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

陳震就揚起自己的拳頭,朝著趙懷仁的臉上打了過來。

趙懷仁還沒有扭頭,但身體已經側開閃過,緊接著又轉過身來,一隻手握住陳震的拳頭,眼神冷冽,把林香梅護在身後。

陳震身後的劉三兒和王德海兩個人酒精上頭,此時還在後麵不斷地叫囂。

“老陳,發揮出你的實力來,狠狠地揍他!”

“把這小子給我幹死!”

兩人哈哈大笑,身體站在原地搖搖晃晃,可也忘不了手中的酒瓶,咕嘟咕嘟喝了兩口,也都朝著趙懷仁這邊扔了過來。

啪嚓——

啪嚓——

隻可惜,兩個人扔得並不準,酒瓶在地上碎裂開來。

“懷仁!”

林香梅很是驚慌,她看著著急,可卻又沒有任何辦法。

“我沒事。”

趙懷仁摸了一把腦袋上的血,因為腎上腺素的緣故,他此時感覺不到疼痛,隻是絲絲的涼意,所以並不知道自己傷得如何。

陳震眯著眼睛,此時的力氣出奇的大。

他掙脫開趙懷仁的束縛,滿臉的凶狠。

“趙懷仁,你沒想到今天會在碰到我吧。”

陳震滿身的酒氣,他嗬嗬地笑著:“我告訴你,你師傅我也不是好欺負的,你搶走了我那麽多東西,我今天……今天一定要你好看!”

“好!”

“說得不錯!”

身後的兩人附和。

趙懷仁看了看身後害怕的林香梅,他深吸了一口氣。

身體稍微側移了一下,把林香梅徹底擋在自己的身後,然後盯著陳震。

“陳震,你喝多了。”

“喝多?”

陳震冷笑:“你師傅我的酒量好著呢,你……不要在這跟我說廢話。”

劉三兒和王德海兩個人此時也慢慢地靠了過來。

借著酒意,他們三個人把趙懷仁給團團圍住。

趙懷仁眉頭緊皺。

他實在是沒想到,居然今天會在這裏碰到陳震,還有其他兩個人……

要是放在平時,趙懷仁絕對不會退讓半步。

可眼下,林香梅還在自己的身後。

最關鍵的是,林香梅已有身孕,趙懷仁不希望出現任何意外。

“這裏可是國營飯店,別亂來。”

趙懷仁警惕地看著三人,同時眼神也在朝著飯店後廚的方向看去,這裏三個人鬧出來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飯店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隻要自己在堅持一會兒……

“國營,國營飯店怎麽了?”

劉三兒打著酒嗝,說話斷斷續續的:“我們那都是交了錢的……他憑什麽管我們?”

“趙懷仁,你別覺得我們拿你沒辦法。”

王德海也冷笑連連,伸手又在另外一邊的桌子上拿起一個空酒瓶:“我告訴你,隻要我們想,今天一定能讓你們走不出這個飯店門,你信不信?”

麵對國營飯店,陳震原本心裏還有些沒底。

現在看到兩個好兄弟,不留餘力地支持著自己,他的氣焰也越發的囂張了起來。

陳震向前一步走,雙手在趙懷仁的胸前推了一把。

“趙懷仁,既然你沒有把我當師傅……嗝……那我也沒有必要把你當成我的徒弟!”

陳震雙拳緊握,嘴角冷笑:“來,讓師傅好好教訓你一頓!”

“你們幾個幹什麽呢?”

就在這個時候,國營飯店的服務生終於注意到了這邊,他一路小跑著趕過來,對著幾個人嗬斥:“這裏是飯店,不是讓你們路邊撒野的地方!”

服務員的年齡並不大。

看起來可能要比趙懷仁還要小兩歲。

可此時訓斥起人來,架子一點不小。

他直接橫叉進趙懷仁和陳震的中間,把他們三個人逼得往後退。

“想鬧事是不是?”

“我告訴你們,國營飯店可是和派出所聯防的!你們動個手試試?”服務員一點也不畏懼。

而他的底氣就來源兩個字,國營。

在這個年代,這兩個字足以讓他傲視所有來這裏吃飯的人!

“我們沒想鬧事……”

陳震還保留著一點思考能力,他又一次露出了些許怯懦:“我隻是來找人的,你後麵的那個人……是我徒弟,跟我是熟人,不,不信你問他……”

“我他媽管你認不認識,在我這鬧事就是不行!”

服務員把手放在鼻子麵前,揮了揮手,酒臭味兒讓他直犯惡心。

趁著這個空檔,趙懷仁趕緊拉起林香梅。

“你去供銷社。”

趙懷仁從兜裏拿出備用的紙筆,寫下一個號碼:“讓他們幫你打電話,發生了什麽就如實說!”

“我去了,那你怎麽辦?”

林香梅緊握紙條,擔憂地抓住了趙懷仁的袖子。

“你不用擔心我。”趙懷仁搖了搖頭,低聲說:“你在這裏我才放不開,我在這裏應付他們,你去幫我叫人,快去吧。”

此時,趙懷仁臉上的鮮血還在低落,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猙獰可怖。

“我……”

林香梅抿著嘴,她還想說什麽,但已經被趙懷仁給推了出去。

“那你在這裏等我,我很快就回來。”林香梅死死的抓著那張寫有電話號碼的紙條,朝著國營飯店外麵跑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劉三兒看到了正在往外跑的林香梅。

他一個跨步,整個整體擋在了林香梅的身前。

“你想去哪啊?”

劉三兒搓著手,滿身酒氣,眼神也色迷迷的:“我們可都在這兒呢,你忘了是陳震出錢把你買回來的……我告訴你……”

“哎呦——”

他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已經倒飛出去。

嘩啦啦——

邊上的桌子被他撞倒在地,桌子上的餐具也全都被撞倒在地上。

“我的餐具!”

服務員驚呼一聲,滿臉的心疼,趕緊上前去,在地上把那些還沒有碎裂的餐具給撿起來,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上麵的灰塵。

陳震和王德海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他們隻看到眼前一道影子衝了過去,緊接著劉三兒就發出了慘叫的聲音。

再一看,這才發覺是趙懷仁。

現場趙懷仁滿臉殺氣,伸出去的腳還沒有收回來。

再看劉三兒,此時正躺在地上,捂著腰腹在不間斷的呻吟,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