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慢慢的墜下了地平線,天空中的火燒雲漸漸的回歸了潔白,如同天使的翅膀。
睡了一個白天,現在往許衛民家走。這段時間她太累了,早上回來以後,就想著偷個半日閑,睡個覺,誰知道一覺睡到太陽下山。
“嬸子,還在織布呢!”許一到了許衛民家,看見魏紅還在織布。
“許丫頭來啦!過來坐。”魏紅朝她笑一笑,低頭又接著織她的布。
“這布真好”
“好又有什麽用,又不值錢。”魏紅無奈的道,這布賣到收購站去,二十丈的布最多能賣十塊錢。(一丈等於現代3.3333米)
“嬸子織了多少了?”
“我攢了兩年,大概有十幾丈吧!你大哥也大了,攢點布給他結婚用。”魏紅也很無奈,她家庭條件比起別人也不錯,想買點好布,可是不好買呀!
“嬸子,你這布賣給我成不?我就喜歡這種老粗布。”她的宗旨就是,看上就上,能不能成再說。
“你要這個幹啥?又不好,我要是能買到好布,我就不用這個了。”魏紅很好奇。
“我覺得好”
“你要就給你,別提錢,被你叔知道了,他又得埋怨我。”魏紅說著就起身到屋裏把布抱出來,準備拿剪刀剪一塊給她。
“嬸子,親兄弟還明算賬呢!你不要錢,我也不要布。”許一攔住了她,她這人就不喜歡占人家的便宜。
“你這孩子跟我見什麽外呀?這布老多了,你哥他也用不了那麽多,我是打算拿去賣掉的。”魏紅嬌嗔看了她一眼。
許一也不說話,就看著她,她說攢了兩年,應該是織了兩年才織這麽多。
“行行行,收錢,你要多少?”魏紅受不了她這個樣子。
“我都要了,這裏有10塊錢。”許一掏出一張大團結,放在桌子上。
“不要那麽多,五塊就行。”這些也就值七八塊錢,她怎麽能占孩子的便宜呢!
“我感覺它值這麽多錢,嬸子織的布,又結實又好看。”沒有什麽比肯定別人的手藝更好了。
“再好也不值這麽多的錢”
“那嬸子織好的布再給我,就當是定錢。”
“成”魏紅想了想就同意了。
“你要不要染成顏色?這都是白的。你要染顏色,我就給你染上。”魏紅把布整理好,又發現一個問題,都是白的。
“不用染,我就想要白的。”染上顏色那布又硬又粗,根本就不好用。
“成,那你想做成什麽?我來幫你做。”魏紅也是可憐她剛出生,媽就沒了,肯定也沒人教她做針線。
“不用了,針線活我會做一點。我是來找叔的,他在家嗎?”她來了一會了,也沒看見許衛民,也許不在家。
“噢,他在後院呢!你自己去找他”魏紅指了指屋後麵,她是沒把許一當外人。
“好,那我去了。”許一轉身往後院去,她也不見外,太見外了,容易讓人產生距離感。
後院一般都是自家的菜地,用樹枝圍起來做個籬笆,防止家禽禍害地裏的菜。可惜一個村裏也沒有養一隻雞,晚上出來連個狗叫聲都沒有。
現在都不讓養家禽,到1961年上麵才會下達文件,承包到個人養。
但是到了1965年,上麵又下來文件,割社會主義尾巴。又規定不讓養,隻讓集體養。
“許丫頭來啦!”許衛民看到許一就拍拍手站了起來,他剛剛在拔地裏一點大的小草。
“叔,我有事跟你說。”
“去屋裏說”許衛民聽許一這麽說,糧食那事肯定有眉目了。
到屋裏後,許一把情況跟他說了後,許衛民就很激動地在屋裏轉圈圈。魏紅聽了很吃驚,這孩子不聲不吭地就做成了這麽大的事兒。
跟許衛民說好了,晚上接貨地點,她就走了,這布隨後由許建軍天黑後給她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