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國,我怎麽又看到了苞米地?”
“綠油油的一大片!”
“就在前不久的……那個時候……”
在下午返回荒石村的路上,柳豔梅有些疲憊地靠著車幫,她邊說邊目光複雜地望向前方正在駕著馬車的郝衛國。
起初她以為是飄飄欲仙時出現的幻覺,並未好意思開口詢問郝衛國,隨著坐車馬車休息一番緩了緩神,柳豔梅是越感覺越不對勁,這才忍不住地向郝衛國開口詢問情況。
“豔梅嫂,招待所附近根本就沒有田地,哪來的苞米地呢?”郝衛國神色微微一怔,當即就把柳豔梅好好地說了一頓。
“可是,我真的看到了呀!”
柳豔梅非常固執地瞪了郝衛國一眼,說話間她還非常生氣,好像在埋怨郝衛國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娘,你和衛國叔在聊什麽?”
“現在是夏天,哪來的綠油油苞米地?”
躺在柳豔梅懷裏的四歲妞妞,突然困惑不解地詢問母親,看似詢問母親又仿佛是在替她的衛國叔辯解呢。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就不要瞎摻和了!”柳豔梅有些生氣地戳了戳女兒的小腦瓜,“今天在鎮上妞妞吃了你衛國叔叔好多好吃的,現在胳膊肘都知道向外拐了!”
“娘,我胳膊肘沒向外拐呀,好好的!”妞妞非常認真地舉舉手,“不信你看看!”
“噗嗤!”
郝衛國忍不住的差點就笑噴了。
“你這丫頭,就知道胡攪蠻纏!”柳豔梅趕緊把女兒抱在懷裏,“接下來還有一個多小時才到家,你趕緊地睡會兒!啥不困?不困也得睡。”
麵對眼前這位強勢霸道的母親,妞妞即便心裏一百個不情願,最終隻能乖乖地閉眼強行睡覺。
“豔梅嫂,你跟孩子置啥氣?”郝衛國不樂意,“我曾經救過妞妞一命,妞妞幫我說話,難道還錯了嗎?這孩子知恩圖報,你不準這麽說孩子!”
“好好好,我錯了!”
“我看呀,你們倆真像父女兩個,我反而像個外人!”柳豔梅悶悶不樂地大發牢騷和不滿,“妞妞這麽小就知道幫你說話,那等她長大了家裏還有我這個母親的話語權嗎?”
“噗嗤,吃醋了?”
郝衛國被柳豔梅剛剛這番話說得心花怒放,如果不是顧忌到自己秘密被發現,他真想帶著妞妞進黑土地空間吃烤玉米,還有烤紅薯等等。
現如今黑土地空間足足有五畝多,隨著郝衛國掌握了萬物加速生長術,頃刻間就能將苞米紅薯,甚至中藥材等等,直達成熟狀態。
當然了這個前提的需要消耗大量靈力,為了區區一口吃的,郝衛國絕對不會這麽浪費掉他好不容易修得的靈力。
郝衛國體內靈力,正是通過得到了仙尊傳承修煉萬物長生訣所得,直接讓他一步登天成為當代唯一修仙者。
“哼,我吃誰的醋也不會吃你的……咦?”正當柳豔梅氣呼呼衝郝衛國發牢騷,突然看到一個熟人騎著自行車向他們迎麵趕了過來。
這個熟人並非外人,正是八隊隊長錢錚。
作為隊長的他,這時候不是應該帶領八隊社員在村南修渠嗎?咋突然地騎著三八大杠風風火火的向荒嶺鎮公社趕路?
不僅柳豔梅心中納悶,郝衛國心裏亦是一樣。
“郝衛國,郝衛國……”
“啊?找我的?”
“籲!”
郝衛國第一時間拽住了韁繩。
“出了啥事?二孬哥!”
“衛國,你……你家房子被拆了!”
“啥?我家房子被拆?”
“對!你們郝家人拆的,誰都勸不住,你趕緊的……騎我這輛自行車先回家阻止他們拆房!!!”
錢錚氣喘籲籲地把情況簡要說了說,然後就招呼郝衛國騎自行車回去,接下來由他負責駕車把柳豔梅母女送回家。
“多謝二孬哥!”
郝衛國道謝過後,騎上自行車就瘋狂向家趕去。
就在郝衛國瘋狂騎行了一路後,發現四下無人直接騎車鑽進樹林,過了沒多久直接將自行車收進玉佩空間,接下來施展輕身之法翻山越嶺的抄近道向荒石村一路狂奔……
此時若有人看到郝衛國跟飛一樣的趕路,絕對會嚇傻在當場。
“轟隆~”
隨著最後一麵牆被郝家眾人推倒在地,預示著郝衛國家房子被徹徹底底的推平,儼然成了雜亂無章狼藉一片的垃圾場。
看熱鬧的村民,圍了裏三層外三層,時不時有人交頭接耳的議論紛紛,但都不敢上前阻止郝家族人拆了郝衛國家房子的瘋狂舉動。
“老宅和房子都是我爺爺奶奶的!”
拆房主力郝衛軍氣勢洶洶地站在高高的磚頭堆上,邊說邊揮著大聲地向在場村民們解釋,“尤其是這房子,都是我爺爺奶奶親手建造的!現在我們拆掉我爺爺奶奶的房子,沒啥問題吧!”
“衛軍呀衛軍,在拆房前你怎麽也要告知郝衛國一聲吧,或者等郝衛國在家時再拆呀!現在你讓我這個大隊支書咋辦?”大隊長錢洪誌有氣無力地指著郝衛軍,悶悶不樂地表達強烈不滿。
“錢支書,這是我和孩子爺爺建的房子!”郝二奶奶直接出麵了,“正是我讓衛軍大孫子拆的這棟房子!前幾天郝衛國打了他堂哥衛軍,甚至還對我這個快入土的奶奶發出死亡威脅,我郝二奶奶這才要拆房!宅子我可以不再跟郝衛國那個小畜生要了,但老宅地皮上的房子必須拆掉!”
“如果非要抓人受審擔責,那就請大隊長將我這個半截入土的老太婆抓到公社槍斃吧!”郝二奶奶非常霸氣地把責任大包大攬的下來。
“郝二奶奶,您這不是難為我了嗎?”大隊長錢洪誌哭喪著臉訴苦,就是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抓一個快90歲的老太太呀。
現如今房子反正已經拆掉了,說再多也沒用,隻能等接下來郝衛國回來後是個啥情況了。
倘若他們郝家非要打架拚命,若出現了流血事件,作為大隊支書就隻能把這些人統統押到公社監獄去受審。
“哈哈哈,郝衛國你這回無家可歸了!”
“最後還得回到我身邊!”
“繼續當我白豔雪一家的拉幫套!”
白豔雪偷偷地躲在人群中看熱鬧,高興的她一直掩嘴直樂,要不是擔心被村裏人說三道四,她真想仰天大笑小半天慶祝慶祝。
“鈴鈴鈴~”
伴隨著一陣自行車鈴聲響起,郝衛國本人怒氣衝衝的霸氣出場了。
“唰~唰~唰~”
看到郝衛國正瘋狂騎行而來,嚇得圍觀人群紛紛讓開了一條道路,方便郝衛國不受任何阻礙地順利回家。
“哈哈哈,這回有熱鬧看了!”
“郝家一定會打起了!”
“真是過癮!!!”
圍觀人群中很多人都是這種想看熱鬧思想。
可惜呀可惜,事與願違!
“奶奶,郝家叔伯,兄弟們!”
“還有郝家大娘嬸嬸姐妹們!”
“郝家這次以全族之力拆了我家房子,那從今往後我郝衛國跟郝家沒了任何親情聯係,還請在場的各位街坊四鄰父老鄉親們,做個見證!”
“噗通!”
郝衛國首先衝在場百姓們舉手作揖,隨即臉色無比凝重的轟然下跪了,頃刻間現場驚呼一片!
最終安靜得鴉雀無聲!!!
“啊?這是啥情況?”
“為何跟我們想象的不一樣??”
郝衛軍當場就徹底傻了眼啦。
在場的所有郝家人,幾乎都跟郝衛軍一模一樣,顯然都摸不清郝衛國這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過了沒多久,郝家人這才紛紛緩過神來。
該死的,這是斷親!
光明正大的斷親呀!
直接讓郝家在整個荒石村顏麵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