是船長沒聽見。
是他根本聽不清!
這實在恐怖,他不止騙了自己,還想要自己的命!
他知道這個大副的過去,一開始大副找上門來說知道寶藏的線索。
他確實財迷心竅,沒有多思考就答應下來。
這艘船也不是他的,這是真正的維克托號。
自從維克托號失火,船長被追責解聘。
這艘船一直被擱置,真正的維克托在家鬱鬱不得誌。
是本尼出錢將船修繕完備。
於是,海盜來了。
本尼放出消息,吸引不要命的亡命之徒。由他掩護,幾乎沒人懷疑過維克托的身份。
可最奇怪的是,本尼修船的錢不知從何而來,他好似一夜暴富,這才是海盜願意相信他的原因。
還有一點便是,維克托原本是遊輪,被本尼改造後,居然與從前的厄米拉斯號驚人的一致。
可世人皆知,厄米拉斯號被不知名海怪擊沉,至今都沒撈到殘骸。
若是他剛剛跟隨其他玩家,就能尋找到真正被遺棄的厄米拉斯號。
所以,船到底是如何被修繕完整的呢?
這個答案他並不知,另一方麵的飛鳥幾人,卻是歪打誤撞的發掘了這個秘密。
「殷翎:電纜艙,速來。」
看見消息的飛鳥立即趕過去。
電纜艙在底下,那裏是海員的工作範圍,平日裏他們負責維護機械電纜正常運轉。
等趕過去時,殷翎正站在艙室門口,她抬了抬下巴示意飛鳥過去開門。
門開,他第一件事就是捂住鼻子。
隻見電纜艙裏安放著一排排鐵皮櫃,裏麵分隔開的各個部門的控製閘機。
電纜則匯集在頭頂天花板內部。
然而此時,艙室內部漆黑一團,腥臭的惡氣撲鼻。
此時每一個鐵皮櫃的櫃門都敞開著。
黑色毒瘤附著在上麵,表麵有節奏的翁動,釋放著綠色菌絲。
船體異變的厲害,菌絲密密麻麻覆蓋著的,不像是鋼鐵構成的船舶。
似乎是漏出了它的真麵目,更像是去世經年的腐朽血肉。
這些東西,不是何時都能看見的。
它們極會偽裝。
飛鳥不動聲色,將門關上,不能打草驚蛇。
二人回屋,第一件事跟蘇靳商量。
鶩集也在屋裏。
「殷翎:目前可以確定,修複這艘船的,是祂的血肉。
這艘船能再次出海,並非經過正常的船隻修繕。」
之前說過,這船上,可能有祂身體的一部分,不是子虛烏有。
維克托號貨艙失火被禁止出海。
廢棄後,擺在明麵上的船維修記錄根本沒有。
一艘廢船如何出航?
「飛鳥:還有,這艘船的壽命即將到達盡頭,祂再吃不到食物,就快爛了。」
祂血肉的源頭還沒找到,這一切都隻是猜測。
但是單看電纜艙裏散發著惡臭的血肉,想來飛鳥的猜測是正確的。
這一艘維克托號,就是祂專門修複的幽靈列船。
再有本尼出麵當誘餌,將貪財的人引誘到船上,再找合適的時機吞吃入腹。
這才是真相。
飛鳥轉頭,將手放在艙壁。那些菌絲迫不及待的爬上他的手。
他移開,手掌底下斑斕的菌群已經拉出長長的絲,仿佛已經迫不及待要把他吞噬。
這種遊戲,在飛鳥的認知裏,被稱為‘舊神的午餐’。
是一些個擁有極強複製能力的種族。
喜歡戲弄低等種族的遊戲。
他們會切割下自己的血肉,將它複製成任何物品。
然後賜給低等種族,告訴他們這是神賜,是恩典。
那些人分辨不出,隻會認真供奉,將它當成信仰的恩賜。
然後,無限複製的血肉,會一點一點,從最虔誠的信徒下手。
將一切都吞吃入腹。
這就是,舊神的午餐。
被自己信仰的神吃掉,那些人也隻會露出感激的微笑,認為這是福祉。
當然,在飛鳥看來,這就是一種神經毒素,由呼吸道開始入侵。
……
另一方麵的海盜估計也沒想到。自以為是獵手,沒想到成了別人的盤中餐。
此時的駕駛室內,大副站在一旁冷冷看著。
他諷刺一笑,沒有接話。寶藏自然有,你有命拿,有沒有命花!
大副也不裝了。
他本來就是騙海盜的,他隻需要祭品,需要新鮮血肉而已。
這個人是好是壞根本無所謂。隻不過恰好這人是他罷了。
是誰都無所謂,隻要有人能來就好!
大副一雙眼睛悵然盯著遠方。眸底,沒有興奮,卻是化不開的愁容。
他在恐懼。
在厄米拉斯號上,他確實幸運,那一次事故令他親眼見證了大海之上的主宰。
他活下來了,就在那座小島上,他度過了極為快樂的時光。
隻不過,他貪心了。
他想永遠留在那,想帶著自己已故的親人。
永遠幸福下去。
不知想到了什麽。
大副眼底浮現出癡迷與狂熱。隻要把這些可憐蟲獻給祂。
自己會被嘉獎,賜予永遠留在這的權利嗎?
他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他舍棄了全部。
全心全意追隨祂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