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許衛民和許建軍兩個人拉了一牛車的麻袋,還有一麻袋的線,這種線是專門封麻袋口的,還有一根縫麻袋的針。

等把東西都搬到空間裏,發現五十個麻袋打包在一起,整整有十幾包,他大概是把村裏所有的麻袋都拿來了。

許衛民的想法很簡單,我把麻袋都給你拿來,你還不得給我多裝點糧食啊!多點糧食,村裏就少死點人。不得不說許衛民這個生產隊長很稱職,是一心一意的為整個生產隊的人打算。

她打算裝苞米棒子,她實在不想弄,為啥?因為手疼!再說了,這個棒子給村裏,說不定可以喂牲口。

裝了十個麻袋她就停了下來,十麻袋大概也有二千斤。裝的太多就會有點假,太少了,村裏人都不夠分的。村裏大人孩子加起來,也有二千多口人。

現在沒有計劃生育,晚上又沒有娛樂活動,隻能沒事生孩子。這還是兩年饑荒,孩子出生率少的。

第二天,雞剛叫第一聲,她就起床,往黑市去。到了黑市找個無人的地方,把背簍放下,朝牆上一靠,看著懶懶的,但是那眼神卻到處瞅,看看有沒有“紅袖章”,發現有動靜就能立馬跑路。

夜晚的明月似冰盤,清亮典雅。像明鏡,清明高貴。如寧潭,清澈純潔,美若天仙。

許一正欣賞天上的月亮,應該是快到十五了,月亮很圓。現在又沒有空氣汙染,夜晚的天空看起來很美!

突然天空一暗,來人是二十歲左右的男子,一米八不到的個子。這年代長這麽大個子的,也是一個有條件的,要不就是家庭很好,要不就是先天因素很好。

三七分的頭,半舊不新的中山裝,打著補丁的褲子,但是腳上卻穿了一雙大頭皮鞋。中山裝的紐扣解開了三個,明明是嚴肅的中山裝,卻穿出了夜總會的感覺。

這是個土壕,許一用亮晶晶的眼神看著來人。也許是她的眼神太過火辣,肖遠山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小子,哪道上混的?懂不懂規矩?”最近他幾個兄弟都說,這段時間來了一個不懂規矩的小子,他忍不住過來收拾了一番。

“大哥,啥事?我鄉下剛來,沒做好,您指出來,我改!”在絕對實力麵前,要學會低頭,尼瑪…這投機倒把幹的!

“是你小子把粗糧賣到二毛和五毛的?”這價錢一賣出來,個個都找她買,他們兄弟幾個喝西北風呀?

“那賣多少?”有糧票的她就賣兩毛,沒糧票的她就賣5毛,她感覺也不少了。

“這都賣一塊”

“糧站不是一毛嗎?”她的想法很簡單,糧站才一毛,你賣人家一塊,人家傻呀!

“那你買去”肖遠山真的被這缺心眼的破孩子,弄得很無語。

許一“……”

“犯了規矩,就得罰”肖遠山咬牙切齒的瞪了她一眼。

“大哥,那我以後也賣一塊好了,哪有人跟錢過不去的,對吧!”一個投機倒把的,咋搞的跟現代的那啥一樣。

“嗬嗬!”肖遠山也不說話,就對著她嗬嗬兩聲。

聽到嗬嗬兩字,她就感覺頭皮有點發麻。

“今天這糧食得留下了”肖遠山一把抓住許一的背簍。

許一“……”這不是社會主義好嗎?怎麽會出現搶劫的呢?

“那把背簍給我留下成嗎?要不然回家後,我爹得打斷我的腿。”她永遠堅持一個原則,當遇到有人挑釁時,找到對方的漏洞攻擊回去。當身體遇到危險時,得學會識時務者為俊傑。

其實就一句話,你扛不扛揍吧?不扛揍就得裝孫子。

“……”肖遠山一愣,這時候糧食都是命,還有人被搶不反抗的,肯定有貓膩?

“為什麽不反抗?”第一次遇到這麽合作的人,肖遠山也挺無奈的,他還有各種招沒使出來呢!

“我不抗揍”她也不想找別的理由,實話實說。

“算你小子識相”肖遠山說完這句話,就抽出腰間的布袋,把背簍裏大概兩斤重的苞米,裝進布袋裏,用手指了指許一,轉身就走了。

“死人妖,最好被人給抓了。”她剛小聲的嘟囔完,就聽到遠處喊“紅袖章來啦!”

“……”好的不靈,壞的靈!

看著沒人,把背簍收進空間,就開始往胡同外麵跑。剛跑過兩條胡同,就被人一拉,拉進一家小院裏。她剛想喊救命,就聽到頭頂上,一個男人低沉的嗓音說道“閉嘴”。

聲音裏充滿磁性,說話時的熱氣,正好呼在她的耳朵上,她馬上臉紅耳赤。可惜她黑乎乎的,就算是白天,也看不出她害羞。

把許一拉進院子裏,正是肖遠山,肖遠山拉著許一的胳膊,忍不住用手又捏了捏。

“小子,你這也太瘦了吧?像個娘們一樣!”肖遠山挺好奇的,就算一個人太瘦,但是他的骨頭還是粗的。

許一使勁拉回胳膊,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心裏默默地說,“老娘本來就是個娘們”。

“小子,我救你一命,你說吧!你該怎麽謝我?”肖遠山救她,也隻是怕她被抓後報複他,咬住他和她是做交易的。盡管他是不怕的,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說了,這小子挺上道的,他喜歡跟聰明人玩耍。

“我啥也沒有,要不你再把我送出去。”許一聽出外麵的人都走了,光明正大的過河拆橋。

“小子,哥出來混的時候,你還在撒尿和泥巴玩呢!”肖遠山抱著雙臂靠在後麵牆上,用斜眼看著她。

“你說咋辦?”她真的受不了,這個粗俗的死人妖。

“要不你下次有糧來找我”肖遠山也就抱著,逗著玩的心裏說了這麽一句。

“行啊!”許一隻想敷衍他,趕緊讓她走人。

“哎!小子,糧食還你,你不是說,背簍丟了,你爹肯定打斷你的腿嗎!回去的時候,你再走來的路找一找,現在黑燈瞎火的,肯定沒被人撿回去”

肖遠山把裝苞米的布袋,遞給許一。這次他是真的犯好心,剛剛拉她胳膊,那胳膊跟娘們一樣。搶她糧食,也是為了教訓她,幹他們這行,再缺也不缺這麽點糧食。

許一伸手就接了過來,把苞米袋子揣在懷裏,轉身就想走。她要是不要這糧食,這人肯定認為她有問題。

“我說的是真的,你要真有糧就找我,這個小院是我的。”肖遠山又想到他那幾個兄弟說,這小子是有不少糧食。如果真能弄到她這裏的糧食,他肯定會大賺一筆,最近他到處弄糧食都弄不到。

許一又轉過頭上下把他打量一番,這人不會是傻子吧?第一次見麵就這麽相信人,還把自己的小院告訴她。肖遠山被她打量的,心裏有點發毛。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都在想,這件事到底成不成。這人混黑市的,肯定能給她弄到好東西。把糧食賣給他,自己省得到處賣。空間裏還得種地,一個人的精力也是有限的。

但是她現在不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