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沒關係。”張琛擺了擺手。

隨後,張琛看到站在邊上的楊建國,臉上又換上笑容,湊到跟前:“這不是楊工嗎?你還真過來了,這種事兒還需你親自跑嗎?他是你學生?”

“你別跟我在這套近乎。”

楊建國黑著臉,他剛剛已經看著趙懷仁被人抬著,要去醫院了,他實在是太生氣了:“我告訴你,要真論起來,我是他學生!你自己研究這事兒的重要程度吧!”

此話一出。

周圍的警察皆是愣住了。

知道一點楊建國身份的人,心中十分震驚,不敢相信。

可就算不知道的,那也能看到張琛對楊建國的態度……

這個趙懷仁,真就這麽厲害?

沒覺得有什麽特別啊,都是一鼻子兩眼,怎麽他就能被省報采訪呢?

“你們該幹嘛幹嘛去。”

張琛對手下示意,小黑屋立馬空出來,隻留下兩個人,他才又開口:“是我疏忽,劉從軍這孩子平常還挺讓我滿意的,誰知道會幹出這種事情來……接下來我會好好調查,給你一個交代。”

聽到這些話,楊建國更生氣了。

啪啪——

他拍著桌子,怒意遏製不住:“是給我交代嗎?是給趙懷仁交代!”

“有你說的那麽嚴重嗎?”

張琛的確無法忍受,自己的局裏出現這種事情,可對於趙懷仁這個人並不了解,也不認為他是一個多重要的人,至於楊建國說自己是對方的學生,張琛隻當是氣話。

“張琛啊,你當警察看了一輩子的人,到這會兒走眼了。”

楊建國歎了口氣,這才解釋:“趙懷仁是一個工科的天才,年紀輕輕,對機械的理解不在我之下,甚至能提出我想不出來的構想。”

“就這事兒,往小了說,關於我們廠下一代拖拉機的設計。”

“可要是往大了說,他能影響到甚至是國家層麵的技術走向,在未來,軍科也一定會來搶他!”

張琛咽了口唾沫。

他看著楊建國認真的臉,一下心裏也有些打鼓。

“不至於吧?”張琛有些難以相信。

“嗬。”

楊建國冷哼:“你們這些不搞技術的,不知道人才的重要性。”

說到這,楊建國看到張琛的表情,就知道張琛根本無法理解趙懷仁的重要性,他歎了口氣:“我懶得跟你廢話,對趙懷仁動手那小子,你必須給我看住,一切都要等趙懷仁從醫院出來。”

他的神情前所未有的認真,語氣嚴肅:“如果你不能讓趙懷仁消氣,我一定會找遍所有的關係,讓那小子付出最大的代價!”

張琛愣了半天。

他和楊建國是半輩子的朋友,還從沒見過楊建國這幅模樣。

“行,我知道了。”

張琛點了點頭,做出保證:“接下來這段時間裏,我會讓劉從軍留在局裏的。”

“你自己處理吧,我要去醫院了。”楊建國站起身。

“去看趙懷仁?”張琛問。

“不然呢。”

楊建國沒好氣,他心裏還惦記著趙懷仁沒給他的方案呢。

等了一晚上,結果還要他現在親自去醫院!

看著楊建國離開的背影。

張琛臉色一變:“遭了,采訪!”

事發突然,他把采訪的事情給忘了,還有局裏分配的任務,現在不可能再讓劉從軍去負責,還得找個機靈的,會辦事的。

嘎吱——

就在這個時候,馬高山推門而入。

“書記,局裏要是沒事兒,我就去醫院了。”馬高山說。

“等一下。”

張琛有些猶豫,但還是咬牙下定主意:“趙懷仁人在醫院,今天大概率是沒辦法進行采訪了,你也不用去醫院了,劉從軍現在不能用了,你能不能接過他的擔子?”

沒有任何的思考。

馬高山立馬站直,敬禮:“書記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

“那就好。”張琛略微放下心來:“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局裏的人隨便你調動,我隻有一個要求,把省裏來的記者安撫好,讓他們等一天再采訪!”

“是!”

馬高山聲音洪亮。

……

趙懷仁剛睜開眼。

看到的就是楊建國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

“現在幾點了?”趙懷仁感覺渾身疼。

“下午三點。”

楊建國瞅了一眼牆上的表,急忙按住想要起身的趙懷仁:“醫生說了,你人沒大礙,一點皮外傷和過勞,但是要好好休息,這兩天都不能太累。”

“我感覺還行。”

趙懷仁摸了摸肋下,頓時疼得他呲牙咧嘴。

掀起衣服一看,黑紫一片。

“你小子也是夠硬的,在那待一晚,現在看起來還生龍活虎的。”楊建國臉上在開玩笑,心底則是鬆了口氣。

“年輕。”

趙懷仁笑了笑,不過很快就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事情:“劉從軍呢?”

“這個你放心,我跟他們局書記是朋友,我已經囑咐過了,近期不會讓劉從軍離開半步,對他的處罰輕重,取決於你是否原諒他。”

“不過,我建議你還是先養傷,雖然我不知道劉從軍為什麽要對你動手,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慎重做決定。”

楊建國的語氣比較平緩,用詞也比較謹慎。

他現在是真怕趙懷仁撂挑子不幹,也要去報複這個劉從軍。

一旦發生這種情況,那場麵就會變得十分不好處理。

趙懷仁立馬就明白了楊建國的話外之意,他看了一眼楊建國:“這是他們局裏出現的問題,跟我沒什麽關係,局裏要怎麽處理,也不用跟我溝通,公事公辦就行。”

公事公辦。

四個字一出來,楊建國終於放下了心中的石頭。

“你能這麽想,最好。”

楊建國點了點頭,繼續說:“我年紀這麽大,見過很多年輕人因為矛盾……”

他的話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

隻見趙懷仁的眼神正盯著窗外,雙拳握得發緊,絲毫沒有聽進去楊建國的話。

雖然趙懷仁什麽都沒有說,但楊建國知道,這根本不是公事公辦的樣子,而在趙懷仁心底是如何思考盤算的,可能隻有他自己才知道。

“繼續說啊,怎麽停了?”

趙懷仁轉過頭來,臉上隻有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