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幹的,究竟是誰幹的?”

“一線天存在了上百年,從未出現過突降墜石現象,這絕對是有人故意在針對德海大侄子!查,一定要查出是哪個苟日的想謀害德海!!!”

六月底的這天傍晚時分,大約也就七點半的樣子,隨著趙德海滿身血汙的被堂哥等人剛剛抬到家,聞訊趕來的大隊長趙瑞龍氣得肺都快炸了。

其中最讓他生氣和困惑的是,趙德海明明在十裏外戈壁灘農墾團改造,怎麽突然地出現在荒嶺山一線天?要不他也不會被墜石差點砸死。

現在雖說趙德海沒把砸死,但跟死也差不多了,整個下半身血汙一片,究竟能否站起來或傳宗接代,這些可都是未知數呀!

德海這孩子還沒結婚呢!

他還尚未為老趙家傳宗接代,怎麽偏偏遇到了這種倒黴事兒?

越想越氣的趙瑞龍,目光嗖的一下子直接就落到了那位,正巧遇到受傷趙德海並將趙德海送回家的趙德凱身上。

“二叔,二叔!”

“不,不管我的事兒!”

察覺到一股不善的目光望向自己,嚇得趙德凱急忙轉身抬頭一看,發現正是大隊長本人,緊接著就搖頭擺手地極力解釋起來。

“趙德凱,你晌午是不是去戈壁灘農墾團給德海送飯去了!”趙瑞龍語氣非常冷漠的質問,“請問你在那跟你德海堂弟說了些什麽,還有你是否知情你德海堂弟為何會出現在一線天???”

“啊?我,我不清楚呀!”

“我之所以去戈壁灘送飯,那不正是大隊長你的意思?其他的我啥都沒跟堂弟說,至於他為何離開我啥都不知道呀。”

趙德凱嚇得急忙在第一時間給出了解釋,這個時候趙德海還昏迷不醒,他才不會傻乎乎地把所有事情全部和盤托出。

“趙德凱,既然你晌午去戈壁灘送的飯,為啥天快黑了才回來?”趙瑞龍不甘心地繼續大聲質問,“還正巧走了一線天,我記得你是騎馬帶人去的,怎麽偏偏你有馬不騎非要走小路回村???”

“大隊長,冤枉呀!”

“我,我……”

正當趙德凱不知該如何解釋時,院子裏突然猛地響起一陣陣哀嚎哭聲,正好就打斷了他的話。

緊接著趙德海父親就衝大隊長連番的大聲怒罵起來。

“趙瑞龍,我兒都快沒命了!”

“你還踏馬地在這瞎胡鬧啥?”

“還不趕緊的安排馬車,送我兒去醫院!如果不是你非要將德海押送到十裏外戈壁灘農墾團改造,我兒德海也不會出現這檔事兒!”

別看趙瑞龍是大隊長,在整個趙家害說一不二,當麵對受傷者家屬大聲怒罵他根本就不敢發半丁點的脾氣。

“啊?好的豹哥!”

“我早就安排好了,很快車子就過來!”

趙瑞龍剛剛說完就指了指趙德凱,那意思非常明顯跟他的帳沒完。

“臥槽,那個傳言不會是真的吧!”

“趙德海是大隊長私生子……否則大隊長為啥重用一個不學無術還天天惹事的趙德海當民兵副隊長,甚至比對待他親兒子還要好……”

趙德凱心事重重地使勁捏著衣角,顯然他心裏非常的不服氣唄。

荒石村是個千餘口的大西北山村。

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隨著趙德海滿身是血地在傍黑時分被抬回了家,很多村民們都看到了,不到短短一個小時,全村人幾乎全都知道了這件事。

始作俑者的郝衛國,當然早就知道了。

隻不過呢?

小李知青是後知後覺的才知道這件事,當時窯洞已經熄燈她早早地鑽進被窩準備睡覺,正好就聽到了外號八卦王的唐琴在聊這件事兒。

睡前聊聊天,說說村子裏的八卦事兒,正是女知青晚上的最大特色。

“我剛剛去村頭大槐樹那邊轉了一小圈,聽翠花嬸說趙德海在一線天被墜石給砸傷了,傷勢非常嚴重已經連夜送去了公社醫院……”

唐琴剛剛開口聊起此事,李夢瑤頓時嚇得渾身就是一個激靈呀,整個人哪裏還有絲毫的睡意。

起初她以為自己聽錯了,仔仔細細認真聽大家聊了半天後,最終確定了正是趙德海在一線天被砸傷的這個事實。

期間李夢瑤一句話都沒敢插嘴,畢竟她知道好奇心害死貓的道理。

“咦?夢瑤!”

“你下午不是去山裏采藥了嗎?有沒有路過一線天?”

正當李夢瑤準備當個透明人時,突然在她身邊睡覺的陳淑婷一驚一乍地推了她肩膀一下,直接把她鬱悶得想要罵人。

“是呀夢瑤姐,你回來天都黑了!”

“難道就沒遇到趙德海他們?”

作為八卦王的唐琴,當場非常好奇把腦袋湊了過來,目光激動而迫切地盯住了李夢瑤的眼睛。

女知青在窯洞睡的都是大炕。

老大陳淑婷睡在李夢瑤左邊,八卦王小唐琴睡在了她右邊,平時李夢瑤覺得這位置挺好,誰知今晚她才感覺到真是可怕呀!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治療你們痛經的草藥在荒嶺山三道溝附近的百丈崖,而並非一線天,我跟衛國哥怎會碰到趙德海?再說了趙德海不是去戈壁灘改造十天?他為何又會出現在荒嶺山的一線天?”

李夢瑤毫不客氣地發出一串串疑問,盡量讓她們不要提起她上山采藥的這件事,省得再引來趙家人盤查。

“剛剛夢瑤姐說得不錯!”

“趙德海本人就不該出現在一線天,估計他從戈壁灘農墾團逃了出來,沒成想遭到報應被一線天石頭給砸到了,哈哈哈……”

唐琴說著說著就高興的大笑起來。

“停停停,都別亂說了!”

“天色已晚,都睡覺吧!”

“有句老話說得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大家都不要多管閑事!!!”

作為老大的陳淑婷感覺這件事非常不對勁,急忙製止了這個可能給大家帶來麻煩的沉重話題。

夜色深沉,蟬鳴已歇。

大家都先後地紛紛入睡。

唯獨,

李夢瑤久久難眠呀!

“衛國哥呀衛國哥!”

“難道真是你所為?”

“難怪你去方便了大半天才歸,當時我正生氣並未多想,沒想到你會為幫我而去對付大壞蛋趙德海……若真是如此,你讓我如何報答你?”

李夢瑤想著想著眼淚情不自禁地直滴而下,很快就濕了枕巾。

此時此刻,

郝衛國躺在炕上翹著腿,亦是久久難以入睡。

“趙德海命真大!”

“竟然沒死?”

“他若不死,我心難安!”

趙德海在前世可是荒石村的禍害,不知糟蹋了多少大姑娘小媳婦,重生歸來的郝衛國早就想為民除害,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除掉趙德海的機會,萬萬沒想到這家夥竟大難不死?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不想這些了,還是去黑土地幹活吧!”

“嗖~”

實在是睡不著覺的郝衛國手捏胸前玉佩,心念一動整個人瞬間消失。

“咦?草藥長勢很旺呀!”

“下午才剛剛移植……”

第一時間來到了中藥種植區域,頓時把郝衛國震驚開心極了。

移植草藥種在黑土的空間,正是今天他才有的想法,原來他一直想用種子來培養中藥材,但這過程有些太慢了。

再說了用種子種的藥材,就不是純天然的野生藥材了,影響藥效!

親自從大山移植過來的草藥,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擔心影響了藥效,郝衛國直接帶土移栽,由於李夢瑤一直在附近跟著,擔心被發現大大影響了他的移栽效率。

值得慶幸的是這些剛剛移栽進來的藥材,不僅全部成活,並且還都一株一株活得好好的。

“要不用豬血催熟下,試試?”

剛剛想到這裏後,郝衛國直接拿出一整瓶豬血,小心翼翼地澆灌在一株五年份黨參所在的黑土地上。

豬血隻有被黑土地吸收,才能被黑土地上麵的植物,或者小雞仔吸收,這是經過幾次試驗後得出的一個結論。

“唰唰唰~”

隨著整瓶野豬血澆灌在地麵上,短短片刻就看到黨參枝葉散發出一天天青色光芒,然後肉眼可見地看到枝葉在快速地成長。

“天呐,這麽神奇?”

“豬血對中草藥效果更為明顯!”

“整整一玻璃瓶,也就一斤多的量,直接讓黨參參齡翻了三四倍!現在才剛剛開始,等明天天亮後再看究竟提升了多少倍的生長速度!”

“接下來去泉水池泡個澡,涼快涼快……”

郝衛國身影一晃來到正中央的泉水池旁邊,直接一個猛子就鑽進了重新砌築的一個大大的專門泡澡的泉水池裏麵。

“咣當,咣當……”

大清早的砸門聲,驚醒了郝衛國。

這個時候天剛蒙蒙亮,打擾郝衛國美夢的是一幫人。

為首的正是大隊長趙瑞龍,八隊隊長錢錚,九隊隊長趙瑞虎,以及五位手持步槍的民兵們。

其中民兵隊的領隊,竟然是剛剛遭到處分的錢紅兵!

這些人來勢洶洶的,當然除了錢錚之外。

“二孬哥,大隊長!”

“你們大清早的驚擾我美夢,啥意思?”

郝衛國滿臉笑嗬嗬地打招呼。

如果不是二孬哥錢錚跟著過來,他絕對不會用這麽好的語氣,早就在第一時間對這些人氣得罵爹罵娘嘍。

“衛國,你昨兒下午是不是去了荒嶺山?”錢錚率先開口詢問,“有人看到你帶著小李知青還背著藥簍上山采藥,你們去沒去過一線天?還有你究竟看到看到趙德海……”

“錢二孬,哪有你這麽問話的?”

大隊長趙瑞龍氣洶洶的將錢錚從跟前推開,隨即指著郝衛國歇斯底裏的大吼大叫,“郝衛國,請你老老實實交代問題!否則後果非常嚴重!德海在去醫院的路上蘇醒了,他說是你害了他!”

“嗬嗬,不錯!”

“是我郝衛國害了他!”

郝衛國非常幹脆地就承認了。

語氣落寞!

看起來非常傷感!

“啥?是你?”

錢錚滿臉的驚愕和不可思議呀。

“哈哈哈,一猜果然就是你!”

“錢紅兵,趕緊帶人將殺人凶手郝衛國抓走!馬上送往公社民兵連隊,現在,立刻,執行!”

大隊長趙瑞龍非常霸氣的大手一揮,整個人高興的咧嘴大笑。

“等等,大隊長!”

“我承認是我害了德海哥,但我並非殺人凶手呀!”

郝衛國嚇得急忙解釋。

“啥?你糊弄鬼呢?”

“你明明說是你害了趙德海,為啥就不是殺人凶手?你真以為我們在場的都是三歲小孩嗎?錢紅兵,趕緊的將這個殺人凶手抓起了!”

趙瑞龍氣急敗壞的大手一揮,恨不得親自上前將郝衛國五花大綁,然後槍斃了這個苟日的為趙德海報仇。

“大隊長,冤枉呀!”

“我真不是凶手!情況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