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牛?”

林峰冷喝一聲,底氣十足地吼道:

“我們剛送完貨回來,店裏就坐著治安署的張署長,還跟他喝了幾杯,你們夠膽就動手試試,看看是你們的木棍硬,還是局子裏的警棍硬!!!”

王大牛眼睛瞪得老大,暗犯嘀咕:

不對啊峰哥,咱們送完貨就往你村趕回來,壓根沒見到什麽署長,更沒喝過酒啊?

他正愣神,忽然豎起耳朵——

前方山林處,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踩得落葉和枯枝簌簌作響,起碼得有四五號人!

顯然,是那夥人被張署長和李豹的名號嚇破了膽,連回應的心思都沒了,隻顧著慌不擇路地離開。

“峰哥,前頭起碼藏了四五個人!”

王大牛心底發毛,沒想到會有這麽多人埋伏打劫。

若不是林峰這幾句話,就算自己力氣大,黑燈瞎火真打起來,未必能占著便宜。

灌木叢中,隻剩林大春沒跑,他不敢作聲,心裏又氣又恨——

這個二流子哪有什麽人脈,跟豹哥才認識兩天工夫,人家哪裏會看重他?

但林峰扯大旗忽悠人還真有一套,直接把人都給嚇跑了!

林大春抱怨帶來這幫人成不了事,再次記恨起了林峰——供貨、合作這些,本來應該都是屬於他的待遇啊!

“靠!等下次再找機會弄林峰!”

林大春貓著腰往林子深處挪,表情陰狠。

周圍漸漸安靜下來,王大牛咽了口唾沫,轉頭細聲問:

“峰哥,你說的張署長......”

“唬他們的。”

林峰發現後背流血了,幹脆脫下上衣,麵色平靜。

“不把來頭說硬點,這些愣頭青真衝上來,咱們就算能應付,也得惹一身麻煩。”

王大牛這才恍然大悟,心中對林峰更佩服了——

不僅會賺錢、懂藥材,遇事還這麽沉著,三言兩語就把毛賊們嚇退,跟著這樣的人幹,心裏踏實!

他低頭看去,發現三輪車鏈條垮了一半,帶著愧疚和惶恐道:

“峰哥,都怪我騎車太急,沒認真看路,還把車給弄壞了。”

“小問題,費不了什麽事。”

林峰擺了擺手,撿起路邊的小木條,三兩下就把鏈條重新扣好。

王大牛也趕緊將側翻掉落的藥材撿回來,這回他不敢大意,特意往前探了十幾步,仔細排查有沒有其他陷阱,他發現路邊正好有幾塊木板,拿過來就能蓋上坑洞,快步跑回來,聲音洪亮:

“峰哥,撿到木板鋪好路了,你後背那道刮傷看著不輕,要不先歇會兒?”

“不礙事,先趕路吧,以免再出什麽意外。”

林峰擺了擺手,眉頭擰得更緊,望著虛蓋在坑洞的木板,心中愈發篤定-——

這夥人怕不是普通的攔路毛賊!

陷阱設在窄路上,剛好能把整輛三輪車陷進去。

埋伏的人又藏在坡下,分明是等著連人帶車摔下去才動手,心思太毒了。

林峰心裏漸漸有了猜測:這幫人,怕是專門衝自己來的!

而且摸清了他的行蹤,知道三輪車會走這條道,否則很難做到那麽湊巧!

......

“粑粑回來啦,我看到三輪車啦!”

“咦,爸爸怎麽不穿衣服?他還和別人在一塊。”

柚柚和樂樂一直守著門口,隔一會兒就探頭觀望,見到熟悉的身影後手舞足蹈了起來。

江晚秋一聽這話,連忙走了出去,心中不禁嘀咕:

剛賺了點錢,這個男的就敢出門找小三?

三輪車筆直開來,負責開車的正是王大牛,車上載著一堆剛采挖的野生藥材。

江晚秋見狀,立馬明白了林峰不是外出鬼混,而是回來的路上又采藥去了!

她收起嚴肅的表情,帶著疑惑迎上前:

“林峰,這位是...”

“他叫王大牛,望海村的,以後幫我們運貨幹活。”

林峰簡單介紹一番,指著江晚秋,認真道:

“這就是我愛人,你喊嫂子就行。”

江晚秋微怔,愛人兩字竟會從他嘴中吐出來,竟有種異樣感覺。

以前別人問起,林峰都是隨便稱呼,像是在介紹貓貓狗狗似的,就喊‘那個人’、‘那女的’這些籠統詞匯。

言語的細微改變,也側麵證明了——他真的看重自己!

江晚秋心中暖洋洋的,但在外人麵前還是覺得有點羞恥,俏臉紅得發燙。

王大牛撓了撓頭,笑嗬嗬問候道:

“嫂子好!”

柚柚和樂樂圍了上來,嘰嘰喳喳地說起下午在家玩了什麽。

林峰摸了摸兩個小家夥的腦袋,細問才知道他們還沒有吃飯。

“都餓肚子了沒,怎麽不先吃飯?”

柚柚奶聲奶氣地道:

“粑粑,麻麻說要等你回來再開飯。”

林峰看向江晚秋,交代出聲:

“要是孩子餓了,你們就先吃,三餐規律一些比較好,不用特地等我的。”

“啊...噢噢,知道了。”

江晚秋大感意外,以前家裏有好吃的,都得先給林峰留一份,否則他回家就會鬧翻天。

現在他能站在孩子角度思考,她怎能不感動。

林峰想起什麽,從車兜裏拿起一袋糖果,到手才發現袋子破了個洞。

“哎呀,本來給孩子買了叮叮糖的,但袋子破了撒了大半,裏麵還有點麥芽糖,待會吃完飯再吃。”

柚柚和樂樂高興得跳了起來,直呼爸爸真棒。

樂樂站在側麵,比較容易看到林峰的後背,驚訝地叫了一聲:

“爸爸,你怎麽流血了?”

江晚秋聞言,嚇了一跳,快步走了過來。

她這才發現,林峰的後背上有條長長的刮痕,以及摔地留下的紅淤痕跡。

血淋淋的傷疤分外刺目,凝起血痂。

難怪他得光著膀子,不然血液會沾上衣服並且黏住傷口,既麻煩又難受。

“怎麽弄的?”

王大牛尷尬得回應:

“嫂子,都是我不好,開車差點摔溝裏了。”

這也是林峰路上和王大牛商量好的說辭,他可不想江晚秋和孩子提心吊膽,整天活在恐懼當中。

上輩子老婆兒女就是過這種生活,這一世林峰隻想讓她們好好的,過上安穩日子。

林峰笑了笑,輕聲道:

“小傷而已,過一兩天就好了。”

江晚秋看著滿是肉疼,看到他這樣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氣就不打一處來。

她探出小手,往林峰的腰部狠狠地掐了一圈,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痛不痛?”

林峰倒吸一口冷氣:

“老婆,你想幹嘛?謀殺親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