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你讓動手的!”

服務員氣壞了,他剛阻攔了前麵喝多的人,結果後麵這個清醒的人就率先動手了。

而且……

他又看了看劉三兒的模樣。

整個人都幾乎是癱在地上,再也掙紮不起來。

可想而知趙懷仁這一腳的有多用力,下腳有多狠。

不過,趙懷仁此時卻沒空搭理他。

“你先去。”

趙懷仁看了林香梅一眼,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這兒不用你擔心,你注意安全,別摔著。”

林香梅抿了抿嘴,神情鑒定,轉身離開。

“我跟你說話呢!”

服務員伸手去推趙懷仁的肩膀:“給我餐具都打壞,你的賠知道嗎?”

趙懷仁轉頭過來看向服務員。

服務員的話頭突然一滯,他看到趙懷仁那麵帶凶色的目光,心底沒來由的有些發虛,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跟之前的三個人不一樣。

“我會賠的。”

趙懷仁淡淡地開口,從懷裏拿出幾張毛票,遞給服務員:“夠嗎?”

服務員有些呆愣地看著眼前的毛票。

下意識地接過來,稍微看了兩眼,點了點頭:“足夠了。”

不過,很快他又反應過來,衝著趙懷仁說:“就算是給錢,也不能在我們這動手打人,把這些打壞了那是你的事兒,把餐具打壞了,會影響我們做生意的。”

趙懷仁沒接這茬,眼神則是放在了陳震和王德海的身上。

陳震看著躺在地上的劉三兒,此時驚怒交加。

“趙懷仁!”

陳震朝著這邊撲了過來:“我不給你點教訓,你是真沒把我這個師傅放在眼裏!”

一邊說,他的雙拳朝著趙懷仁猛揮過來。

“你不是我師傅。”

趙懷仁冷冷開口,稍微一側身,立馬就躲過陳震的攻擊。

陳震撲了一個空,整個人差點摔倒在地上,但是很快,他又轉了個身繼續朝著趙懷仁撲過來。

似乎是因為喝多了酒的緣故。

此時的陳震雖然沒什麽戰鬥力,體力卻是格外的好,接連衝著趙懷仁打過來好幾次,每一次都被趙懷仁輕鬆應對,躲過。

但陳震依舊不依不饒,始終在朝著趙懷仁攻擊。

“王德海,你發什麽呆呢?”

陳震氣喘籲籲,不滿地看著在一邊站著的王德海:“趕緊上來幫忙,把這小子教訓一頓,再讓他把拿走我的那些東西都還回來!”

“我,我就算了吧。”

王德海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手裏的酒瓶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放在了原地。

從劉三兒被趙懷仁一腳踢飛之後。

又加上一陣冷風。

王德海算是徹底清醒了過來,他反應過來了,自己麵前的可是趙懷仁!

而自己跟趙懷仁的矛盾其實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而最近這段時間裏,趙懷仁也好像是忘記了,從來都沒有對他動手……那現在自己為什麽要自找不痛快呢?

喝酒耽誤事兒啊!

王德海滿腦門上都是虛汗。

趙懷仁一個眼神掃過來,王德海立馬渾身一顫。

“什麽就算了?”

陳震越來越上頭,他指著王德海破口大罵:“在廠裏我多關照你,現在讓你出手幫忙教訓一下我的自己的徒弟,你不願意?”

“我不是不願意,我就是……”

王德海麵露尷尬,他可是知道趙懷仁最近在廠裏正是風頭正盛。

劉三兒頭上還有人,陳震又是七級鉗工。

他可就是一個普通員工啊。

本來是想著接陳震出院,喝點小酒慶祝,隨便應付兩句就行……誰能想到喝酒喝得太多了,結果還正好在這裏吃飯撞上了趙懷仁。

這讓他原本想要敷衍的計劃打了水漂,又不明不白地惹上了趙懷仁。

“王德海!”

趙懷仁這個時候開口了,他冷冷地盯著王德海:“這件事兒跟你沒什麽關係,我也懶得再拉上一個人,你明白我意思嗎?”

“我……”

王德海咽了一口唾沫,眼神先是掃過地上呻吟的劉三兒,又看了一眼氣喘籲籲的陳震,他一咬牙,狠狠地點了點頭:“我明白,我今天就是吃飯路過。”

“王德海!你他媽的……”

陳震的話還沒有說完。

王德海已經低下頭,朝著門外走了出去,當他踏步出去的那一刻,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

直到後麵,幹脆已是跑遠。

實在是沒辦法,趙懷仁的名頭實在是太大了。

陳震不在廠子裏,不了解……那是連省裏來的記者都可以隨便罵的人!

國營飯店裏。

陳震那張因為喝酒變紅的臉,此時正在慢慢地變青。

就這麽跑了!

國營飯店的服務員也是目瞪口呆。

三個人圍攻一個,結果現在一個被一腳踢倒在地上,一個幹脆跑了?

“陳震,你還有什麽本事?盡快使出來,我沒空陪你鬧了。”

趙懷仁麵無表情的看著陳震,此時他頭上的鮮血已經凝固幹涸,血痂在臉上粘連,整個人看起來更是猙獰無比。

“我……”

陳震經過這麽一鬧,酒也醒了大半,腦子重新恢複轉動。

他是知道趙懷仁的脾氣和實力的。

單打獨鬥,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趙懷仁,你都幹了些什麽事情你自己心裏清楚!”

陳震心中畏懼,但臉上還是強裝鎮定,他一步一步地朝著飯店門口挪移著,嘴上仍舊絲毫不留情:“你以為自己年輕就能為所欲為,我馬上就去聯係林家,我倒要問問,她們是怎麽培養的這個女兒,這麽多不要臉!”

聽著這話,趙懷仁依舊沒露出什麽表情。

就這麽看到陳震,好像是在看一個小醜。

砰——

陳震的腳步停下了。

他隻感覺到自己撞倒了一個人。

“陳工,這是要去哪啊?”

一道聲音在陳震的身後響起,陳震一僵,渾身顫抖起來。

他慢慢的扭頭看去,此時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正正好好的堵在了門口,臉上還笑嗬嗬的。

“馬警官。”

趙懷仁衝著對方打了個招呼。

來人正是馬高山。

上次馬高山和趙懷仁告別之後,為了以防萬一,還是留下了自己在所裏的電話,今天正好派上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