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懷仁臉色一變。
本來就一晚上沒睡,身體虧空的厲害,幾個大漢一起動手,他還真受不了。
“你們別動手,我保證這次的事,隻涉及劉從軍一個人!”
趙懷仁連忙開口:“但要是你們幫劉從軍動手,那我一定會用盡手段,追究到底!”
此話一出,眾人又變得遲疑。
“他說你們就信啊!”
劉從軍恨鐵不成鋼:“隻要把手銬給鬆開,那就是死無對證,誰來了他也沒話說。”
幾人還是沒動,他們已經從同伴的眼光中看到了猶豫。
他們本身就是跟著劉從軍走過場,事實上,他們根本沒有對趙懷仁動過手,也沒有任何矛盾可言,如果趙懷仁真能信守諾言的話……
看到這些人的模樣,劉從軍氣不打一處來。
“馬上給我動手!”
劉從軍實在等不下去了,他陰沉著臉,聲音狠戾:“趙懷仁從這警局滾出去,那從此就是路人,我也會保下你們,可你們得知道,我劉從軍,在局裏高低也是個小隊長,趙懷仁拍拍屁股走了,你們可走不了!”
已經是撕破臉皮,開始威脅了。
“劉哥,你……”
“走到這一步,已經無路可退了!”
劉從軍一把拿起鑰匙,緊緊盯住趙懷仁:“要麽一起活,要麽一起死!”
幾個人一聽這話,立馬明白了劉從軍的意思。
沒辦法,他們隻能咬牙跟隨。
好幾個男人一起抓住趙懷仁的身體,使勁地往外拉,要讓趙懷仁把手腕拷在暖氣的位置讓出來。
趙懷仁滿頭大汗,此時在拚命地遮掩。
隻要……隻要再堅持一會兒……
“再用點力!”
劉從軍好幾次都沒找到機會,忍不住破口大罵:“你們全是廢物嗎?好幾個人弄不過他一個?”
沒人吭聲,但手下的力道又大了幾分。
事已至此,他們隻能成!
“好!”
劉從軍眼看趙懷仁已經堅持不下去,頓時滿臉喜色,拿著鑰匙往手銬上的鑰匙孔塞去。
然而,趙懷仁的手死死抓著暖氣管道,大拇指還摁在鎖眼上。
這種情況下,無論如何他也不可能解開手銬。
“他媽的!”
劉從軍此時已經心急萬分,他站起身來,抬起自己的腳,狠狠朝著趙懷仁的腰間踹去。
咣當!
趙懷仁的身體磕在暖氣片上。
“你給我鬆手!”劉從軍怒火在心中焚燒,腳上越來越用力。
但趙懷仁的大拇指,就是死死摁在鎖眼上。
咚咚咚——
就在這個時候,小黑屋的門被劇烈敲響。
“誰在裏麵呢?馬上給我開門!”
“是書記!”
房間裏一個片警麵露驚慌,手上動作一鬆,趙懷仁又借著手上的力氣,死死地靠住了管道。
“劉哥,張書記……”
“別他媽管書記了,給我把他的手掰開!”劉從軍已經急到心頭,什麽也管不住了。
幾個人連連下手,又是掰又是扯。
“劉從軍!是不是你!”
“我警告你,馬上給我開門!給我把人放了!”
警局書記,張琛嚴肅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進一步逼近幾個人的耳膜。
緊接著,就聽到張琛對其他人說的話:“現在你們馬上去給我找備用鑰匙,一分鍾,我見不到鑰匙,你他媽別幹了,其餘人,給我砸門!”
接到楊建國的電話,張琛人都懵了。
抓緊調查。
知道有一個下屬匯報,小黑屋裏的確關著一個人,也說過自己是沈北拖拉機廠的鉗工。
他這才確信,這是把趙懷仁給抓過來了。
張琛的心裏又氣又急,趕緊往這邊趕,結果劉從軍在裏麵不開門。
咚咚咚——
站在門外的警察開始砸門。
站在小黑屋裏麵的劉從軍滿頭大汗,呼吸急促,他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結,結束了。”
趙懷仁抬起頭,臉上帶著血跡,衝著劉從軍笑。
“我操!你他媽笑!”
在外界的高壓下,劉從軍徹底瘋狂,他抬起腳,狠狠地一腳又一腳踹在趙懷仁的身上,但是趙懷仁隻是笑,眼神中滿是冷意。
無論如何,趙懷仁都沒有鬆開自己的手。
無論劉從軍和幾個兄弟,怎麽去掰趙懷仁的手,都無法做到讓趙懷仁鬆手。
哢嗒——
小黑屋的門鎖被打開。
無數的警察衝了進來,劉從軍心如死灰,手中手銬的鑰匙“啪啦”一聲跌落在地上,他整個人也無力地靠在牆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張琛滿腔怒火地走進來:“給我他媽的把人控製起來!一個都別放跑!”
趙懷仁隻覺得自己眼皮沉重,他看到小黑屋的門被打開後,再也支撐不住的,腦袋一歪,拷著暖氣片徹底暈死過去。
一晚上的折磨,再加上劉從軍的毒打。
“救人!”
張琛看到昏倒過去的趙懷仁,瞳孔一縮,趕緊揮手交人:“叫醫生!”
在場的人開始忙碌起來,單位的值班醫生也匆匆趕過來。
一摸趙懷仁的額頭,滾燙無比。
“這是累著了,再加上出血,搞不好還可能會有內傷。”
值班醫生很快給了定論:“必須盡快送醫院。”
張琛的臉色陰沉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上麵的任務才剛派下來沒多久,趙懷仁就出事了,而是還是在局裏出的事兒……而關鍵的是,省裏下來的記者今天就要安排采訪!
他瞪眼看著站在一邊,六神無主的劉從軍,氣不打一處來。
啪!
張琛一巴掌直接扇到劉從軍的臉上。
留下一道紅紅的巴掌印。
“你平時挺牛挺上道的,關鍵時刻給我掉鏈子,你知道你這次闖了多大的禍嗎?”張琛怒斥。
劉從軍站在原地,一言不發,雙目無神。
他知道,接下來無論再做什麽解釋都沒有用了,他已經完了。
“還有你們幾個?都是傻子嗎?腦子不會轉啊?”
張琛指著眾人,挨個罵過:“你們一個個都給我等著,我要是讓你們有一個好過得,我張琛白幹這麽多年,現在全給我押起來!”
很快,馬高山和楊建國也趕到。
馬高山一看現場,心裏了然,立馬跟張琛道歉:“對不起書記,是我沒盡到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