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偶然，隻是偶然。”

趙懷仁輕笑搖頭，把手中文件還給張景湖：“這忙我幫不了，文件你們拿回去吧。”

“這……”

張景湖等幾個人相視而看，很是猶豫。

三代雷達已經把他們研究所給卡住很久很久了，要是趙懷仁不會也就算了，可偏偏給他們留下來希望，這讓他們怎麽能不急？

趙懷仁倒是無所謂。

他知道三代雷達，在83年底，就可以被研發出來。

而這一代的研究側重點，主要還是針對隱形戰機的偵查，是完全的軍科。

即便是趙懷仁給不出解決方案，這個問題也會很快就得到解決辦法。

“趙工，要不……”

張景湖試探著問：“你跟我們去趟京城？”

“對！趙工要是到了京城，那我們就能申請材料！”其餘人連連點頭。

“別別。”

趙懷仁趕緊擺手拒絕：“我在拖拉機廠當鉗工幹得很好，沒有去京城的打算，再說了，我就算去了也不一定能夠解決呢，對吧？”

幾句話，張景湖已經明白了趙懷仁的態度。

“好吧。”

張景湖歎了口氣，捏緊文件袋，很是遺憾。

趙懷仁看到他們的模樣，有些於心不忍。

這些到底也都是在為國效力，此時的憂慮全是因為科研而憂慮！

“雖然我人不會去京城。”

趙懷仁最後還是心軟了下來：“但是我在我們廠裏的科研部掛職，如果你們能申請到足夠的資料，可以通過正規手續傳真過來，我會盡力的去幫你們解決。”

“隻能這樣了。”

張景湖無奈點頭，目前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希望我們之後還有機會繼續交流。”找壞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趙懷仁和幾個人告別之後。

張景湖並沒有離開，而是和同伴繼續留在原地商討。

“要說我，不行就把多餘的圖紙畫出來算了。”

“反正都記在咱們腦子裏，偷偷畫出來，研究所那邊也不知道。”

“我可不想無功而返。”

聽到同伴們的抱怨，張景湖皺起了眉頭：“你們以為我不想嗎？要是趙工沒解決怎麽辦？要是時候追查，有人說漏嘴了怎麽辦？這是機密！”

“趙工肯定能解決……”有人嘟囔。

直到張景湖狠狠瞪了他一眼，才沒人繼續說話。

他何嚐不想這麽幹呢？

趙懷仁身上的氣質，甚至讓他覺得跟自己研究所的老師很相似，他也願意相信趙懷仁沒問題……可是……規矩就是規矩！

“我再想想辦法吧。”張景湖抓著頭發，很是苦惱。

……

趙懷仁從空廠房走出來。

馬高山正在外麵不遠處抽著煙等，看到趙懷仁的身影後，這才掐滅煙，趕了過來。

“你還沒走？”趙懷仁有些疑惑。

“沒。”

馬高山笑了笑，說：“我接到的任務是今天都對你進行保護，主要也是你剛剛太衝動了，我還是跟緊你，以防萬一。”

“你還挺稱職的。”趙懷仁點了點頭。

“沒辦法啊。”馬高山苦笑。

他從一線退下來，在警局做個小隊長。

可誰不想再往前走一步呢？

本來，劉從軍才是書記張琛滿意的那個，現在出了事，他必須得表現好點，尤其是趙懷仁這裏，絕對不能再出任何問題。

兩人說著話，楊建國也一路找了過來。

“采訪完人跑哪去了？我找你半天了！”楊建國抓住趙懷仁的手。

“上了個廁所。”趙懷仁沒說實話。

“就你小子事兒最多。”

楊建國嫌棄地看了一眼：“采訪完了也不說來科研部，還得讓我這個老頭子親自來找你，一堆事兒，忙都要忙死了。”

“科研部再忙那也是你的事兒，我就是個兼職的。”趙懷仁不以為意。

“你給的方案，不找你找誰。”

楊建國強行拉著他，往科研部的方向走去：“快快，好幾個問題呢。”

馬高山還想繼續跟過來，趙懷仁卻攔住了他。

“你不用過來了，沒意外的話我接下來都要在科研部。”

趙懷仁有些無奈：“就不耽誤你工作了，如果實在有什麽問題，你再來找我……主要是，科研部也不會讓外人進去的。”

馬高山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才點頭：“好吧。”

不過，他還是親眼看著趙懷仁走進了科研部，這才轉身離開。

……

趙懷仁和楊建國兩人一起來到科研部。

剛走進去，楊建國就拉著趙懷仁來到了獨立辦公室。

鎖上門之後，楊建國才小心翼翼地從櫃子裏，拿出一個小盒子。

“什麽東西這麽神秘？”

趙懷仁看著他的樣子，也有幾分好奇。

“看了你就知道。”

楊建國擺放在桌子上，打開蓋子，露出裏麵一個塊暗銀色的合金塊兒，切割得並不平整，但看起來倒是很精致。

“這是……”

趙懷仁有些驚詫，他從盒子中把合金塊兒拿起來，看了又看，有些不可思議：“已經做出來了？這麽快？”

這東西，正是趙懷仁交給楊建國的那個冶金配方。

“哈哈，你看看怎麽樣？”

楊建國一張老臉上很是得意：“我幹這麽多年研究，不是白幹的，整個沈北都有我的朋友，昨天晚上我可是在沈北煉鋼廠親自盯的工，直到他們給我做出來。”

“厲害！”

趙懷仁嘖嘖稱奇。

他本以為，楊建國至少也需要幾個月才能推進，沒想到啊，找熟人就是快。

“這是唯二的樣品，另外一塊我已經交給其他人去做成零件了。”

楊建國也頗為感歎：“我真不知道你的腦子是怎麽長的，居然能夠完美契合我的要求，造價還更低，這意味著內燃機的結構還能再上一層！”

“你滿意就行。”

趙懷仁放下這塊合金：“都做出來了，還找我幹什麽？”

“你這說的叫什麽話？”

楊建國吹胡子瞪眼：“這合金是你研究出來的，你就是第一負責人！將來都會記入史冊的你知不知道？”

“停停！”

趙懷仁最受不了這種話：“你有事兒你就快說吧。”

“沈北煉鋼廠那邊想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