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知道痛了?就知道嘴硬!”
江晚秋輕啐一口,嬌哼道:
“白天你還想幫我包紮傷口呢,小芳說傷口不抹藥是會感染的,跟我進屋,上點碘伏。”
林峰眉毛上揚,心底泛著喜色——老婆終於知道關心他了!
擱之前,林峰在外麵也沒少上山摸鳥、打架鬥毆,受傷更是家常便飯的事,但江晚秋看見就覺得厭惡,同住一個屋簷下像是陌生人似得,就更別說關心之類的了。
而現在,江晚秋明顯看到了林峰的轉變,出門奔波忙活都是為了這個家,所以態度也發生了變化。
“值!”
林峰忍不住嘀咕一聲,還幻想著等下次吵架,要不要來點苦肉計博同情...
“你說什麽?”江晚秋回頭。
林峰話音一轉:“知道了,老婆大人!”
江晚秋俏臉上浮現兩抹紅暈,嗔怪地瞪著他,那眼神似乎在說:
還有外人在呢,你在這胡說什麽!
林峰想起車上還特地留了些皮皮蝦,安排起王大牛去廚房幹活:
“就按照剛才聊的做法,搞一碟白灼皮皮蝦,順便把菜熱一下,今晚你就在這吃!”
“好的峰哥,包在我身上!”
王大牛有活幹倍積極,擼起袖子就往廚房鑽。
柚柚和樂樂第一次看到會彎腰卷起來的皮皮蝦,都覺得新奇。
但兩個奶團子沒賴在廚房不走,往屋裏屁顛屁顛地跑去,裝作用大人的口吻來安慰林峰。
“粑粑,你別害怕噢,忍一忍就好了。”
“閉上眼睛,不要看,就不會覺得痛了。”
林峰被這兩個家夥逗得發笑,肩膀一抽一抽。
江晚秋再次動用掐腰神功:“別動!”
“還有,柚柚,樂樂,你們先到外麵玩會兒玩具去,不然容易影響我。”
江晚秋發令之下,兩個孩子不敢不聽,灰溜溜地離開,走前還對林峰擠眉弄眼的。
見狀,江晚秋有些吃驚,但也在預料之中。
林峰這些天又是自製玩具,又帶著進城兜風,自製一大堆小玩具,自然恨容易得孩子心。
上藥前需要擦拭掉灰塵和汙跡,江晚秋打濕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林峰的脖頸和背部,然後開始消毒。
一股淡淡的芳香鑽進鼻間,弄得林峰心頭癢癢的。
那張精致得沒有瑕疵的絕美側臉,在他麵前來回晃悠。
說不心動,那是假話!
二十一歲本就是年少力強的年紀,更何況是對著江晚秋這種大美人。
“晚秋~”
林峰忍不住靠近,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
忽然間。
後背像是被燙了一下。
刮痕處淋上藥酒,灼烈痛感貫穿天靈蓋!
“呃——”
林峰喉頭滾動了一下,硬生生忍住不發出聲音。
“不是說不痛嗎?”
江晚秋臉上掛著笑意,挪愉地問出一句。
“不痛啊,小傷當流汗,沒啥感覺。”
林峰繼續嘴硬,哪裏看不出她是故意的。
他對著鏡子,目不轉睛地盯著江晚秋看,心中有種恍惚感。
夫妻和睦般相處的畫麵,前世妻孩溺亡後,也隻敢在夢裏想想。
現在,終於走進了現實!
江晚秋倒是被看得臉紅了:
“你一直盯著我看幹嘛?”
“看自家媳婦,完全合理合法合規啊!”
林峰笑眯眯道:“而且你這麽好看,看一輩子都不會膩!”
江晚秋白了他一眼:“油嘴滑舌的!”
說話的語氣中,帶著她都有些意想不到的幾分嬌羞...
林峰壓下心頭的悸動,告訴自己不用太急。
當下能夠打消她離婚的念頭,已經是最大的成功了。
其餘的,慢慢來吧。
餘生很長,不急這一時半會的。
江晚秋耐心地上完藥後,然後林峰翻出一件皺皺巴巴的大褂,不忘叮囑道:
“傷口偶爾會滲血,穿舊衣服不怕髒。”
“行,聽你的!”
林峰將臉湊近,逗趣發問:
“我這麽聽話,是不是得給點獎勵?”
“你要什麽獎勵?”
江晚秋樂了,這男人還把自個當小孩呢。
“我要你!”
沒等江晚秋反應過來,林峰欺身上前,抓住她的雙臂。
在她額間蜻蜓點水地親了一口,便起身往外走。
不能幹別的,總得親一下!
終於,道心通達了!
好一會兒,江晚秋才羞紅了臉:
“混蛋!”
“風太大了,我有點聽不見啊~”
......
飯桌旁。
望著一大桌子菜,王大牛局促不安地端著碗,出聲道:
“要不我盛點菜,到外麵去吃?”
沒等林峰開口,江晚秋就皺緊眉頭:
“大牛,趕快坐下,真當我們是那些無良地主啊,既然林峰說了管飯,往後你就跟我們一起用餐,不要這麽客氣。”
林峰在幫忙剝皮皮蝦,蘸滿醬油後再遞到柚柚碗裏。
柚柚吃得眼睛發光,誇讚出聲:
“大牛叔,你做的這道菜也好好呲吖!”
樂樂比同齡人更加懂事,似乎看出王大牛有點不好意思,主動往他碗裏夾菜,學著大人的口吻:
“大牛叔,這些菜都是剩下來的,你不吃完也會壞掉,盡管敞開了吃就行。”
林峰哈哈大笑:
“對,樂樂說得有理,再賞你一個皮皮蝦。”
王大牛見狀,也不再忸怩,坐下一起用餐,心中禁不住地想:
林峰一家人對他可真好,必須得好好幹,才對得住這份工作!
吃飯時,江晚秋聊起鐵柱兩口子送藥材上門的事。
聽到她及時算賬並且做出合理安排,林峰比出大拇指:
“家有賢妻萬兩金,這話還真不假!”
江晚秋輕淬一聲,但臉上揚起笑意,擺明兒也是高興的。
“對了,你私下就不要接針線活了,以後得幫忙看著藥材這邊的帳。”
林峰有心讓老婆減輕壓力,看了看四周,琢磨道:
“家裏的煤油燈燒盡了,等明天進城我去買點,不然晚上老摸黑也不是個事。”
家裏需要添置的物件不少,林峰問起江晚秋有什麽想要買的。
“錢是不禁花的,得存著!”
江晚秋生怕他大手大腳,連忙擺手:
“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
她扒了口飯,忽地想起什麽,輕輕歎出一口氣:
“你還記得隔壁住的放映員吳達吧,高中學曆,還是退伍軍人,前陣子讓人算計,鐵飯碗丟了,下崗後就沒出過家門,今天他家煙囪都沒怎麽冒煙,看著怪讓人心酸的,村裏人說什麽都有......”
一家人在月光下用餐,說著家長裏短,盡是煙火氣。
這種和睦氛圍,也是林峰前世夢寐以求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