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做晌午飯了,白豔雪這才一瘸一拐地回到了村西的家中。

剛剛在臨回家的路上,白豔雪一直硬挺著好好走路,根本不敢露出半丁點破綻生怕被村民們發現笑話她,直至當她回到家裏才敢瘸著腿走路。

前不久她被發瘋的郝衛國折騰壞了,最後要不她苦苦地求饒,現在估計她還回不了家呢。

“白豔雪,你,你這是啥情況?”

“趕緊的老實交代問題!”

“否則我揍死你!”

當白豔雪狼狽不堪地撫著門剛走進臥室,突然就被男人趙德信氣急敗壞地吼了幾嗓子,當時就把她嚇得渾身就是幾個哆嗦。

“剛剛在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你跟個狗似的亂吼叫啥呢?”白豔雪很快就不甘示弱地怒斥趙德信,“前不久非讓我去郝衛國家找他理論,是你非要逼我去的!我去了吧你又懷疑著懷疑那,下次還是你自己去找他吧!”

明明是她偷吃做賊心虛,但偏偏把自己放到了道德最高點上,當場就把病癱在炕上不能動的趙德信氣得夠嗆,又偏偏整治不了她這個騷娘們。

作為一個過來人,趙德信可以百分百確認她媳婦不幹淨了。

僅僅簡單瞟了媳婦沒幾眼,他就找出一堆證據。

首當其衝的就是:

白豔雪裙子皺巴巴的,一看就是被男人狠狠的壓在下麵搞出來的結果。

其次就是:

白豔雪走路一瘸一瘸的不正常,顯然是被男人折騰久了走不動路,曾經在年輕的時候也有過這麽一回,至今還讓他記憶猶新的清清楚楚。

他趙德信絕對不會看錯的!

第三點最重要:

白豔雪的兩隻膝蓋都是紅紅的,這一看就是她跪久了後導致的,當時就能在趙德信腦海裏清楚出現一則誘人**的春宮畫麵。

第四……

“瑪德,這就足夠了!”

“白豔雪,你讓我當活王八!”

“你,你不守婦道!”

“老子我非揍死你不可!”

越想越氣越想越憋屈的趙德信,最終再也忍不住了,氣急敗壞地指著白豔雪的鼻子就破口大罵起來。

“哇哇哇……娘娘~”

剛剛被哄睡的老三突然被嚇醒,頓時就委屈地啕啕大哭起來。

“趙德信,我懶得搭理你!”

“我白豔雪從來都沒有對不起你!”

“如果你覺得我錯了,那好!”

“我們離婚!”

白豔雪心裏也委屈,本想跟自家男人好好解釋,當聽到還沒斷奶小兒子的嚎啕哭聲頓時就沒了好氣。

話說呀她是真跟趙德信過夠了。

當時他們家明知趙德信就是一個懶漢,就是因為看到他家過得不錯,趙德信爹娘都非常勤勞能幹有本事,這才讓她這個村花級大美女嫁給了他!

誰知?

在白豔雪剛剛嫁過來沒兩三年,公婆就先後生病去世,然後趙德信偏偏又成了一個好吃懶做的懶漢。

在當時計劃經濟的大集體時代,趙德信幹活一點都不積極,仗著他叔伯堂叔是大隊長更是偷奸耍滑,這小日子也算能過得去。

誰又知?

在白豔雪剛剛生下老三這個兒子沒多久,趙德信竟然在一次集體苞米的拔草的活動中從梯田摔了下來,然後一直癱瘓不動到現在。

否則?

白豔雪又會冒著被罵的風險,在男人趙德信的一再勸說下,這才找了郝衛國這麽一個老實巴交的拉幫套男人?

誰……誰又知?

她男人趙德信就是一個‘當表子還想立牌坊’的偽君子,雖然他口口聲聲說他完全不在乎媳婦被拉幫套地占便宜,其實他骨子裏非常非常在乎。

否則?

剛剛他豈能發那麽大的臭脾氣?

還想揍死她?

他一個癱子憑什麽?

就在白豔雪下定決心跟趙德海離婚時,她的心情瞬間好轉起來,接下來微微含笑地去為剛剛嚇醒的老三喂奶去了。

“啥?離婚?”

“媳婦媳婦,這不能夠吧!”

“我剛剛就是發發脾氣而已!”

“我真沒想揍你!”

“我媳婦被別的男人睡了若沒個脾氣,我這也太不像個男人了吧!”

猛不丁的從媳婦口中聽到了離婚兩字,當時就把趙德信嚇得清醒過來,急忙低三下四地向媳婦賠禮道歉說起好話。

現在這個家可離不開白豔雪呀!

否則?

馬上就要散嘍!

至於他趙德信?

完全就是可有可無!

如果白豔雪不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好女人,如果不是看在三個年幼孩子麵的情分上,白豔雪早早的就跟他趙德信這個懶漢廢物離婚了。

“趙德信,你閉嘴!”

“我從來都沒有對不起你!”

白豔雪一邊給孩子喂奶,一邊大聲嗬斥他這個窩囊廢男人。

俗話說得好:捉賊捉贓,抓奸捉雙!

隻要不是被光溜溜地被堵在一個被窩的大炕上,白豔雪就是打死也不會承認她被郝衛國給睡了的這個事實。

同時她還非常堅信:郝衛國本人絕不會承認的!

“好好好,我知道!”

“都是我對不起你!”

“大妮和二妮快放學了,你得趕緊去做晌午飯……”

趙德信急忙柔聲細語地發出提醒。

“好,知道了!”

“還有件事:衛國答應幫工了嗎?”

“哼,他敢不答應!”

白豔雪底氣十足的冷哼回應。

剛剛說完她發現有些不對勁!

就在剛剛她還極力否認跟郝衛國發生關係,現在她這麽理直氣壯地說,豈不正是應了那句老話:

此地無銀三百兩!

隻不過呢?

即便聽出了她言外之意的趙德信,此刻是一點脾氣都沒有,甚至還陪著笑臉說他媳婦有本事,一下子就拿捏住了郝衛國這個青壯勞力。

……

荒石村,村東!

荒嶺山山腳下,郝衛國家裏。

“唉,我這就淪陷了?”

“話說白豔雪真是誘人!”

“三下五除二就輕易拿下了我!”

郝衛國翹著二郎腿躺在炕上,心裏有種患得患失的挫敗感。

本來他沒想這麽早睡了白豔雪,誰知計劃趕不上變化,碰巧他被雪慧敏折騰得快不行的時候,偏偏白豔雪這娘們主動送上門泄火?

他這麽一個血氣方剛的大老爺們,又豈能真正克製得住?

情急無奈之下,他隻能提前把白豔雪給睡了!

既然睡了白豔雪,那就不能白睡。

總得給她家幹活掙工分吧!

“嘭~”

院門突然被猛地推開。

有人直接闖進來。

“咦?是誰這麽勇?”

“喲,幾個男知青?”

郝衛國愁眉出來一瞧,頓時就樂嗬了。

為首男子穿著一身軍服。

威風極了!

此人正是知青隊長:趙建軍!

他年紀看起來並不大,頂多也就二十歲出頭。

胡子非常稀薄,一看辦事就不咋牢靠。

“趙隊長,你帶人擅闖我家做什麽?”

郝衛國沒好氣地當場厲聲質問。

不論在何時何地,私闖民宅就是不占理。

“郝衛國,你私下賣女知青東西,請問有沒有這麽一回事?”趙建軍上來就一頂大帽子扣了下來,整個人滿臉得意開心極了。

“啥?我賣女知青東西?”

“沒,沒有的事!”

郝衛國當場就打起了馬虎眼。

隻要不被當場逮住,就是打死也不能承認。

再說了雞蛋換東西,是國家允許的經濟互助行為,就是被逮到也沒事。

否則在當時的農村,為啥國家讓百姓家養雞,就是為了讓老百姓們多掙些零花錢,補貼下家庭收入不再挨餓或受窮。

“啥?沒有的事情?”

“請看看這又是什麽?”

趙建軍非常霸氣的大手猛地一揮。

“咚咚咚~”

幾個竹筍被扔到了郝衛國的跟前。

見此情景,

郝衛國當場樂了。

“這不就是竹筍嗎?”

“請問,這跟我有啥關係?”

郝衛國滿臉不以為然地搖頭笑了笑。

如果不是剛剛他被白豔雪伺候舒坦高興了,他根本就不會跟這些沒事找事的男知青們半丁點好臉色。

“郝衛國,這些竹筍就是你投機倒把的最直接證據!”趙建軍繼續趾高氣揚地大發厥詞,“荒嶺山在夏季野竹筍不少,你自己挖來吃沒問題,但你為啥要把竹筍賣給那些啥都不懂的女知青,還騙她們的全國糧票?”

“啥?我騙女知青的全國糧票?”

“請問你有證據嗎?”

郝衛國當時就急了眼。

有關他跟女知青李夢瑤私下買賣的事情,隻有極少數的人知道,再說了那些女知青是受益者,她們完全沒道理將他這個賣主出賣?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世事無絕對。

為了弄清真相,他隻能等知青隊長自己交代出真相。

“要證據是吧!好!”

“柳芳菲,出來吧!”

趙建軍滿臉得意地向門口大喊一聲。

什麽?

柳芳菲?

怎會是她?

曾經那晚生病暈倒的女知青,正是她柳芳菲,也正是因她生病小李知青這才大晚上的冒險來他家找吃的。

誰知?

現在?

出賣他郝衛國的那個人,竟然是她柳芳菲本人?

那晚他燉的竹筍雞蛋湯,絕大部分都是被她給吃了,現如今她吃幹抹淨竟然當了那沒良心的白眼狼前來揭發他?

請問你柳芳菲,還是不是一個人?

“衛國哥,對不起!”

“今天晌午輪到我做晌午飯時,碰巧被知青隊長發現了竹筍,沒辦法呀我就隻能說出是你賣給我們的竹筍,還有雞蛋!”

“我當時出了足足的三斤全國糧票!”

柳芳菲耷拉著腦袋說話聲音還挺低,根本就不敢直視郝衛國這個人。

她畢竟理虧呀!

“郝衛國,你現在還有何話可說?”

“請你跟我們去大隊部自首!”

“從輕發落,否則?”

趙建軍冷冰冰地向郝衛國發出了威脅。

現如今人證物證俱全,他還真不信了郝衛國還能鹹魚翻身不成?

隻要這次能將郝衛國法辦,並將他送進監獄,那接下來大隊長允諾他的回城指標,馬上就能提前到手了。

隻要他能提前回城,憑他家人關係,絕對能讓他分到一個好工作。

至於其他不能回城的知青,如何在荒嶺四大隊知青點生活下去,那就跟他趙建軍沒任何關係了。

正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嗬嗬,不好意思!”

“你們今天法辦不了我!”

郝衛國非常開心地搖了搖頭。

“呃?為什麽?”

趙建軍氣得火冒三丈。

“我這竹筍呀,是送的!”

“糧票換雞蛋,合理合法!”

“故此,請問?”

“我郝衛國何罪之有???”

郝衛國當場跟知青隊長理論起來。

“啊?這,這……”

趙建軍頓時無語至極。

很快,

他就有了對策!

為達目的他隻能不擇手段!

“郝衛國,別怪我!”

“要怪就怪你不敢得罪你們村趙家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