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挺快,一晃眼三天過去了。

郝衛國家的村東老宅,曆經郝衛國一番精心修葺和翻新,變得完全煥然一新幾乎成了新房。

曾經破舊不堪的漏頂廚房,不僅修繕好了房頂,並且還重新建了灶台,方便今後做飯和炒菜等等。

在大院西南角位置,郝衛國還把露天旱廁弄了個頂,如此以來下雨入廁就不會被淋雨了。

這在當時七十年代的山村,可是別樹一幟的改革,非常新潮和實用。

緊挨著旱廁的院子周邊,郝衛國專門用竹柵欄圍了個雞圈,方便接下來為柳豔梅家養雞養鴨等。

這件事正是郝衛國跟柳豔梅密切接觸的紐帶,對此他可不敢掉以輕心。

當然了目前最重要的正是:隨身空間黑土地。

隻要有所閑暇之餘,郝衛國就長待在那裏,時刻密切關注裏麵蔬菜糧食種子的生長,以及兩隻老母雞下蛋情況。

在當時的山區農村,每家每戶允許有二分菜地,對於蔬菜種子獲得非常的容易和便捷,正好方便了郝衛國的種植和研究等工作。

“咦?出芽了?”

“短短三四天時間,苞米竟率先出芽啦!”

“哈哈哈,這速度可以!”

這天傍晚時分剛剛吃過晚飯,郝衛國便進入黑土地空間查看,很快就有了一個重大發現。

在九宮格分成的五片糧食區域中,那片苞米地裏出現綠油油芽苗,顯然這正是苞米出芽的節奏。

同時證明了一件事:黑土地擁有無限生機。

“咯咯噠~咯咯噠~”

老母雞叫聲驟然響起。

這回又是雙蛋。

“衛國兄弟,衛國……”

柳豔梅的大喊呼聲在院子外麵突然響起,嚇得郝衛國隻能在第一時間從黑土地趕緊離開。

就在郝衛國剛剛現身後,開門之前,又率先將兩隻老母雞從黑土的空間取出來,暫放在了庭院裏的雞圈裏。

同時也放進去雞窩幾個雞蛋。

忙完這一切後,他才去打開院門,滿臉笑盈盈地將柳豔梅迎進了家。

“衛國兄弟,這麽早就關門睡覺?”

“這天色才剛剛傍黑!”

柳豔梅滿腹狐疑地數落郝衛國。

現如今在山區農村,除了深更半夜或出門,哪有人明明在家時不時反鎖院門的戶家。

路不拾遺,夜不閉戶,正是當時七十年代的特色。

凡是異類的,絕對有什麽不可告人目的。

第一時間會被民兵隊盯上!

“豔梅嫂,你咋來了?”

“是想我了,還是來看老母雞?”

打量著今晚穿著湛藍色過膝長裙的柳豔梅,郝衛國激動地上來就開起了玩笑,目光更是停留在她那長發掩蓋的葫蘆形背影……

雖說就僅僅看到一個側麵,依然有那種‘橫看成嶺側成峰’的美感,看得郝衛國恨不得一把將柳豔梅拽進懷裏親熱一番。

當然了現在的他,絕對不敢。

他非常清楚地記得,柳豔梅在她老公去世的前幾年,心裏從來沒有再婚或找個男人的想法,如果不是郝衛國在前世幫她家太多了,柳豔梅絕對不會跟他偷偷的好上了。

柳豔梅這人性格非常要強,不喜歡欠人情,也許跟她守寡多年的確有點想男人了有關,這才選擇了以身相許的方式對郝衛國進行報恩。

“嗬嗬,真是想不到呀!”

“老實巴交的衛國兄弟,現在也會開玩笑了?”

柳豔梅臉色微怒地瞪了郝衛國兩眼,緊接著把她當晚來意說了說。

俗話說得好:無事不登三寶殿。

柳豔梅這次過來主要跟三件事有關。

第一件事:她想知道郝衛國是否還準備在白豔雪家拉幫套嘍,同時也想讓郝衛國證明下此事跟她柳豔梅無關。

不論作為一個守寡多年的俏寡婦,還是白豔雪家的鄰居,她本人都不想被村裏人說三道四!

第二呢,看看老母雞在郝衛國家養得如何了。

三四天前的下午時分,郝衛國趁著來她家借了身女子衣褲的時候說了,他已經把她家的兩隻老母雞安妥好了,隨時可以過來查看。

最後一件事:跟雪慧敏有關。

“我跟慧敏妹妹關係不錯!”

柳豔梅默默看著郝衛國眼睛,臉色異常凝重地解釋道:“就在今天下午她的就診結果出來了,她……她果然是得了乳腺增生——”

“啊?哦!”

郝衛國起初很震驚,很快就緩過了神來。

大美女雪慧敏,是一個苦命人。

郝衛國清楚記得在前世的三年後,雪慧敏因乳腺癌後期而死,如果早些年檢查出來僅僅是乳腺增生而已,隻要提前治療幹預就能保住命。

在雪慧敏幫他查出上半年八隊工分被改真相後,當場他就投桃報李地含蓄指出她胸部有毛病,讓她盡快去公社或縣醫院檢查檢查。

當時雪慧敏不相信呀!

對著一幫人把他臭罵一頓,還差點讓趙德海找到借口將他抓起來,幸虧最後雪慧敏承認自己胸部疼是老毛病了,這才讓郝衛國逃過一劫。

沒成想呀,雪慧敏果然聽話去檢查了。

此事意料中,並沒啥懸念!

雪慧敏在前世得了乳腺癌,絕非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起初她雖然感覺到身體不適,由於病情位置特殊她不好意思就醫。

尤其當時的大隊部村醫是一個男老中醫,雪慧敏她又是一個寡婦,即便身體再不舒服也不敢去看病。

公社醫院距離村子非常遠,那個時候交通還不便,出村進城需要路條,太麻煩了一般村民即便有了大病也會選擇硬抗。

最終導致雪慧敏,年紀輕輕的就香消玉殞了。

“喂,郝衛國!”

“你啥時候學會的看病?”

“簡直比王老神醫還厲害。”

柳豔梅邊說邊推了郝衛國肩膀一下。

“豔梅嫂,你這也太抬舉我了!”

郝衛國嚇得連忙搖頭擺手,“王老神醫可是荒嶺山這代名醫,名副其實的草根中醫世家,我豈敢跟他人家比!”

王老神醫並非外人,正是他前世的中醫師父之一,郝衛國就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胡亂造次。

“你小子,真是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了!”柳豔梅臉色凝重道:“你明明沒啥文化,偏偏略懂些中醫的望聞問切!那天若不是你看出小敏身子有毛病,還讓她去公社醫院檢查,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聽說嚴重會致癌!”

“啊?沒那麽嚴重!”

“先不說這事了,我帶你去看看老母雞!”

郝衛國邊說邊抓起柳豔梅的手,生拉硬拽地帶著她,很快就來到了前不久剛剛弄好的雞圈旁。

“好家夥,你是變戲法的嗎?”

“這兩隻,絕對是我家養的老母雞!”

柳豔梅震驚萬分地掩嘴驚呼,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幾天前她明明看到放在麻袋裏的老母雞不見了,民兵稽查隊仔仔細細地把她家和白豔雪家翻遍了,最終一無所獲!

誰知?

現在?

這兩隻老母雞竟然活得好好的?

不僅僅如此,

這兩隻老母雞肥了不少!

毛發鋥亮!

壯實歡快得很!

接下來還有更為激動的事情:雞窩裏竟然有足足的8枚蛋。

平時這兩隻老母雞一兩天才下一個蛋,這才短短四天的時間就8個了?儼然完成超出了柳豔梅的意料之外。

可想而知,此刻她心裏是多麽的激動和高興。

“豔梅嫂,你準備如何感謝我?”

郝衛國趁機嬉笑著開玩笑。

“雞蛋,一人一半!”

柳豔梅毫不猶豫地做出回應。

“啥?就這?”

郝衛國滿臉的失望。

當時如果他及時幫忙,柳豔梅就要被民兵稽查隊當典型抓起來,現在她又豈能活蹦亂跳地出現在他家裏?

“啊?你還想要啥感謝?”

柳豔梅有些發蒙地望向郝衛國。

此時的郝衛國雖然啥都沒說,但他目光直接打量起了柳豔梅豐腴身子,當時就嚇得她心裏突然有了一種不好預感。

天呐?

郝衛國他不會是想睡我吧!

不,不對!

郝衛國絕對不是那樣的一個人。

盡力安撫一番自己惶恐不安的情緒後,柳豔梅強顏歡笑地推了郝衛國的肩膀一把,打趣地開玩笑說:“衛國兄弟,你可不要獅子大開口呀!嫂子我現在可受不了半丁點驚嚇!等嫂子家條件好了,嫂子請你大吃一頓!”

“豔梅嫂,你千萬別誤會!”

看到柳豔梅這麽一說,郝衛國嚇得急忙擺擺手,“我意思是我不會要你家的一個雞蛋!自邵傑哥死後,你一個婦道人家擔負起照顧整個家的責任,其中你公婆還常年有病,女兒又小……你是真不容易!”

“不,不,不!”

“衛國兄弟,話可不能說!”

“嫂子我還能挺得住!”

柳豔梅一把抓住了郝衛國胳膊,臉色異常凝重地表態:“俗話說得好:無功不受祿!你能讓我把家借給我養超員的兩隻老母雞,這可是幫了我家一個天大的忙!如果你啥都不要,那……那嫂子心裏會過意不去的!”

“嫂子你——”

“你啥都不要說了!”

“哎,好吧!”

郝衛國知道柳豔梅是一個非常固執有原則的人,曆經一番推辭後,最終他還是選擇了柳豔梅所說收下了4個雞蛋。

正當柳豔梅撿起四個雞蛋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她停了下來,皺著眉頭再次打量起了郝衛國這個人。

“啊嫂子,還有……啥事?”

郝衛國滿臉的困惑和鬱悶。

“衛國兄弟,剛剛我說的第一件事,你還沒給嫂子個準確答複!”柳豔梅一本正經地點頭笑了笑,“不論你是否繼續在白豔雪拉幫套,請不要把嫂子我牽扯進去!我公婆都有病,他們可受不了這些閑言碎語……”

“豔梅嫂,你真是為你自己考慮?”

“還是當白豔雪的說客?”

郝衛國直言不諱地質問柳豔梅。

憑前世他對她的情況了解,她這人絕對不是受不了說閑話的人,今晚她之所以過來百分百是為白豔雪過來打探消息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前世白豔雪和柳豔梅雖說麵上不好,但是她們兩人私下關係非常好,尤其這時好得就跟穿一條裙子親姐妹似的。

“啊?你……你咋這樣想嫂子?”

柳豔梅頓時就慌了神。

俏臉立馬紅透了!

顯然她這是心虛的表現。

“豔梅嫂,你有所不知!”

“我是有苦衷的……”

郝衛國唉歎不已地把情況說了說。

“啥?宅院?白豔雪?”

“隻能二選一?”

剛剛聽郝衛國開了口,再次地把柳豔梅目瞪口呆地震驚在了當場,甚至差一點就將她把手中拿的雞蛋捏碎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