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過去,大約三個小時後,他們前行的航線再沒遇見什麽海島。
這一下,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這裏,接下來是漩渦,要注意,遇見漩渦,我們就要改舵了。”
大副拿著地圖比對,他們依舊不知道方向,隻能一點點來。
找到漩渦,他們才算走對。
船長目不斜視,他輕輕點頭,表示清楚。
暗地裏監視的玩家卻沒有因此鬆口氣,這就像是闖關遊戲,難度是依次疊加的。
尤其他們這是最普通的尋寶主線,假如眼下沒有什麽坎坷,那就說明未來遭遇的一定更為艱難。
貨船依舊在海麵上穩穩推進。
船艙裏,海員各司其職。
各項工作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沈曼卻始終心神不寧,出於安全考慮,她給自己的同伴都加上了防護道具。
趁著無人,喬沐抱著她,女友身上的茉莉花香,總能令他心安。
這二人相處三年,感情一直十分穩定。
這邊,沈曼打開聊天框。
「沈曼:沐沐,今天早上有個消息我沒說。
一直令我很不安。
那個女人失事的船叫厄米拉斯號,你清楚吧?」
「喬沐:清楚,我們有在監聽。
怎麽了?」
「沈曼:厄米拉斯號是純粹的貨運船,不是遊輪。
她不止說了假話,我們曾經也在厄米拉斯上當海員。
雖然那是三年前。」
沈曼話隻說了一半,就被打斷。
“哐啷!哐啷!”
船體一陣劇烈顛簸。
喬沐趕緊將人攬在懷裏。
透過圓形窗戶,他看見的是驚濤駭浪,海浪咆哮著,將貨船送上浪尖。
當看清遠處海麵的東西,他瞳孔緊縮,攬住女友的雙手顫抖著。
那是,海上漩渦。
這是怎麽回事?按照地圖上標注。
怎麽也不可能這麽快就遇上漩渦吧?
視線落到外頭的怒海狂濤。
哪怕他進入遊戲多年,見過各種場麵。
可真當見識過大海發怒,他依舊本能的覺得恐懼。
那是發自內心的,對大自然的臣服。
頭頂陰雲籠罩,狂風吹過,在海上不斷掀起波瀾。
那遠處的漩渦像一個黑洞,不斷在吞噬周圍的一切。
可惜的是,他們隻身處一片浮木,如何能與大海相抗爭?
喬沐扶著跌宕的艙壁。
“你先找地方躲一下!”
他一路狂奔來到甲板上。
狂風吹起衣筒,喬沐看著控製室裏的船長。
船長半邊身子都壓在船舵上。
看得出來他十分瘋狂,也十分努力的想要控製船舵。
怎麽回事?
明知道這裏有漩渦,怎麽還往裏開?
喬沐回頭,瞳孔緊縮。
不對。
是這漩渦在追著他們。
它主動找上門了。
船長被失控的船舵甩飛,他麵色驚恐,失控的跪在地上,雙手合十,不知在祈求什麽。
可這,依舊挽回不了被漩渦吸入的命運。
船斜了。
強大的動力設置,抵不過自然重力的海水流。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即將被攪成碎屑。
喬沐抓緊欄杆,甲板上的凳子已經順著欄杆掉出去。
落在海麵上隻剩下一朵浪花。
這也即將是他們的命運。
喬沐咬緊牙關。
他打開係統,一柄鉤爪出現在手中。
他左手用勁,已經打破基因鎖的力量十分驚人。
鉤爪張大了嘴巴,直直刺進水中。
那鐵鏈仿佛無止境般在無限延長。
直至觸底,鉤爪狠狠咬住海底岩石。
喬沐將另一頭拴在桅杆上。
一根又一根鉤爪飛出觸底,終於止住了貨船,停下了它奔向死亡的腳步。
可這樣,他們也無法駛離這片危險的海域。
不對!
喬沐直覺不對!
節奏亂了,到底是誰做了什麽?
時間退回剛才。
貨船剛經曆過第二次“鬼打牆”。
在藍頭巾說到“祂來了”之際,蘇靳就在不遠處旁觀。
他順著藍頭巾的視線望去,隻見在平靜的海麵之下,似乎有什麽龐然大物悄然而至。
祂真的來了,卻沒引起半分異變。
之前說過祂已經登船,這裏怎麽又來一個?
蘇靳眯起眼,順著藍頭巾的視線,蘇靳瞳術全開。
半晌,待他搞清楚事情真相,他沒由來的大笑出聲。
他還以為是什麽高級的鬼打牆的技法,結果卻是個手動擋?
不過另一方麵,蘇靳打量著藍頭巾,他們能看見“祂”,哪怕隻是個虛影,並非真身都看的如此清晰,那為何沒拆穿莉莉女士?
眼下,蘇靳向著平靜海麵扔出一張紙牌。
紙牌沉入水中,化作一抹遊魚。
魚兒一路向著海底深處進發,在這個視角,這海中所有的一切盡收眼底。
魚兒看見,那藍頭巾口中的“祂”,實際上隻是個虛影。
那虛影的觸手正拖拽著貨船的底部,以那座小島為圓心,正控製著貨船圍繞著小島打轉。
這才是鬼打牆的真實原因。
祂已經隱藏了真身登上了船,這期間祂可能有無數分身,但隻要祂到來,就一定會引起異變。
這是規則怪談的核心,哪怕是祂,也要遵守規矩。
祂同時借用莉莉女士的身份登船,另一邊又用虛影操縱著船隻走向,在這片由祂主宰的大海裏,祂牢牢把控著每個細節。
蘇靳順著魚兒的視角一路向下,魚兒遊到祂的身旁繼續探索。
祂的軀體當真是龐大,滿滿當當塞滿整個海底世界。
就連礁石珊瑚都不見,入目的海底麵隻是祂身上錯綜複雜的觸手。
魚兒繼續遊,直到它來到了那座小島的正下方,魚兒緩緩吐出兩個泡泡。
它的視線落在小島正下方的鏈子之上。
這,又代表什麽?
魚兒在祂的肢體下使勁鑽過,終於它看見了鏈子的盡頭。
等蘇靳也順著魚兒的視線看清,他啞然失笑。
沒想到“漩渦”居然是這麽來的。
隻見在小島鏈條連接海底的,是一個巨大的“塞子”。
原本蘇靳以為這艘貨船與小島的關係,就像是浴缸裏發條玩具與小黃鴨的關係。
卻沒想到是發條玩具與浴缸鏈條塞的關係。
觸手纏在貨船上,像遛狗一樣牽著貨船,實際上也隻是為了確保船繞著小島繞上三圈後。
能精準叫祂牽製的觸手纏繞在島鏈上,這樣才能叫塞子鬆動,引起“漩渦”。
不過這樣做的另一現實因素,就是這座大海下還有一片“空間”。
類似於沙漏。
事實果真如此嗎?
蘇靳舔了舔唇,有些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