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這咋可能?”

“郝衛國這小子,竟然真從車上麥秸堆裏拿出了雞蛋?這簡直就是無中生有的變戲法呀!”

過了沒多久,差點把結巴師傅茂叔的結巴給治好了。

接下來郝衛國把七八個雞蛋遞給店裏的工人,然後就請辭離開,並約定好了下午兩點來雜貨店取貨,就是他要的雞鴨鵝,以及豬羊崽子。

對此汪海峰欣然同意。

又過了沒多久,郝衛國就駕著馬車來到一家國營招待所。

這是某個省署水庫部門辦的招待所,裏麵環境是相當的不錯,甚至還有專門喂馬的地方。

在當時那個年代絕大部分都是依靠馬車,或牛車等交通工具,鎮上眾多國營招待所當然要相應地做出配合。

那個時候沒人敢看不起老百姓,凡是看不起的直接就要挨批鬥。

“郝衛國,你站住!”

“好家夥,你膽子真是不小!”

“打了姑奶奶我,你還敢來鎮上?”

就在郝衛國在院裏停好了馬車,準備去房間找柳豔梅母女的時候,突然一陣刁蠻女子大喊聲在他身後響起,當時就把他嚇了一大跳。

“咦?柳豔麗?”

看到陰魂不散的柳豔梅堂姐,郝衛國鬱悶地直撓頭。

就是擔心碰上供銷社這位煞星,郝衛國這才故意把柳豔梅母女安排到這個偏遠地方,誰知最終還偏偏遇到了這個柳豔麗。

“喲?原來是豔麗姐呀!”

“看來我們倆真是緣分不淺!”

郝衛國笑嗬嗬地主動打招呼,既然碰上了那就隻能麵對。

“郝衛國,誰是你姐?”

柳豔梅非常不滿的抿了鬢發,氣呼呼地指著郝衛國大發脾氣,“不要以為前幾天我沒找民兵去村裏找你,就以為姑奶奶我會放過你,那是你白日做夢想的美!今天既然遇到了,那就給我去派出所!”

“啥?跟你去派出所?”

“請問,憑什麽?”

郝衛國就是再好的脾氣,當場就被柳豔梅惹怒了。

剛剛他示弱,並非他真害怕了她!

那天他承認他打了她一個耳光,主要原因還是她不沒理,否則她為什麽當時不報警?反而遲遲等到了現在!

“你打了我,難道不該被抓?”柳豔梅不甘示弱地指著郝衛國鼻子嚷嚷,脾氣大的就差打到郝衛國臉上了。

“哎呦,你打我?”

“嗚嗚嗚……我要報警將你抓起來!”

郝衛國當場就裝模作樣地哭了。

當然了他可不會真哭,他就是想走柳豔麗的路,讓她無路可走。

由於事發突然,柳豔梅當場就傻了眼。

“郝衛國,我,我可沒打你!”

“你,你別冤枉好人!”

柳豔梅聲音微微在顫抖,仿佛剛剛她也不確定自己的手指頭,究竟有沒有碰到郝衛國的臉。

即便她沒有碰到,就憑郝衛國剛剛這番表演,她也是百口莫辯。

“哎呀,好疼!”

“來人啦,有人在欺負老百姓!”

“我家三代貧農……”

隨著郝衛國這麽的大聲嚷嚷起來,當時就把柳豔梅嚇得臉色蒼白,短短片刻她直接低著頭匆匆離開了事發現場。

貧農!

在當時可是非常厲害的身份。

別說柳豔麗她是工人身份,即便她就是領導幹部,如果情況被坐實絕對夠她喝一壺的!

輕則免職,重則被拚鬥,或者關牛棚!

“切,這麽膽小還跟我鬥?”

郝衛國目送柳豔麗離開了院子,心裏情不自禁地揚揚得意起來。

“噠噠噠……”

柳豔梅姍姍來遲。

剛剛她帶女兒妞妞上廁所,並未第一時間看到事情最初經過,這不剛剛回來後正好看到郝衛國的表演,嚇得她先把女兒送回招待所,後,這才著急忙慌地過去詢問情況。

“衛國,啥情況?”

“你咋又跟柳豔麗吵起來了?”

柳豔梅語氣非常的關切,臉色都嚇白了。

“現在沒事了!”

郝衛國柔聲安撫柳豔梅惶恐情緒,突然間想起了什麽,目光直愣愣地盯著柳豔梅,“剛剛柳豔麗是來找你的?還是……”

“不,不是!”

“我剛剛看到她!”

柳豔梅茫然不解地搖了搖頭。

“喲?這就有意思了!”

“咦?那是——”

正當郝衛國困惑不解,突然看到一個幹部模樣的中年男子,正好從不遠處的招待所高幹房間裏麵走出來。

那個時候的招待所呀,分普通房間,以及高幹房間,其中高幹房間隻有幹部才能住,否則即便再有錢那也不行。

這就跟糧票情況一樣!

“公社副社長,袁磊?”

“前世袁磊是個好色之徒,其中他情人之一正是柳豔麗~”

就在郝衛國認出那個男人是誰的時候,他整個人這才恍然大悟明白過來為何柳豔麗會出現在這裏。

不出意外的話,柳豔麗正是來這裏跟領導幽會呢,否則她根本就不會這麽輕易地放過了她的仇人郝衛國。

“喂喂,你看啥呢?”柳豔梅突然拽了下郝衛國胳膊,“看得那麽出神,我都喊你小半天了,你這才緩過神來!”

“先回房間再說!”

郝衛國笑嗬嗬的說完,直接拉住柳豔梅向房間走去。

自始至終,副社長袁磊都不曾發現異樣情況,滿臉得意的整理整理身上的幹部中山服,手提黑色公文包大搖大擺地快步走出了招待所大院。

“衛國叔叔,你來了!”

郝衛國剛剛進屋,看到他的到來妞妞邊喊邊飛快向他跑去。

“妞妞,叔叔抱!”

“她剛去了廁所不洗手,衛國你別抱她!”

“嗬嗬,沒事!”

郝衛國微微蹲身將妞妞抱在懷裏,非常疼愛地跟她頂了頂頭。

“好了妞妞,趕緊下來!”

“衛國叔叔累了,別再讓叔叔抱著了!”

柳豔梅非常心疼郝衛國,當場就吵起了孩子。

“娘,不嘛!”

“我就要衛國叔叔抱!”

“豔梅嫂,我真沒事!”

“衛國,你……你就慣她吧!”

“妞妞這麽可愛,衛國叔叔當然要慣著妞妞了!”

不論柳豔梅說什麽,郝衛國都沒有放下妞妞,愛屋及烏嘛,再說了四歲的妞妞長得真是太可愛了,誰看到誰就想抱抱她。

由於郝衛國跟汪老板約定好了下午三點取貨,這頓晌午飯就隻能留在鎮上吃了,順便再好好的午休一下。

對此柳豔梅沒啥意見,反正吃住都無需她花錢。

隻不過呢?

午飯過後午休時,情況就完全變了。

晌午就午休一會兒,他們三個人若是再開一間招待所,明顯有些浪費。

可是?

如果不開呢?

他們三個總不能都住一間房吧!

畢竟他們不是一家人!

標準間,兩床位!

“衛國,要不湊合湊合吧!”

“我不困,你睡另外一張床!”

柳豔梅最終還是選擇了臨時一個房間。

馬上就走,再開一間真浪費!

這錢又不是大風刮過來的,能省盡量省,絕對不能白白浪費。

“啊?這合適嗎?”

“我們可沒有開條子!”

郝衛國心情複雜的咂咂舌。

“我們一個村的,沒事!”

“妞妞快睡著了,我摟她一會!”

剛剛說完柳豔梅直接脫鞋上床,輕輕拍著女兒哄女兒盡快午休睡去。

望著柳豔梅曼妙身姿,以及她那嬌豔無比的臉蛋,想起他們倆好不容易在鎮上單獨在一個房間,郝衛國頓時心裏變得蠢蠢欲動起來。

“就這麽的自己睡,不甘心呀!”

“要不——”

郝衛國微微一笑,直接來到玻璃窗戶前。

“唰~”

床簾快速被拉上。

整個房間,頓時暗了下來!

“郝衛國,你這是弄啥?”

“大白天的你拉啥床簾?”

“我警告你,千萬別亂來!”

柳豔梅氣呼呼地低聲數落郝衛國,生怕吵醒了剛剛睡著的女兒。

“豔梅嫂,請放心!”

“我不亂來,我們玩個遊戲!”

郝衛國笑眯眯地快步走了過去。

“啥?玩遊戲?啥遊戲!”

“變戲法!你看——”

“唰~”

郝衛國手中憑空出現了一個黑色手帕,還沒等柳豔梅明白咋回事,然後就看到郝衛國用手帕蒙住了她眼睛,頃刻間她啥都看不見了。

“郝衛國,你別亂來!”

柳豔麗心裏又害怕,同時也充滿了一個小小的期待。

“放心吧!我絕不亂來!”

“誰亂來,誰是小狗!”

“好!汪汪汪……”

郝衛國嘴裏發出愉快的狗叫聲。

“暈死,又上當了!”

當柳豔梅明白過來,早已為時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