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天?白雲?”

“現在不是大晚上嗎?”

“難道剛剛跟郝衛國折騰久了,讓我產生了幻覺?”

柳豔梅揉著有些發酸的後脖頸,顫顫悠悠地在幹草堆上慢慢坐起,剛剛睜開雙眼打量四周整個人就迷糊了。

腦袋暈暈乎乎的!

後脖頸位置依然有些發酸,正是被郝衛國打了一下造成的。

該死的郝衛國!

好好的你打我做什麽?

難道你把我柳豔梅打暈過去,趙德海他們就在屋裏發現不了我這個人?這簡直就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咦等等,不對喲!

藍天?

白雲?

這裏究竟是個啥地方?

“天呐,苞米?”

“足足兩米高的苞米?”

“我這是眼花,還是在做夢?”

很快柳豔梅的目光就被附近不遠處的,幾株綠油油長勢正旺,並且還結了三四穗苞米的苞米秸稈……深深地吸引住了。

這裏不僅有藍天和白雲,並且空氣非常清新,有股新鮮泥土和各種植物混雜的青草氣息,作為土生土長的農婦柳豔梅絕對不會搞錯的。

“咦?還有泉水池?”

“一小片的竹林,甚至還有……咦?”

正當柳豔梅滿臉難以置信的打量四周,突然身邊響起了一陣破空聲響,然後就看到郝衛國憑空出現在她跟前。

緊接著後脖頸有些發酸……柳豔梅眼睛一閉再次暈了過去。

“豔梅嫂,醒醒!”

伴隨著郝衛國的輕聲呼喊,以及他還不停地搖晃自己身子,柳豔梅在場暈暈乎乎地醒來。

“呃?這裏是???”

柳豔梅發現自己依然坐在幹草堆上,隻不過這裏環境似曾相識,仔細一瞧這裏不正是她家灶台附近的柴火堆麽。

根本就沒有什麽藍天和白雲,以及綠油油的苞米地,乃至泉水池等等。

仿佛剛剛她看到的那一切,就是一場‘鏡中花水中月’的夢而已。

“豔梅嫂,你終於醒了!”

“我已經安全把你送回家!”

“至於怎麽說,就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郝衛國激動萬分地拍了拍柳豔梅肩膀,臉上笑容神神秘秘的,似乎對她隱瞞了某些事情。

“衛國,剛剛我看到了藍天和白雲,還有那苞米……”柳豔梅激動萬分地快速匯報起來,緊接著就被郝衛國按住她肩膀將她打斷。

“豔梅嫂,你現在聽我說!”

郝衛國滿臉表情非常眼神,語氣更是非常凝重和認真,“大隊長趙瑞龍和公社幹部周康年正帶著人在你家門口,當務之急就是……”

“啊?好好好!”

柳豔梅並不傻,很快就弄清了現在是個什麽狀況。

“噠噠噠……”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雜亂腳步聲進了院。

“豔梅,豔梅!”

“大隊長,你咋來我家了!”

“喲好大陣勢,公社周幹部也過來了!”

伴隨著趙瑞龍剛剛開口的兩聲呼喊,隻見柳豔梅滿臉嬌笑地抿著鬢發,一步三搖地從廚房屋裏走了出來。

柳豔梅此時穿著非常整齊,藍色長褲和花格子襯衣,烏黑柔順的馬尾辮在她屁股後麵晃呀晃的,晃得大隊長趙瑞龍有些頭暈了。

如果不是公社幹部正好站在他跟前,第一時間攙扶住了他身子,趙瑞龍非得直接摔倒在地不可。

天呐,柳豔梅她咋會在家?

她怎麽可能在家?

不,不,不!

這絕對不是真的!

即便此刻柳豔梅好好地站在趙瑞龍跟前,趙瑞龍依然很難相信這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這個時候他非常想裝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沒想到郝衛國直接從後麵攔住了他的去路。

“大隊長,你想去哪呀?”

“我剛剛走進豔梅嫂的家,一眼就看到她在廚房忙活,你們為啥非要說她在我家大炕上跟我私通?”

郝衛國毫不客氣地質問趙瑞龍。

“啥?我跟你私通?”

“我柳豔梅守寡多年,一直本本分分,整個荒石村的人誰不知道!”

“郝衛國,請問是哪個王八羔子編排老娘我的閑話?你趕緊告訴我那個王八羔子是誰,我柳豔梅非活活拔了他的狗皮不可!”

柳豔梅氣勢洶洶的挽起袖子,直接拿出了一副拚命的架勢,看得在場眾人呀都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這裏。

暫且不管柳豔梅跟郝衛國有沒有一腿,但是現在柳豔梅就在自己家裏,前不久在郝衛國家裏又沒發現她本人,這也就意味著他倆今晚沒情況。

如此說來呢,那趙德海和趙建軍等人就是私闖民宅,惡意中傷郝衛國和柳豔梅的聲譽和名譽,簡直是罪該萬死。

“柳豔梅,你誤會了!”

“沒人說你不守婦道!”

“郝衛國,是不是?”

大隊長趙瑞龍嚇得急忙向郝衛國使眼色,不管如何今晚必須安撫好柳豔梅的憤怒情緒,否則非得出大事不可。

“大隊長,我總不能睜眼說瞎話!”郝衛國直言不諱地搖頭道,“今晚在我家發生的事情,估計全村百姓都知道了,想隱瞞完全沒有必要!”

“衛國老弟,說得不錯!”

“錯了就是錯了,沒啥可值得隱瞞的!”

公社幹部周康年及時站出來說好話,直接一口老弟就拉進了他跟郝衛國的關係,同時也算間接承認了大隊長處理問題的錯誤。

“呃?是呀!”

“沒啥可隱瞞的!”

趙瑞龍訕訕一笑地撓了撓頭。

“你們仨一唱一和地在唱戲嗎?”

“我想知道是誰說我跟男人私通!”

柳豔梅氣勢洶洶地指了指他們三人,語氣冰冷得好像要殺人。

“郝衛國!看看你幹的好事!”

“大晚上的你折騰你豔梅嫂做什麽?趕緊的道歉!”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大隊長趙瑞龍突然指著郝衛國大吵起來,同時偷偷地向郝衛國使眼色求助。

解鈴還須係鈴人!

現如今能勸說柳豔梅的那個人呐,隻能是當事人的郝衛國,其他人誰勸都沒有任何作用。

“大隊長,我們的損失——”

郝衛國故意大聲地欲言又止。

“哎呀我的大侄子,一切都好說!我帶周幹部先走一步!”趙瑞龍邊說邊拽著周幹部向外走,“請你好好地單獨向你豔梅嫂解釋解釋!其他人都散了都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衛國老弟,全靠你了!”

周康年在臨走前衝郝衛國大喊幾聲。

“好的,周幹部!”

郝衛國非常知趣地擺手回應。

很快!

柳豔梅家恢複了平靜。

“剛才在你家,非常危險!”

“差一點就被堵在炕頭上!”

隨著眾人紛紛離去,柳豔梅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整個身子發軟地差點蹲倒在地,幸虧郝衛國及時地攔了她胳膊一下。

“豔梅嫂,你真會演戲!”

“要不他們還不走!”

郝衛國非常佩服地衝柳豔梅豎起了大拇指,嘴裏更是對她連番的稱讚。

“真正會演戲的那人是你,周衛國!現在可以說說了吧,我是究竟被你如何帶離的你家,還有我看到的藍天白雲還有苞米……啊?妞妞哭了!”

正當柳豔梅滔滔不絕地追問郝衛國,突然屋裏孩子哭啼聲嚇了她一跳,最終隻能先把郝衛國給攆走了。

剛剛她家裏都快吵翻天了,驚醒了孩子非常正常。

也正是因此,郝衛國才逃過了一劫。

“唉,她咋就提前醒了呢?”

“憑我的按穴手法,至少能讓柳豔梅臨時昏厥至少兩小時,為什麽……天呐,難道跟黑土地時間流速過快有關?”

郝衛國在回家的路上心裏一直犯嘀咕,當他突然間想到了什麽後,頓時把他嚇得渾身就是幾個哆嗦。

黑土地的時間流速,如果真能影響了柳豔梅,那也就意味著柳豔梅絕對不能在黑土的空間多待。

隻要她多待,也就意味著生命正在快速流逝……

“呃?那對我有沒有影響?”

很快郝衛國就想到了這個問題。

最近這段時間,他絕大部分長待在黑土地空間,甚至為了吃口最新鮮的烤苞米,直接就在黑土地生火現吃現烤!

“啪~”

正當郝衛國心事重重的回家,突然他的手腕被人從後麵抓住了,頓時把他給嚇了一大跳。

郝衛國猛地轉身一看,頓時就鬱悶壞了。

“嘶?白豔雪?”

“你……你尾隨我做什麽?”

來人竟然是他的白月光白豔雪。

剛剛他在想事想得有點走神,完全沒注意到白豔雪跟了他一路,若繼續再走會兒估計都快跟到他在村東的家了。

大晚上的真不知她究竟想做什麽?

這個時間節點,她不應該在家大炕上陪著孩子們睡覺嗎?

“好你一個沒良心的郝衛國!”

白豔雪氣呼呼地甩開郝衛國的手,“難怪你是死活不想在我家拉幫套,原來你早就跟柳豔梅那個狐狸精勾搭上了!其實我早就看你倆有問題,沒想到問題很大,竟敢大晚上的在你家廝混?你是真不怕被槍斃呀!”

“白豔雪,飯可以亂吃,這話可千萬不能亂說!”郝衛國怒指白豔雪低聲發出警告,“我跟豔梅嫂清清白白……你亂說對你有啥好處?”

白豔雪畢竟跟他睡過了,他不想讓她太難堪,說著說著火氣就小了。

“郝衛國,你騙不了我!”

“柳豔梅跟我家是隔壁鄰居,今晚她啥時候在家啥時候不在家,我心裏非常清楚!至於你怎麽騙過了大隊長和周幹部,我白豔雪不管!現在我就想知道你對我今後是個啥態度!”

白豔雪直言不諱地表明了她的真正目的,在她說話間她目光幽怨地盯著郝衛國眼睛,儼然就跟一個吃醋的小姑娘似的。

“啥?今後對你啥態度?”

“你說這話啥意思?”

郝衛國腦袋有點懵呀!

他早已不是她家的拉幫套,那種關係也就意味著結束,現在她這種問法簡直有些莫名其妙。

“郝衛國,你少裝傻!”

“俗話說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難道你真把我給忘了?我白豔雪可是你的白月光,你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女人!”

白豔雪又氣又急地抓住郝衛國的手,直接放在她那傲挺胸口上麵,當場就把郝衛國震驚傻了眼!

什麽?一日夫妻百日恩?

此話從白豔雪嘴裏說出來,這也簡直太可笑了吧!

為了弄清真相,他隻能耐心跟她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