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國兄弟,清單東西置辦齊全!”
“剛剛結巴師傅帶人全放到了你的馬車上,請問還有什麽需要買的嗎?我們都是自己人,請不要不好意思。”
雜貨店老板汪海峰比郝衛國想象中的還要好,雖說今世他們倆剛認識,但汪海峰在盡最大努力幫助他。
不僅中午在國營飯店盛情款到了郝衛國,甚至還主動安排人去幫郝衛國去鎮上買東西,讓郝衛國省下了不少的時間和麻煩事兒。
“汪老板,費心了!”
“暫時我是沒啥需要的了!”
郝衛國誠惶誠恐地衝汪海峰抱拳感謝。
“衛國兄弟,你就別一口一個汪老板的叫了!”汪海峰有些不滿地指了指郝衛國,“你是我表妹的救命恩人,也就意味著是我汪海峰的恩人!我年長你幾歲,你就稱呼我一聲老哥就行!”
“好,峰哥!”
郝衛國沒再矯情,非常爽快地喊了一聲。
“哈哈哈,好好好!”
“今天真是痛快!”
“領導安排我的任務,我已順利地提前完成!”汪海峰情不自禁地撫了撫大背頭,“這全都拖了衛國老弟你的福!接下來你若再獵殺一頭野豬,或其他大型野獸,記得第一時間送到汪家雜貨店!老哥絕對不會虧待你!”
“什麽?你的店還要野豬?”
聽汪海峰這麽一說,頓時讓郝衛國整個人不由得大吃一驚。
“韓信點兵,多多益善!”
“價錢嗎,好商量!”
郝衛國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在現代這個年代呀,野豬可是稀罕物,可遇而不求!”郝衛國甚是無奈地歎了口氣,隨之話語一轉地笑了笑,“當然了如果老弟我再獵殺一頭野豬,或者其他大型野獸,一定親自送到老哥鎮上的雜貨店!”
就在郝衛國說話的時候,汪海峰突然直愣愣地看著一聲不吭的,頓時就把郝衛國嚇得心裏就是一個咯噔。
臥槽,這是啥情況?
難道他懷疑我獵殺野豬的能力?
還是?
“衛國老弟,你這是怎麽啦?”
汪海峰突然困惑不解地皺了皺眉頭。
“海峰老哥,這話應該我問你吧!”郝衛國搖頭笑了笑,“剛剛你一直看我看得非常出神,搞得我這心裏有些發慌,不知出了什麽事情!”
“剛剛我在想呀,衛國老弟你是如何完好無損地獵殺了一頭足足三百斤的大型野豬!”汪海峰毫不避諱地說出真相,“即便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獵人,也完全做不到這一點!此話有些唐突,讓衛國老弟見笑了!”
“啊?哦!”
郝衛國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並未繼續說些什麽。
每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沒必要擺到台麵上。
對此呢,
汪海峰並未深究。
接下來兩人又閑聊了一番,郝衛國看看天色不早了,當即告辭便駕著車離開了這家國營雜貨店。
……
荒嶺鎮,大街上。
“籲,籲,籲!”
七十年代雖說很窮,但鎮上非常熱鬧,郝衛國駕著馬車在大街上趕路,時不時地就要抓緊了手中的韁繩。
“東西買得差不多了!”
“要不去再去趟供銷社采購些東西!”
“比如說給柳豔梅,還有她閨女買身衣服……咦?”
正當郝衛國美滋滋地想事情,突然附近響起一陣吵鬧聲,頓時就把他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起初他不以為然,以為是常見的老百姓吵鬧,很快他發現不對勁。
“柳豔梅,你連一件孩子新衣服都買不起!長得再好看又有啥用?看看我柳豔麗雖說長得普通,但我是供銷員!我是吃皇糧的!”
“你曾經可是柳家灣的村花,你別先著急走呀!我們姐倆還沒聊夠呢!”
說這話的是一個穿著時髦長裙的年輕女子,年紀大約三十歲左右,她邊說邊抓著柳豔梅的手,死死的就是不鬆開。
“柳豔麗,你工作咋來的,你心裏清楚!”柳豔梅冷笑怒懟,“還有我買得起或買不起衣服,跟你又有啥關係?請你放手!我該回家了!”
“哼,就是!”
“你這人趕快鬆手!”
雪慧敏氣急敗壞地幫腔說話。
今天中午在街上隨便吃了口飯,她們倆就在鎮上閑逛準備買些東西,不知不覺地就來到了鎮上最大的供銷社門口,誰知偏偏遇到了一個狗眼看人低的女瘋子。
“呃?柳豔麗?”
“此人不正是柳豔梅的堂姐嗎?”
“正是此人奪走了柳豔梅的供銷員工作!”
當郝衛國聽到柳豔麗的名字,以及看到了她本人,有關前世信息頃刻間就湧入進了他的腦海裏麵。
柳豔梅在前世過得很不開心,主要原因就是來自她的這位好堂姐,如果不是她堂姐搶了她的鎮時供銷社工作,她根本就不會早早地嫁人。
更不會把生活過得一團糟!
男人早死!
女兒是半個腦癱!
命運多舛!
“嘖嘖嘖,你又是哪來的狐狸精?”
“我跟我堂妹正在愉快聊天,礙你什麽事?”柳豔麗氣勢洶洶地瞪著雪慧敏就大罵起來,“不要仗著自己漂亮就懟人,也許你也個死了男人的寡婦!”
“你,你,你——”
一下子被說中了身份,氣得雪慧敏差點背過氣去。
“哈哈哈,真被我說中了!”
“長得漂亮有啥用!”
“一個個的都死了男人——啊~”
正當柳豔麗高興異常地哈哈大笑,突然她的手腕被人狠狠地抓住,疼得她不由地驚叫一聲。
“啊?衛國兄弟!”
雪慧敏和柳豔梅兩人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
“你們兩個真是丟咱荒石村的人!”郝衛國氣呼呼地指了指她們,“剛剛被一個刁婦那麽的欺負,為啥不給她點臉色看看?”
氣呼呼地說著話,郝衛國伸手就要打柳豔麗的臉,嚇得柳豔梅和雪慧敏兩人快步上前將他給攔住了。
這裏可是荒嶺鎮最大供銷社大門口,在這裏打人或打架不僅影響不好,非常有可能被民兵執法隊抓起來的。
“你,你敢打人?”
“救命呀,有人打國家供銷員!”
柳豔麗很快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當場指著郝衛國本人,扯著嗓子就在供銷社門口大聲嚷叫起來。
“我可沒打你!”
“剛剛就是攔了你手腕而已!”
郝衛國漫不經心地解釋著,心裏非常懊惱剛剛沒打她一巴掌,現在就是想打再也沒了機會。
前世柳豔梅過得很不痛快,並且還早早地死去,郝衛國現在想起來還難受痛苦得很,真是恨不得暴揍柳豔麗一頓出出氣。
“哎呦,我的手好疼!”
“我一定要送你進監獄!”
柳豔麗不依不饒地非要嚴懲郝衛國不可。
“噠噠噠……”
很快民兵執法隊問詢趕來。
帶隊的是一個短發美女,長得很是精神,穿著一身幹淨利索軍裝,英姿颯爽的模樣直接就把郝衛國看呆了。
傲雪柔?
盛國豪的表妹!
這是一個剛直不阿的正直女人,在改革開放初期就開始擔任荒嶺鎮派出所所長一職,最終以正縣身份退休。
哈哈哈,這下有救了!
郝衛國內心惶恐瞬間消失一空。
“傲隊長,你來得正好!”
“就是這幫刁民,欺負我這個供銷員!請趕緊的將他們抓起來!”
看到民兵執法隊的到來,柳豔麗頓時就來了氣勢,直接跑過去拽著傲雪柔胳膊就把情況添油加醋的胡說一通。
“傲隊長,情況不是這樣的,事情是……”柳豔梅不甘示弱地快步上前,嘴裏滔滔不絕地開始辯解。
“柳豔梅,你胡說!”
“柳豔麗,真正胡說八道的是你!”
“夠了!”
看到這兩人吵得很是厲害,傲雪柔急忙大喊一聲製止。
作為民兵執法隊隊長,傲雪柔當然有自己的原則,以及辦案程序,絕對不會聽別人說什麽就是什麽。
接下來傲雪柔在現場詢問了一些看熱鬧的人,很快就得出了一個郝衛國並未打人的結論,然後把看不起老百姓的柳豔麗狠狠地批評了一頓。
“傲隊長,我錯了!”
“今後我再也不敢看不起老百姓!”
柳豔麗低著腦袋承認錯誤,哪裏還敢再囂張半點。
“好,就這樣吧!”
“大家都散了吧!”
“不要影響供銷社賣東西!”
很快民兵執法隊就匆匆離去了。
“柳豔梅,我跟你們沒完!”
“還有你這小子,我柳豔麗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傲隊長不抓你,我找其他民兵去對付你!我知道你們村子在哪,你絕對跑不了!”
靜等傲隊長走後,柳豔麗再次恢複了囂張霸道的本性,肆無忌憚地揚言非要給郝衛國一個深刻教訓不可。
“哎呀,我好怕!”
郝衛國裝模作樣地聳了聳肩膀。
“你?哼!”
柳豔麗趾高氣揚地走回店裏,仿佛是一隻驕傲的白天鵝。
“衛國大兄弟,咱趕緊走吧!”
柳豔梅拽著郝衛國胳膊就想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誰知郝衛國根本就沒有馬上離開的打算,大大方方地就走進了供銷社店裏。
“哎哎,你幹啥?”
“當然是買東西!”
“剛剛被罵窮鬼,我郝衛國就是受不了這個氣!”
郝衛國笑嗬嗬地給出了一個合理解釋。
“啥?買東西?”
“你啥時候有錢了?”
柳豔梅和雪慧敏兩人都懵了。
郝衛國可是荒石村最窮最窮的人,否則他都二十出頭了咋還沒找到一個媳婦,甚至不嫌丟人的去白豔雪家拉幫套了一年。
此刻他竟然想在鎮上供銷社買東西?
這玩笑開得有些大呀!
“嗬嗬,對呀!”
郝衛國笑嗬嗬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在她們兩人目光直視之下,直接就來到了柳豔麗負責的櫃台上。
“喲?這裏可不是窮鬼來的地方!”
柳豔麗冷笑著挖苦郝衛國,順便又給了堂妹一個白眼,然後嗑著瓜子就把頭都扭過去了。
意思很是明星,姑奶奶我不接待窮人。
“啪~”
郝衛國非常霸氣地從褲兜掏出一疊錢,直接拍在了玻璃櫃台上,緊接著就指了指另外一個女售貨員。
“大姐,請把那件小姑娘的花裙子拿下來!對,就是那件帶著漂亮花邊的公主裙!我要了!我要買給剛剛這位被罵窮鬼大姐的女兒!”
“啊?好好好!”
有錢不賺王八蛋。
作為供銷社員工,她們才不管誰得罪誰,隻要有錢賺就賣東西。
這件花裙子擺在店裏好長時間了,因價格太貴一直沒人買,現如今有人出錢買,任誰遇到都高興。
“什麽?這個窮鬼要買花裙子?”
“這可是足足十幾塊錢!”
柳豔麗震驚萬分地轉過了身,滿臉難以置信的把目光落到郝衛國身子,反正怎麽看都覺得他不想有錢人。
“???”
在場的柳豔梅和雪慧敏也都驚呆了。
更驚呆的還在後麵!
“啪~”
郝衛國在買過了花裙子之後,在臨走之前來到櫃台前,直接就甩了柳豔麗一個響亮耳光。
“剛剛膽敢罵我窮鬼,打你這個狗眼看人低的惡女人一巴掌就算輕的!”
“嫂子們,趕緊跑!”
就在郝衛國剛剛說完之後,隻見他拽著柳豔梅和雪慧敏衝出了供銷社,然後駕著馬車飛快離去!
“……”
整個供銷社陷入一片寂靜。
“打人啦,抓凶手!”
“打人啦,抓凶手……”
很快柳豔麗撕心裂肺的哀嚎哭聲,猶如炸雷聲陣陣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