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自強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食指勾住下巴猛然一扯,撕下臉上那層薄如蟬翼的人皮麵具。
刹那間,麵具下露出韓小峰的笑容,哪裏還有張自強的影子?
國強集團的十個保鏢原本還帶著幾分無助,看到韓小峰的瞬間,好像被注入了一股強大的力量,立刻恢複精氣神,激動地叫嚷起來:“韓隊來了,韓隊來了!”
他們的聲音在空曠的場地裏回**,滿是劫後餘生的欣喜之情。
一旁的老馬見狀,發出一陣刺耳的嘲笑,臉上寫滿了不屑:“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們!”
說罷,老馬大手一揮,由三十多人組成的包圍圈如同絞刑架的套索,再次快速收緊。錢家暗衛們個個手持鋒利砍刀,麵目猙獰,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韓小峰冷冷地撇了撇嘴,目光如炬,盯著老馬:“錢長風連看家底的三十六天罡都舍得派出來,難怪他別墅隻剩下些歪瓜裂棗。”他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自信。
老馬的心頭陡然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臉色蒼白:“難道……”
話還沒說完,韓小峰已經舉起手機,屏幕裏清晰地播放著錢長風別墅的實時監控畫麵。錢長風正被黑洞洞的槍口頂著太陽穴,驚恐的神情清晰可見。
“你每傷我一個兄弟,我就切你們錢總一根手指。”韓小峰的聲音比南極的風還冷,“你傷了我徒弟鄧剛,現在開始切錢總的第一根手指。”
話音剛落,老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眼睜睜看著錢長風的大拇指被韓小峰的人齊根斬斷,血濺當場,渾身劇烈顫抖。
韓小峰動作優雅地收好手機,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老馬的臉,似笑非笑地說:“這招擒賊先擒王,可還入得了馬爺的法眼?”
老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愣在當場,手裏的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眼神空洞,半晌才回過神:“我想打個電話,可以嗎?”
韓小峰太了解馬爺的謹慎,知道他是想確認錢長風是否真的被控製。
韓小峰說:“可以。”
老馬撥通了錢長風的號碼:“錢總,你怎麽了,有沒有受傷?”
錢長風悲涼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老馬,我被他們砍了一根手指。你撤回來吧!從今以後,錢家和國強集團井水不犯河水。”
老馬收了手機,強顏歡笑:“誤會,都是誤會!”
錢家暗衛聽到主人受到生命威脅,瞬間失去了主心骨,鬥誌全無。
有仇不報非君子,有恩不還真小人。鄧剛強撐著站起身,眼中燃燒著怒火,朝老馬身上狠狠打了一拳。然而老馬像是失了魂,毫無躲避的意思,硬生生受了這一拳,紋絲不動。
鄧剛還想繼續動手,被韓小峰伸手攔下:“馬爺好歹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人物,給馬爺留點麵子。”
老馬朝韓小峰拱了拱手,聲音沙啞:“告辭!”
“等等。”韓小峰叫住了老馬,語氣不容置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難道這裏是菜市場?”
老馬心頭一緊,問道:“你想怎麽樣?”
韓小峰神色淡然,吐出幾個字:“每人廢了一隻胳膊。”
老馬一聽,頓時怒目圓睜:“你別太過分啊!青山不改,綠水長流。遲早有一天,你會落到我的手裏。”
韓小峰聳了聳肩:“等我落到你手裏再說吧!錢老狗想要我們老板的命,我隻是要你們的一隻胳膊,收點利息而已。不給算了,我還是找錢老狗討要利息,再砍他幾根手指。不過你們人太多,好像他的手指不夠。”
鄧剛立馬想到一個餿主意:“師父,手指不夠的話,腳趾湊。如果還不夠,再拔錢老狗的幾顆牙。”
韓小峰點了點頭,表示讚同:“好主意!”
假如錢長風真的被人砍斷手指腳趾,還拔了滿嘴牙,老馬這個貼身保鏢就算活到頭了,肯定被錢家滿世界追殺。
老馬咬了咬牙,權衡一番後,無奈歎了口氣:“且慢,我們認栽!”
韓小峰卻話鋒一轉:“算了!還是每人斷一條腿更合適。畢竟廢了手,你們就沒辦法開車了。這麽多車停在這裏,嚴重影響交通!鄧剛,還不帶人動手?”
鄧剛得令,立刻帶著人行動起來。一時間,隻聽“哢哢哢”的骨頭斷裂聲此起彼伏。雖然斷了一條腿,錢家暗衛沒有一個人叫出聲來,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
韓小峰暗道:“假如他們能收為己用,那該多好!”不過,韓小峰隻是想想而已,畢竟他們對錢家的忠誠度太高。
幾分鍾後,錢家暗衛一瘸一拐上車,灰溜溜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