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我勸說德海大哥獨自返還戈壁灘農墾團自首,如果當時我就將他抓回村子,德海大哥絕對不會出現這種災難……”
“這一切的一切都怪我郝衛國,但是我盡力了呀!我也沒想到一線天能突然地掉塊大石頭,然後正好就砸到了德海大哥!!!”
郝衛國滿臉傷感而自責把情況說了說,傷感的眼淚直滴而下,看得在場眾人腦袋瓜子都有些懵呀。
等等,這情況對嗎?
郝衛國跟趙德海可是不死不休的死對頭呀,他明知趙德海正是從十裏外戈壁灘農墾團逃回來的,為啥還勸說他主動自首?
還有剛剛他說的時候看似傷感,為啥給在場眾人一個感覺,其實他內心開心高興的嘴角都裂開了,難道他自己真不知道嗎?
最可氣的就是明知他在說假話,但偏偏又挑不出他半丁點的毛病。
郝衛國這小子變圓滑了!
這是在場眾人對他統一的意見!
“郝衛國,當時可有人證?”
“就是……就是你第一時間見到了趙德海,以及你如何放走他的情景,是否有人親眼見證?”
作為大隊長的趙瑞龍,又豈能如此相信郝衛國的話,當場就直言不諱地質問起了他的說法。
“大隊長,這,這……”
郝衛國當時就語塞了。
表情很是慌亂,
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
“喂,你一個大老爺們,婆婆媽媽的成何體統?”趙瑞龍氣急敗壞地怒指郝衛國,同時對他言辭犀利地發出威脅,“在場的又沒外人,為了洗清你的嫌疑,你最好老實交代問題,否則我們就將你送到公社監獄法辦!”
“衛國兄弟,趕緊的說實話!”
“請你放心,有二孬哥在場,誰都不能把你怎麽樣!當然了這個前提,你絕對不能犯法!否則二孬哥我也救不了你!”
俗話說得好: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在前不久收到了郝衛國送的三斤上好五花肉後,八隊隊長錢錚光明正大地袒護郝衛國,毫無顧忌趙家是村裏首屈一指的大家族。
“二孬哥,不用袒護得這麽明顯吧!”
錢紅兵氣呼呼地撅著嘴,嘟嘟囔囔的來了這麽一句話,顯然他這是嫉妒錢家人明著袒護郝衛國。
非常非常的不高興!
“錢紅兵,老子我願意!”
“你踏馬的管不著!”
錢錚現在看到錢紅兵就來氣,當然不會給他什麽好語氣,直接指著他就破口大罵了起來。
這個錢紅兵明明就是錢家人,他為啥非要跟趙家走得如此密切,這顯然不符合錢家在荒石村的利益。
“停停停,你們錢家哥倆吵吵啥?”
“郝衛國,你趕緊的說實話!”
“否則?哼哼!”
大隊長趙瑞龍看不下去,直接吼了錢家哥倆兩句,然後再次用威脅的話說了郝衛國一通。
“好!大隊長這是你非讓我說的!本來呢,我想跟德海大哥留個體麵,但是你們趙家不樂意呀!事情是這樣……”
郝衛國毫不客氣地就把昨天事情說了說,並且還非常詳細的說了說趙德海如何想欺負小李知青李夢瑤,甚至還邊說邊比劃了起來。
聽到郝衛國剛剛所說,在看到郝衛國模仿趙德海的犯罪場景還那麽像,當時就把趙家人氣得一個個臉都綠啦!
難怪剛剛郝衛國不好意思當著眾人麵說,搞了半天原來這個趙德海真的太不是個東西了,作為前保家安民的民兵副隊長,他竟敢對一個剛剛才18歲的女知青行那齷齪之事?
簡直……該死呀!
尤其是大隊長趙瑞龍,此刻臉色氣得鐵青,咬牙切齒地攥著拳頭,不知是想找說出趙家醜聞的郝衛國算賬,還是找那個不爭氣的大侄子算賬。
“停停停!郝衛國!”
“你別再說了!”
錢錚一看情況非常不妙呀,率先主動站出來阻止郝衛國繼續說下去。
剛剛已經狠狠地打了趙家臉麵一回,沒必要上綱上線地繼續,他這麽做也是保護郝衛國的意思。
趙家人太陰險太卑鄙了,誰敢保證他們不找郝衛國的麻煩?
“二孬哥,我本不想說!”
“但是……大隊長他?”
郝衛國嘟嘟囔囔的低聲表達不滿。
“郝衛國,你小子……我服氣啦!”趙瑞龍指著郝衛國本人,氣得他渾身直發抖地說,“現在我馬上派人去村東小學知青點詢問情況,如果剛剛你說的話有半句假話,我趙瑞龍非得拿你是問不可!德海都已經那樣了,你竟然還敢誣陷他的聲譽和名譽,我們趙家絕對饒不了你!!!”
“大隊長,如果我說的都是真的呢?能否把你們趙家的這個連番多次想強奸女知青的敗類趙德海,送到公社法辦?”郝衛國不甘示弱地厲聲反駁,冰冷目光直視趙瑞龍眼睛,沒有半丁點的畏懼之色。
“你?哼!”
趙瑞龍懶得再搭理郝衛國,當場甩袖走到門外站住,生悶氣了呀!
趙德海是趙家‘德’字小輩中,趙瑞龍最看好的接班人,誰知這小子死活就是不爭氣,滿腦子隻有男女那件事兒?
不論怎麽說怎麽勸,他就是不聽呀!
他曾說過他早晚死在女人手裏!
現在!
正好靈驗了吧!
“衛國,這邊說話!”
趁著大隊長不在院裏,錢紅兵帶著兩個民兵去了女知青點,錢錚直接把郝衛國拽到一個角落準備說些悄悄話。
現在大隊和大隊長,以及趙家人都懷疑趙德海出事跟郝衛國有關,剛剛郝衛國又說了那麽多,錢錚是真擔心他準備私下裏先了解些情況。
看看如何幫他度過接下來的趙家發難!
“二孬哥,剛剛我說的全都是事實!”郝衛國再次鄭重強調,“我不害怕他們趙家對我的報複!即便趙德海醒了,我也是這麽說的!”
“郝衛國,你小子咋就這麽的倔?簡直跟頭倔驢似的!”錢錚又氣又急地推搡了他肩膀一下,“說實話你剛剛就不該說你去過荒嶺山一線天!現在好了讓趙家懷疑你有了謀害趙德海的時機和動機……”
“謝謝二孬哥如此維護我,我真的沒事!”郝衛國非常感動地拍了拍錢錚的肩膀,“我們當地有句老話說得好: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我從來都沒想害德海大哥,這天地可鑒!”
“停停停,你對我發誓有個啥鳥用?還有,有些話可不能亂說,這是對天地的大不敬!”錢錚再次語重心長地勸說郝衛國。
郝衛國這孩子太可憐了,他爹娘死得早,爺爺奶奶又非常偏心他大伯,還有他三叔一大家子,這孩子能活到現在真是不容易。
無論如何,錢錚都要保住他這脈老趙家的唯一獨苗。
過了沒多久呢,錢紅兵帶著兩個民兵垂頭喪氣地回來了,第一時間大隊長就快步迎了過去。
起初大隊長非常激動和高興,很快滿臉陰霾得非常可怕,簡直就跟死了爹或娘時的悲傷表情。
“怎會這樣?怎會這樣?”
“趙德海呀趙德海,你……你也太不爭氣了呀!”趙瑞龍滿臉悲憤地自言自語地嘟囔著,“真是丟老趙家的人,老子我今後再也不管你了!”
剛剛說完趙瑞龍抬腳就走,走得非常堅決和快速,不一會兒就看不到他的半丁點人影了。
看到大隊長走了,九隊隊長趙瑞虎也就是趙德海的堂叔,見此情景他也著急忙慌地匆匆離去。
“錢紅兵,你等等!”
正當錢紅兵準備悄悄離開的時候,剛剛抬腳直接就被錢錚喊住了。
錢錚可是錢家最有威望的年輕一代人,外號錢二孬證明他很壞很厲害,不論是誰都不敢招惹他。
“二孬哥,你找我啥事?”
錢紅兵嬉笑著打招呼,急忙一路小跑地迎了過去。
“你是錢家人,今後少跟趙家瞎摻和!”錢錚怒不可遏地衝著錢紅兵腦袋伸手就是一巴掌,“如果你再不聽話,我當著你爹你娘的麵教訓你!還有,咱荒嶺四大隊的大隊民兵副隊長一職,你就不要再爭了,我們八隊全體社員全都推薦郝衛國當這個副隊長!請問你聽到了沒有?”
“啊?我,我……我聽到了!”
“別,別在打啦!”
錢紅兵嚇得直後退。
“滾吧!”
“好嘞!”
麵對如此強勢霸道的八隊隊長,錢紅兵隻能老老實實地乖乖服從。
“二孬哥,其實我真不想當民兵副隊長!”郝衛國尷尬地歎了口氣,“再說了我現在都不是民兵身份,怎麽去競爭!真正適合這個職務的,也就你們錢家的紅兵哥了!”
“衛國兄弟,話可不能這麽說!”錢錚臉色凝重地拍了拍他肩膀,“最近你表現非常出色,接連多次從趙德海手中救下了女知青李夢瑤,並且還將趙德海這個壞家夥的真麵目公布於眾,你就有資格當這個民兵副隊長!至於錢紅兵麽,他那人三觀不正,錢家早就放棄他了!”
“啊?這?”
郝衛國當時就懵了。
難怪前世錢紅兵遲遲無法進入錢家高層,甚至都沒在村裏謀上一官半職的村幹部,搞了半天原來錢家早就放棄他這個人了。
“好了,你就別這個那個的了!”
“既然咱們八隊推薦了你去競聘民兵副隊長,你就好好表現,至於究竟能否選上,這就得看你的運氣如何了!”
錢錚有些不耐煩地衝郝衛國擺了擺手。
“啊?哦!”
郝衛國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其實他最想當的大隊幹部是副業隊長,畢竟這個職務可以為他打掩護,比如說他再去鎮上跟雜貨店老板汪海峰交易,至少算是有了個借口吧,更能解釋他為何擁有大量物資的問題。
通過近期密切地觀察黑土地,郝衛國已經摸清了一些規律,首當其衝的正是時間加速問題。
不論是苞米或穀物紅薯等農作物,還是各種蔬菜比如說黃瓜或西紅柿,以及大白菜和紅蘿卜等等,大概至少20天左右就能成熟。
這些植物的成熟期,足足縮短了三到四倍。
如果想催熟,直接可用豬血加速。
隻要達到一定的豬血分量,第一時間就能得到成熟的農作物,以及各種蔬菜等等。
“衛國,你看起來對民兵副隊長不積極!請問你究竟是個啥意思?這裏又沒有外人,請你暢所欲言地說!”看到郝衛國這副悶悶不樂的表情,本該回家的錢錚直言不諱地當即詢問。
“二孬哥,既然你這麽問了,那我就說了!其實我想當副業隊長!首先想從咱八隊的副業隊長幹起!”郝衛國毫不客氣地就表態了。
“啥?你想幹副業隊長?”
“這豈不是步你爹曾經的後塵!”
“這絕對不行!!!”
錢錚毫不客氣的冷言拒絕。
“啥?步我爹的後塵?”
郝衛國當場就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