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國把東西拿到手,自然也就沒有了留下來的理由。
他匆匆和趙懷仁簡單告別,拿著那兩疊衛生紙就頭也不回地離開,趙懷仁對此非常理解,這就像巨寶藏懷,沒有誰能忍得住。
不過,當趙懷仁想要離開的時候,卻被護士給攔住了。
“上午剛進來,至少也得觀察三天!”
護士堵在門前,滿臉倔強,無論如何也不肯讓開:“而且你是我們院長親自要求監護的,我要是把你放跑了,他肯定罵我。”
“隻是小擦傷而已。”
趙懷仁無奈,隻能重新穿著病號服躺回**。
小護士也很警惕,每一次經過病房門口,都要確認他還在不在。
趙懷仁就這麽等著,一直到晚上交班吃飯的時候。
他才換上自己的衣服,偷偷摸摸地離開醫院。
這個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趙懷仁快步朝著家裏趕去。
……
咚咚咚——
趙懷仁敲響家裏的門。
嘎吱——
門被打開一條縫,林香梅怯生生地探出一個腦袋,往外瞅著。
一看到是趙懷仁回來了,頓時瞪大眼睛,嘴角高高揚起。
“懷仁!”
“你回來了!”
林香梅趕緊打開房門,臉上湧出濃濃的笑意,可笑著笑著,淚水又控製不住地從眼角往下流。
直到趙懷仁走進家裏,關上門之後,她才猛地重重地撲在趙懷仁的懷裏,淚水染濕了趙懷仁的衣襟,她把頭埋在趙懷仁的胸口。
“他們說你被關在警局,還不讓我去看。”
林香梅今天白天一整天的擔憂和委屈,都在這一刻爆發出來:“我在家等了你好久,我快要等不下去了你知道嗎?你為什麽才回來……”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趙懷仁拍著林香梅的後背,安慰著她:“隻是叫我談話而已,你不用擔心。”
早在醫院的時候,楊建國就說過林香梅的事情,知道她在早上的時候去醫院找過自己。
他心裏是又感動又心疼。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林香梅鼻子一抽一抽的,死死地抱著趙懷仁不願意鬆口。
“你別抱得這麽緊啊。”趙懷仁開著玩笑:“你這鼻涕都弄到我衣服上了。”
“哪有?”
林香梅趕緊抬頭。
她看到趙懷仁的衣服上的確實有點痕跡,但那都是淚痕,根本沒有鼻涕。
當她抬起頭看向趙懷仁滿臉的笑意,她才反應過來是玩笑,嘴巴一撇:“我剛剛都是低著頭的,沒有流鼻涕……”
“哈哈哈……”趙懷仁大笑起來。
林香梅此時的模樣,看起來可愛異常。
“有什麽好笑的?”
林香梅擦了擦眼淚,牽起趙懷仁的手往裏麵走:“你昨天晚上到今天都是在警局過的,肯定都沒有吃好飯,我做了一桌菜,就等著你回來呢。”
“說到吃飯,我確實餓了。”趙懷仁點頭。
兩個人坐在餐桌前。
各種菜肴,擺在上麵,十分的豐盛。
“好吃。”趙懷仁邊吃邊誇:“跟食堂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一個的!”
聽到這話,林香梅頓時喜笑顏開。
她用筷子給趙懷仁夾菜,眉眼彎彎:“那你以後每頓飯都在家裏吃,行不行?”
“行啊,為什麽不行。”趙懷仁嚼著飯,沒多想就答應下來。
聽到答複,林香梅更高興了。
“你多吃肉,多補補身子。”林香梅不斷地給趙懷仁夾菜。
這個時候,趙懷仁才反應過來。
盡管廠子和家裏近,但趙懷仁每天中午都會為了省事而在食堂吃飯,這就意味著每天的中午,家裏都隻有林香梅一個人在家。
如果自己不在,林香梅不僅會孤單,說不定還不會好好吃飯。
想到這裏,趙懷仁的眼神往下掃,看到林香梅的肚子。
那裏,可是有著一個小生命。
如果林香梅每天不能好好吃飯的話,說不定也會影響到孩子。
想到這兒,趙懷仁也決定自己應該每天都回家吃飯。
見趙懷仁盯著自己發呆,林香梅的臉紅撲撲的,她有些不好意思:“你看什麽呢?也不好好吃飯!”
“沒什麽……”趙懷仁回過神來:“我就是想你應該還沒吃過我做的飯,改天我給你露一手,讓你也嚐嚐你男人的手藝。”
“你!”
林香梅隻覺得自己臉頰發燙:“什麽男人女人的……也不害羞!”
“我說的可都是實話呀!”趙懷仁滿臉無辜。
“你還說!”林香梅有些氣惱,忍不住伸手在趙懷仁的腰間輕輕地擰了一下。
“嘶——”
趙懷仁吃痛,下意識地吸氣,皺眉。
林香梅被他這副樣子嚇了一跳,趕緊伸出小手,探進趙懷仁的衣服裏,輕輕地撫摸著:“疼嗎?我剛剛沒怎麽用力的……”
“沒事,不疼。”
趙懷仁裝著鎮定笑了笑。
好巧不巧,林香梅捏在了他的傷口處。
“不對!”
林香梅瞪著眼睛,狐疑地看著趙懷仁臉上的表情,伸手想要拉起他腰間的衣服。
趙懷仁趕緊摁住:“真不疼。”
“你鬆手!”林香梅語氣堅定。
見狀,趙懷仁隻好無奈地讓她看。
衣服被掀開,大片的青紫印入眼簾。
“怎麽回事!你!”
林香梅剛剛才恢複的情緒,一下子又有些崩潰,她十分的心疼:“你別騙我,我能看出來這就是被人打的!你老實告訴我!”
說話間,林香梅的眼圈又紅了。
她心裏清楚,趙懷仁肯定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受了苦。
因為,從小到大,她的身上總是出現這種青紫。
在小時候,是被家裏人給打的,長大以後,是被陳震打的。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這種傷的疼痛……此時好不容易過上了理想中的生活,這種傷卻從她的身上轉移到了趙懷仁的身上。
這是她無法接受的。
“其實就是一點小摩擦。”
趙懷仁伸手揉了揉林香梅的腦袋,語氣寬慰:“真沒什麽。”
“你還是不肯跟我說實話是嗎?”
林香梅倔強地盯著趙懷仁:“我在你心裏,是不是隻是一個沒用的廢物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