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她就去了許衛民家,這個問題一定要解決好。要不然等以後,她養胖了也是危險的。人總有嫉妒,當別人快餓死了,你還養的胖胖的,那麽離死也不遠了。能把危險殺死在搖籃中,那為什麽還要讓它長大呢?

到了許衛民家,就看到他坐在大門口那裏,手裏拿著一個旱煙袋,但是裏邊沒有煙絲,他就這樣含在嘴裏。

“叔,我找你有點事。”她走到許衛民的麵前。

“咋啦!啥事?”許衛民一愣,看了看許一。

“有點事”她左右看一看。

“走,跟我到屋裏說去。”能做上隊長也不是傻人,看她這樣肯定有事。

進了屋裏,就看見魏紅坐在那裏織布。現在的織布機,還是那種老式木頭的。

“許丫頭來了,快進來。”魏紅對許一還是蠻喜歡的,因為她生了三個兒子,沒有女兒,加上許父,對許衛民又有恩。

“嬸子在織布啊!這布真好!”盡管她不是太懂人情世故,但是變相的誇人家的手藝好,那也是讓人心情愉快的。

“呦!這丫頭嘴巴什麽時候會誇人了”魏紅樂嗬嗬地看著許一,這丫頭以前可是個撅嘴的葫蘆。

“我說的是真的”許一一本正經的說,再說她的確看這個布挺好的,這個布是純棉的,都是用棉花擰成線,然後再織成布,她還想跟魏紅買一點,但是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行了,你就別打趣她了”其實許衛民看許一這樣也挺可樂的,麵無表情的去誇人,除了她也沒別人了。

“你們有啥事就說吧!我正好去燒點開水。”魏紅說完就把手裏的梭子放下,轉身就去了廚房。

“叔,我想問問村裏現在都是什麽情況?”她大概知道村裏人家吃的是什麽,但是到底到什麽程度她也不知道。

許衛民剛舒展一點的眉心,下一秒又糾結在了一起。

“山上的地皮都被刮了一層吃掉了,不知道我們能不能熬到秋收。”許衛民又摸了摸,他那沒煙絲的旱煙袋,放在嘴裏吸了一口,又拿了下來。

“叔,我的話,你會信嗎?”許一說完話就看著許衛民,如果她直接跟許衛民說,她能弄到糧食,許衛民肯定以為,她沒事玩呢!

“你這孩子說啥呢!你就跟我親閨女一樣,有啥信不信的。”許衛民看著她一臉嚴肅的跟小老頭一樣,跟她爹可真像呀!

“叔,我直接跟你說了吧!我能換到糧食。”

“你真能換到?從哪兒換?”盡管許衛民感覺許一是鬧著玩的,但是他還忍不住抱有一絲幻想。

“我認識一個貨車司機,多的人家也不說。”她隻能編出一個貨車司機,因為現在的貨車司機,有好多會私下給人帶貨。

許衛民聽許一這樣說也能猜到,貨車司機肯定不會多說,因為這是犯法的。

但是這種掉腦袋的事,為啥找這個半大的孩子呢?難道是看上這丫頭了,許衛民又轉過頭從頭到腳,把她又重新打量了一遍。

而許一突然感覺,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丫頭,咱們就是餓死,也不能幹那沒皮沒臉的事兒。你爹媽都在地下看著呢!你要做那事,我死後也沒臉見我那老哥和老嫂子啊!

許一“……”她此時隻有一種想法,許建軍不愧是他生的。

“叔,才15歲。”許一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這個身體給人的感覺,最多也就13歲。黑不拉嘰的,身無二兩肉,要胸沒胸,要屁沒屁,哪個男人口味這麽獨特?

許衛民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幹巴巴的身材,心中一個小人被許衛民“啪”的一聲拍死了。想什麽呢?這是大侄女,幸虧許衛民的臉是古銅色,看不出來臉紅,要不然這老臉肯定沒地放。

“難道這事是真的?你可別拿你叔開玩笑啊!”許衛民忍不住又確認一遍。

“先拉糧食,後給人家錢。”沒辦法就怕他不信,隻能先給糧食。這個時候的人很誠信,沒有說欠錢不給的,不像後世,欠錢的跟大爺一樣。

“丫頭,如果這事真成了,叔我謝謝你。”許衛民激動地一把抓住許一的手,想到不好,立馬又放手。

“這事會不會被有心人舉報?”她最擔心這個,投機倒把糧食是大罪。

“這個不怕,糧食一到,就分到各家手裏,沒有糧食去哪裏查?如果誰敢舉報就滾出許家村。”許衛民這點自信還是有的,這就是一個村,大姓的好處。團結、宗族信仰力強,盡管現在祠堂被關,牌匾被燒,但宗族還是挺團結的。

“糧站的糧食一毛一斤,這要兩毛一斤。”她也想一毛一斤,可是怕人多想,畢竟不賺錢的買賣,誰幹?

“成,成,這要真成了,我們村能少餓死很多人”許衛民高興的在屋裏走了幾步。

“叔,隊裏有麻袋嗎?”她沒有。

“有,我現在就給你拿去”許衛民說著就往外走。

“等天黑”許一趕緊攔住他,給他一個你懂的眼神。

“對,瞧我這腦子”許衛民拍拍自己的腦門。

“放我家吧!我家靠大路不遠,方便點。等糧食到了,我再來找你。”她隻能想到這個辦法,到時候再換哪個地方,到時候再說吧!

事辦完了,她就回家去了。你要說許衛民為什麽不留她吃飯,誰家的糧食也不是大風刮來的,現在走親戚都自帶口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