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國兄弟,好樣的!!”
“九隊想羞辱你,你就一走了之!”
“這次大隊民兵副隊長推薦名額,八隊就直接定你了!”
郝衛國剛剛從九隊狼狽回來後,八隊隊長錢錚見狀就笑盈盈地迎了過去,在得知了事情原委後對郝衛國佩服不已。
“等等,二孬哥!”
“民兵副隊長,我真當不來!”
郝衛國嚇得直搖頭擺手。
讓他當大隊幹部?
這開啥國際玩笑!
在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農村,隻有村裏幾大家族的人才能當大隊幹部,否則沒人會服你!
再說了他是一個低調的內向老實人,咋能當得了能說會道的大隊幹部?
“郝衛國!”
“啊?到!”
聽到隊長大聲喊自己名字,嚇得郝衛國急忙立正回應。
“郝衛國,請問你是八隊社員不?”
“啊?是!”
錢錚繼續繃著臉問話。
郝衛國隻能老老實實回答。
“郝衛國,請問你聽隊長的話不?”
“啊?聽!”
“好,既然如此!”
“那民兵副隊長名額就定你了!”
“???”
麵對隊長這番手段,郝衛國隻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推薦是推薦,能不能當上那還是個未知數。
“衛國,衛國……“
九隊隊長趙瑞虎碰巧氣喘籲籲地追了過來。
郝衛國這個拉幫套地,可是擔負著白豔雪家兩個拔草用工,如果這小子真撂挑子了,讓他這個九隊隊長如何向白豔雪交代?
難道讓他這個隊長,或九隊所有人承擔?這絕對不可能!
別看白豔雪這人看起來溫柔賢惠,其實骨子裏厲害得很,尤其是她背後有趙家老祖撐腰,任誰都不敢招惹他!
剛剛他就是想刁難一下郝衛國,就是想讓郝衛國丟丟人,誰知這小子說走就走了呀!
走得非常幹脆!
走得非常利索!
趙瑞虎這才真正地傻了眼!
無奈之下,他隻能硬著頭皮腆著臉,來八隊請郝衛國回九隊去幫工。
“趙隊長,你沒事老來我們八隊地盤轉悠啥?”錢錚率先發難,“我這個八隊隊長可不像你那個九隊隊長,我可不是什麽半脫產幹部,需要跟社員一起勞動掙工分養家糊口!你該幹嘛就幹嘛,不要騷擾我八隊社員!”
“錢錚,你這個壞慫!”
“這裏麵有你什麽事?”
趙瑞虎氣急敗壞地厲聲嗬斥錢錚。
“哎呦喂,這裏咋沒我的事?”
錢錚氣勢洶洶地繼續跟趙瑞虎掰扯,“郝衛國可是八隊最能幹的社員,就在剛剛他獨自一人早早地完成一畝梯田的拔草任務。現在距離晌午前下工還有三小時,我們八隊需要他去幫老人或婦女組拔草……”
“啥?他真把他在八隊份額的草拔全完了?”趙瑞虎震驚得接連倒吸冷氣。
在當時完全純人工除草的情況下,並且還是在這完全不規則的梯田裏拔草,一般一畝地是至少需要六個小時的。
這還是說的青壯男勞力!
但誰知?
郝衛國這家夥,竟然在三個多小時就弄完了足足一畝梯田的草?
這簡直是匪夷所思之事!
“哼,你愛信不信!”
“衛國,接下來你若不想幫,你就提前回家休息!”
錢錚非常霸氣的對郝衛國擺了擺手,這意思非常明顯就是讓他先回家。
“二孬哥,現在我還不累!”
“我去婦女組轉轉!”
剛剛說完郝衛國抬腿就走。
現在他可是一個名副其實的老光棍漢,跟婦女組同誌們多親近親近,方便他今後找對象,對此任何人都說不出來什麽。
“郝衛國,你站住!”
“我命令你馬上去九隊幫工!”
發現郝衛國寧可去跟女人幫忙,也不去九隊完成白豔雪家的幫工任務,氣得趙瑞虎直接就衝他大吼大叫起來。
曾經的郝衛國可不這樣,今天這小子怎麽這麽的邪門?不管如何,趙瑞虎非得好好的治治這個白豔雪家的臭拉幫套的。
“不好意思,我不去!”
“俗話說得好:好馬不吃回頭草!”
“是你們把我趕出去的,那就由你們自己負責!”
郝衛國非常霸氣地給出回複。
這件事錯不在他!
他完全沒必要去為九隊隊長善後。
至於白豔雪家的拔草份額咋幹?那就不是他這個外人所能操心的了的。
“郝衛國,你,你……”
趙瑞虎氣得都快說不出話來。
聰明反被聰明誤!
這一切隻能怪他自找的!
本來他僅僅想替大侄子趙德海出口惡氣,誰知惡氣沒出成,反而把他們趙家變得非常被動。
“趙隊長,請回吧!”
“錢二孬你?哼!”
眼看事情沒了半丁點回旋餘地,繼續留在這裏丟人的是自己,情急無奈之下趙瑞虎隻能灰溜溜地離開。
接連幾天都是拔草時間,時間還長著呢,既然他對付不了郝衛國,最終隻能讓郝衛國的克星白豔雪來對付。
此時此刻,
郝衛國已經來到了正在拔草的婦女組。
看到他的到來,雪慧敏率先來到他跟前說起了悄悄話。
“衛國兄弟,你真不去九隊幫白豔雪家幫工了?”雪慧敏聲音越說越低,“這事若讓白豔雪知道了,你如何向她交代?”
“慧敏姐,我為何要向白豔雪交代?”郝衛國當場被逗樂了,“我剛剛提前忙完了八隊的活就去了九隊幫工,非常不湊巧地被九隊隊長給攆出來了!這事不論從哪論,都跟我郝衛國沒關係吧!”
“理是這麽一個理,但白豔雪會聽嗎?不要忘了,你現在身份可是白豔雪家拉幫套的?”雪慧敏毫不顧忌地說道出了郝衛國的目前身份。
“慧敏姐,我還沒轉正!”
“並非白豔雪家正式的拉幫套!”
郝衛國訕訕一笑地做出了解釋。
他臉色看似平靜,其實心中早就開始罵娘了。
拉幫套的,真是沒半點尊嚴呀!
難怪他那個偏心眼的奶奶強烈反對,整個趙家反對,甚至堂哥非要強行霸占他家老宅,在前世沒有一個趙家人對他幫腔說話?
說來說去,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值得慶幸的是:他現在已重生歸來,絕不再當那個冤大頭。
“傻弟弟耶,白豔雪絕對不會放過你!”雪慧敏愁眉不展地歎了口氣,“尤其是現在你這麽能幹,簡直一個能頂三,除非白豔雪她是傻子!”
就在雪慧敏說話間,她目光無意中看到了郝衛國寬鬆汗衫裏麵的情況,當時就把她震驚得芳心亂顫。
緊繃瓷實的肌肉?
還有八塊腹肌……
天呐,天呐!
郝衛國竟這麽壯實?
難怪他幹活又快又利索!
像他這樣的男人,撞人一定會很疼吧!
哎呀,我在胡思亂想啥?
很快雪慧敏慌亂的感覺臉頰開始發燙,雙腿更是不由自主的就夾緊了,整個人身子更是忍不住的直晃悠。
“哎呀,敏姐!”
“你,你這是怎麽啦?”
眼疾手快的郝衛國,發現雪慧敏有些不對勁,第一時間過去將她身子扶住,這才沒讓她摔倒在濕漉漉的泥土地裏。
呃?好燙!
嫩,軟,滑!
真……舒服!
剛剛輕易地接觸到雪慧敏的身子,頓時讓郝衛國驚喜萬分的瞪大了眼睛,心跳更是莫名其妙的就加速了。
“我,我老毛病估計犯了!”
“回家休息休息就好!”
雪慧敏又羞又急地低聲解釋起來。
她一個守寡多年的寡婦,突然被一個大老爺們抱住了身子,這算咋回事?
話說還真是不湊巧!
今天,她那個來了!
還就在她想男人的關鍵時刻!
真是丟死人嘍!
不管咋說,現在她這種情況是不能繼續留在地裏幹活,接下來也絕對不能讓郝衛國這個大男人把她送回家呀!
“衛國,啥情況!”
很快隊長錢錚聞訊匆匆趕了過來。
“二孬哥,敏姐病了!”
郝衛國趕緊把情況說了說。
“臭小子,那你還傻愣著作甚?”
“還不趕緊把你敏姐送大隊部醫務室?”
錢錚氣急敗壞地衝郝衛國大吼大叫。
雪慧敏可是錢家的媳婦,並且還是八隊記分員,怎能生病了沒人管?
尤其是在這遠離村子荒郊野外的一道溝梯田,錢錚隊長可不管什麽男女授受不親說法,反正這裏沒幾個女人能將雪慧敏抱去醫務室看病。
在場的八隊男人,隻有郝衛國最合適。
郝衛國他都無所謂拉幫套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啥叫丟人現眼。
“啊?我合適嗎?”
郝衛國當場就懵了。
很快他感覺挨著雪慧敏的背後有溫乎東西出現,說它是水吧比水黏糊,不出所料這絕對是——
“衛國兄弟,趕緊抱我回家!”
還沒等郝衛國胡思亂想些什麽,隻見雪慧敏用哀求的語氣在他耳邊小聲嘟囔起來,顯然她已經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
“啊?好!”
作為老好人的郝衛國,隻能義不容辭地答應下來。
“都讓讓,都讓讓!”
“記分員敏姐病了!”
“需要趕快送醫……”
錢錚隊長如臨大敵地大呼小叫。
“唰唰唰~”
正在梯田幹活的社員們,紛紛讓開了一條路。
“噠噠噠……”
郝衛國抱著雪慧敏接連地翻過梯田,一路狂奔下山而去。
突如其來的月事提前,一下子將雪慧敏搞得灰頭土臉狼狽極了,幸虧當時她被郝衛國抱住身子,否則她非得在八隊丟人不可。
雖說這事也怪郝衛國而起,但問題主要還是在她雪慧敏身上,誰讓守寡多年沒管好自己對男人的渴望和欲望……
“衛國兄弟,謝謝你!”
“我沒事了,你也趕緊回家休息休息!”
大約過了一刻鍾後,雪慧敏被郝衛國平安送回了家,並且還小心翼翼地把她本人抱到炕上。
剛剛他抱她回家路上都被村民看到了,這些小細節已經不重要了,強忍著內心複雜不安心情,雪慧敏低聲向郝衛國連番道謝。
此刻這個家裏就她自己,她希望他盡快離去,省得被外人說三道四。
“敏姐,你的老毛病應該是痛經吧!”郝衛國毫不客氣地分析病情,“你家現在又沒啥外人,你沒必要害怕我說這些。有病就治不丟人!總比年紀輕輕疼死疼活的強!”
“天呐,你咋知道的?”
雪慧敏震驚的聲音都變了腔調。
蒼白的臉色又快速紅溫了!
她這人一生非常要強。
即便平時痛經痛得厲害,依然不為外人所知,從來更不曾去求醫問診。
這一晃七八年都過去了!
一直平安無事!
誰知?
竟然?
被郝衛國這個糙老爺們知道了?
這究竟算是個啥情況?
“桃花溝的女村醫桃華芳,她能治這婦科病!”
“你最好去治一下!”
“我有個遠房表姐就是得了這病,然後就被治好了!”
郝衛國臉色平靜地給出了一個方案和解釋。
“???”
雪慧敏當場就懵球了。
哎呦,我去!
郝衛國這小子,他啥時候有個遠房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