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
趙懷仁幹脆的拒絕。
“為什麽？”楊建國恨鐵不成鋼：“那邊的實驗室可以專門托關係來找我的，工程師實在是想見你一麵。”
“楊工……我早就說過了。”
趙懷仁隻能再次解釋：“我不想這麽早拋頭露麵，你要是實在是覺得我浪費機會，那你就說這是你做的，我保證沒有任何意見。”
“我楊建國是那種人嗎？”
“不過……”
楊建國笑了兩聲，看了看門外，壓低聲音：“沈北煉鋼廠那邊，還真有人想買你這個名頭。”
聽到這話，趙懷仁恍然大悟。
原來在這等著自己呢。
“有話你就直說，年紀這麽大，還搞這些彎彎繞繞的。”趙懷仁歎息。
“那不是怕你心裏有芥蒂嗎？”
楊建國拉著趙懷仁的手，貼身坐下：“沈北煉鋼廠有一個實驗室，最近恰巧在研究新材料，和你提供的材料有百分之六十的重合。”
“本來呢，他們是不願意去直接購買別人的成果的。”
“但是研究所的那個領頭人，最近正在評職稱，就差那麽一點……”
趙懷仁明白了。
這種事，並不罕見。
不光是現在，就算是在後來，私下購買專利的人也大有人在。
“這種事兒沒必要跟我說。”
趙懷仁搖了搖頭，說得很直白：“他們想要，那就給他們，這東西對我來說根本不重要，隻要楊工你不把我推出去就行，至於這東西最後是誰發明的，我不在乎。”
而他之所以會這麽想。
那是因為這個研究，也不是他的成果。
至於是哪個實驗室或者研究所出來的，趙懷仁也不知道，這種事情他也不可能完全記得住。
所以，在趙懷仁心中，自己隻不過是個把東西提前拿出來的搬運工。
如果有人願意拿走，或者冠名，都是趙懷仁心中願意看到的。
原因無他……
隻有這些東西真正地發散出去，才能得到應用，甚至更進一步的推廣和研究。
“你是這麽想，可人家不會這麽想啊。”
楊建國搖了搖頭：“對方說了，條件隨便你提，他用盡全力去滿足你，不管是錢還是別的……就算你想要在他們實驗室掛名，那也可以。”
說到這裏，楊建國才又補充到：“他們實驗室也是個有實力的，這個我可以向你保證，絕對不是什麽雜七雜的實驗室。”
看著楊建國耐心地向自己解釋。
趙懷仁還是搖頭。
“楊工，你根本沒明白我意思。”
“這些東西我都不在乎，如果你想，甚至可以公開配比。”
說這些話的時候，趙懷仁滿臉認真。
楊建國久久沒有說話。
他實在不能理解，趙懷仁為什麽會這樣。
明明有成名立萬的機會，卻偏偏要躲著，馬上就能夠大富大貴，又像是逃避瘟神一般。
可當有問題出現，他又願意解決。
難道趙懷仁一心搞科研，已經達到了舍我其誰的境界？
“我明白你意思了，我會如實轉告他們的。”楊建國很遺憾。
“我希望這個消息不要再傳播了，最好截止你這裏。”趙懷仁又補充了一句。
別人不理解。
但趙懷仁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
無非自保而已。
“行行，我答應你。”
楊建國也拿這小子沒辦法，隻能調轉了話頭：“正好今天你在，過來看看內燃機，雖然材料換了可還有一些難點，需要你解答一下。”
把那份合金又重新收起進盒子，又帶著趙懷仁往別處走。
兩個人剛出門，卻迎麵撞上了那四個海歸。
由於趙懷仁和楊建國正在說話，沒有留心，雙方差點撞到一起。
“幹什麽！”
楊建國看著四個海歸，怒斥：“看不到人嗎？一幫腦子沒東西的貨色，走路也要發呆！”
一句話，海歸們頓時被激怒。
尤其是那個女生，往前走想要頂嘴，卻又被身後的人給緊緊拉住。
在這裏，楊建國的話就是絕對的權威。
幾個人礙於身份，隻能忍下這口氣。
“對不起楊工，我們會注意的。”
“是我們的錯。”
幾個人低下頭，扭轉身子貼緊牆，把路給讓開。
“注意點！”
楊建國冷哼一聲，和趙懷仁兩個人走過。
一直到兩個人走遠，他們這些人都沒敢吭聲，直到人影消失，幾個人才露出滿臉的怨色。
“狂什麽……一個快死的老頭！”
那女生咬著切齒，拳頭緊緊地握著：“還有那個趙懷仁，當個跟屁蟲，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我遲早要把他給弄死！”
“我已經跟我爸說過了，這個姓趙最近風頭正盛，不好處理。”
“我媽也是這麽說的，讓我再等兩天。”
幾個海歸低聲交流著。
要說本事，他們可能沒有多少，可要論家底，一個比一個狂。
“切，一幫廢物。”
女生的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要不是我爸最近正忙，還輪得到你們出手。”
三個男生的臉色露出憋屈的神色。
可他們沒話說。
在他們之中，女生的家境的確是最好的……
“靜靜你別生氣，為了這種人，犯不上。”
一個男生站出來，滿臉諂媚：“我聽說最近你家裏有安排？是不是馬上就又要升了？”
“消息倒是靈通。”
說到這個話題，女生傲氣地昂起脖子：“我叔叔在沈北煉鋼廠，最近收到一份新材料，據說能夠直接推進國內材料學的進步。”
“真的假的？”
“這說得也太玄了，有那麽厲害嗎？”
幾個人雖說肚子裏沒什麽東西，可到底是海歸，對這些東西都有了解。
推進整個行業的進步？
這種東西是隨便能就見到的嗎？
“我叔叔做研究很認真的，他說是真的就肯定是真的。”
女孩語氣認真，旋即臉上又帶上笑容：“我叔叔說，研究出新材料的人不願意露麵，所以打算看看能不能動手把所有權買下來，到時候把我帶進實驗室，給我安排個協作的名頭。”
“到那個時候，我就肯定就可以再提一級，再運作一下，說不定還能搞個職稱。”
三個男生的臉上紛紛露出羨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