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海,你住手!!”

伴隨著一陣男子的怒吼聲響起,隻見隊長錢錚從不遠處以雷霆之勢衝過來,直接就從趙德海後麵將他緊緊地抱住。

由於事發突然,在場眾人都懵了。

趙德海本人更懵!

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

奮力掙紮!

妄想擺脫錢錚的控製!

“八隊的老少爺們!”

“你們一個個的都傻愣著幹啥?”

“還不趕緊的過來控製住趙德海!”

錢錚氣急敗壞地對社員們大發脾氣和不滿。

“哎哎,來嘍!”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在過了不到短短幾秒鍾的時間,趙德海就被七八個青壯年牢牢控製住,使得他都無法活動半步。

他手中武器鋤頭,更是被奪走扔到了一邊。

趙德海雖說很能打,但是對方人太多,讓他根本無法施展拳腳功夫。

“錢二孬,我艸你祖宗!”

“八隊老少爺們,我也艸你們……”

發現自己被群毆了,氣得趙德海當場破口大罵。

“德海老弟繼續罵,八隊也有你們不少趙家人,請你隨便艸他們祖宗!”錢錚滿臉笑嗬嗬地給出了回應。

“我,我……唉!”

趙德海氣得哪裏還敢有半丁點脾氣。

打不得,罵不得!

現在他都快憋屈死了!

可是?

郝衛國那個當事人呢?

完全就跟一個沒事人似的,甚至還跟隊長有說有笑地在聊天。

“氣死我了!”

“放開我,放開我!”

趙德海無能狂怒地大嚷大叫。

“德海老弟,聽哥一聲勸!”

錢錚臉色凝重地走過去當和事佬,“現在你被放出來了,雖說你丟了大隊幹部身份,但你沒被……那啥是吧!好好地當九隊社員,也許今後說不定有機會再當大隊幹部!”

“錢二孬,你真要護著郝衛國?”

“請問你們錢家高層知道嗎?”

趙德海咬牙切齒地厲聲質問。

“德海老弟,請問你打得過衛國嗎?”錢錚當場就被氣笑了,“看看現在你臉上這表情,就知道你根本不行!我錢二孬又憑啥護著衛國?我這是阻止他把你打個半死,這是在保護你!”

“……”

趙德海聞言無語得臉紅耳赤,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算了。

剛剛錢錚說的沒錯!

現在的他呀,早已不是那個拉幫套的對手了!

就在前兩天,郝衛國還是個窩囊廢!

他一個能打他三個!

誰知短短幾天不見,郝衛國咋就突然地成了一個功夫高手?就在前天夜裏把他這個民兵副隊長揍得毫無招架之力。

“錢隊長,錢隊長~”

“喲?九隊趙隊長?”

很快九隊隊長來到了事發現場。

九隊隊長,正是趙家人!

這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國字臉中年男子,身強力壯,虎背熊腰,一看就是一個非常有力氣的人。

此刻他在身邊跟了不少青壯年。

這些人顯然都是九隊社員。

“虎叔,救我!”

“八隊的人欺負我!”

看到九隊來了一幫人,趙德海急忙大聲呼叫。

“這裏沒你虎叔,隻有隊長!”

趙瑞虎怒氣衝衝地大罵趙德海。

這小子剛剛被公社釋放,誰知剛剛回了村就不消停地找麻煩,任誰看到他都不會高興的。

即便他們兩家關係非常近,那也絕對不行。

“虎叔,厲害!”

錢錚非常佩服地豎起了大拇指。

“二孬呀,放了德海吧!”

“德海跟衛國就是鬧著玩呢!”

趙瑞虎嬉笑著拍了拍錢錚肩膀,輕描淡寫間表明了他來此的意圖。

“虎叔,剛剛德海想要衛國的命!”錢錚據理力爭地說,“就這麽輕易地讓德海走了,那十裏八鄉的都會認為我們八隊社員好欺負。”

“錢隊長,言重了!”

“你看看當事人,也沒說什麽呀!”

趙瑞虎滿臉笑嗬嗬地指了指郝衛國,好像他能輕易拿捏郝衛國似的。

郝衛國揉了揉鼻子,並未開口回應。

剛剛既然隊長為他出了頭,接下來事情發展當然以隊長意思為主,他這個當事人的態度已經不重要了。

“趙隊長,衛國剛剛被嚇住了!”

“現在我代表他討說法!”

錢錚非常霸氣地拍了拍胸脯。

“喲?這不合適吧!”

趙瑞虎冷笑著摸了摸下巴。

當看到他這個隊長小動作,九隊的青壯年們頓時就抓緊了手中的鋤頭,以及鐵鍁等農具,隨時隨地的準備把趙德海救出來。

“趙瑞虎,你想打架……”

“二孬哥!”

正當錢二孬準備跟趙瑞虎強勢理論呢,隻見郝衛國伸手抓住了他胳膊,一下子將他拽到了身後。

很快這裏就變成了郝衛國跟趙瑞虎對峙的局麵。

事情因自己而起,郝衛國不想繼續旁觀!

“喲?你終於忍不住了!”

趙瑞虎依然還是看不起郝衛國。

“趙隊長,請放心!”

“我不會追究趙德海要弄死我的行為!”

郝衛國毫不畏懼地平靜道:“現在正值集體幹活之際,我不想耽擱大家生產活動,請你馬上將趙德海帶走,同時讓他保證不再找我麻煩!”

“郝衛國,你放屁!”

“隻要你活著一天,老子就要弄死——”

“趙德海,你閉嘴!”

“衛國呀,我替德海答應了!”

“好,你們走吧!”

在郝衛國的無奈妥協之下,以及有了隊長錢錚的點頭授意,很快趙德海就被九隊隊長帶人平安離開了。

期間有人說郝衛國太窩囊了,應該趁機向趙家索要賠償,哪能這麽輕易地放過剛剛要弄死他的趙德海?

對此呢,

郝衛國一笑了之。

趙德海跟他之間的矛盾,早已變得不可調解嘍,今天看似他示弱妥協,其實是在為接下來整死趙德海做一個萬千準備。

隻不過呢,

這些老百姓並不知道。

“衛國,千萬別辦傻事!”

“趙家勢力大,你鬥不過他們!”

錢錚在跟郝衛國一起拔草的時候,語重心長地對他再三叮囑一番。

郝衛國現在的疾惡如仇辦事風格,讓錢錚非常欣賞,他可不想這個未來前途無限的人栽到一個小人手中。

“好的,我知道了!”

郝衛國漫不經心地點頭回應。

“衛國,你這也太敷衍了!”

“哦對了,趙家有件大事……”

發現郝衛國完全不把自己說的話當成一回事,擔心這小子繼續跟趙德海糾纏不起,錢錚隻能把涉及趙家的一份隱秘告知郝衛國。

“啊?什麽?”

“趙家有個女婿成了副縣長?”

郝衛國起初沒當回事,直至仔細聆聽完錢隊長所說後,這才把他震驚得渾身就是幾個哆嗦。

大西北,荒石村。

趙家,的確是一個名門望族。

在前世出過不少大官!

首當其衝的那個人:正是趙家女婿盛國豪,在八十年代初晉升副縣長,當時他還不到四十不惑的年紀。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等等,不對呀!

現在才剛剛1976年六月底?

盛國豪咋就當了副縣長?

是我記錯了?

還是……

難怪趙德海這個渾蛋犯了這麽大的罪名,竟然還能輕打輕放,不僅不用坐牢也就撤了大隊幹部身份而已。

完完全全的一個自由人!

趙德海之所以能被盡快釋放,當然還有其他因素,比如說有人改口供,然後就是沒有苦主再繼續控訴他。

這才讓他最終逃脫了法律對他的製裁,留下了他這條狗命。

“嗬嗬,不錯!”

“趙家那個盛姓姑爺,副縣長剛提沒兩天,你不知道很正常!”錢錚語重心長地再三叮囑,“所以接下來你千萬不要再找趙德海麻煩,還有趙德海若找你麻煩你就躲他遠一些……”

“躲得遠遠的?”

“躲得了嗎?”

郝衛國暗自搖頭苦笑。

憑他前世對趙德海的了解,那人就是一個睚眥必報的無恥小人,仗著他們趙家有背景有人撐腰,做了不少罄竹難書的惡事。

“你?幹活吧!”

“我去老年隊那邊看看!”

錢錚懶得再搭理這個不聽勸的郝衛國,隨便找了個借口就離開這塊梯田苞米地,如此以來那這塊梯田拔草任務全都落到了郝衛國身上。

對此,

郝衛國完全的無所謂。

沒有人在身邊跟著,他拔草速度不僅快,甚至還能偷偷地將紮堆多餘的苞米苗移栽進黑土的空間裏生長。

起初郝衛國落在隊伍後麵,過了沒多久他就趕上了,然後又過了沒多久他就把一畝梯田的野草拔完了。

……

荒嶺山,一道溝。

九隊負責的梯田。

“郝衛國,你站住!”

“你來我們九隊幹什麽?”

郝衛國在超額忙完八隊的拔草任務後,如約來到九隊這裏準備替白豔雪家幫忙拔草,誰知剛到就被九隊隊長趙瑞虎給攔住了。

身為生產第九小隊長的趙瑞虎,亦是隸屬半脫產幹部,按說平時應該跟九隊社員一起勞動,但他偏偏就是一個例外。

九隊幾乎全都是趙家人,趙瑞虎幹或不幹,當然無所謂。

“趙隊長,我來做什麽?”

“你這是明知故問吧!”

麵對趙瑞虎的刻意刁難,郝衛國毫無顧忌地當場就怒懟了回去。

十裏八鄉都知道他郝衛國是九隊趙家媳婦白豔雪家拉幫套的,平時一直都是忙裏偷閑的來九隊幫工,現在猛不丁的被攔絕對就是故意的。

對此,

他當然不會有什麽好的語氣。

同時呢,

他也希望事情鬧大!

隻有把事情鬧大了,他才有借口跟白豔雪家光明正大的解約,從今往後再也不用去白豔雪當個丟人現眼的拉幫套了。

“不好意思,郝衛國!”

“本隊長還真不知你來九隊做什麽?”

“現在請你當著九隊全體社員的麵,說說你來九隊幹啥來了?”

趙瑞虎滿臉得意地揉了揉下巴,顯然他啥都知道就是故意的,就是想看看郝衛國在九隊社員跟前是如何丟人現眼的。

好,非常好!

就是這樣的故事情節!

郝衛國心裏大喜。

但他並未當場表現出來。

“趙隊長,你欺人太甚!”

“你再這樣,我就走了!”

郝衛國氣勢洶洶地怒懟趙瑞虎,同時也做好轉身就走的準備動作。

“說出來原因,你就能留下!”

“否則,你就滾蛋!”

趙瑞虎非常霸氣地拋出兩個選擇。

憑他對郝衛國的了解,這孫子太喜歡白豔雪那個小娘們,不論怎麽羞辱他都會老老實實的幫白豔雪把活幹好,否則他無法向白豔雪交代。

“好,我走!”

郝衛國二話不說,抬腿就走。

想羞辱我?

哼,沒門!

“???”

趙瑞虎當場就懵逼了。

哎呦,臥槽!

郝衛國這個癟犢子玩意,咋不按常理出牌?

他若是真走了?

那九隊白豔雪家的拔草份額咋辦?

“哎哎,衛國大侄子!“

“別,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