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案子,還要劉警官半夜跟蹤我。”

趙懷仁已經明白,對方是故意找事兒,自己也絕對不能跟對方去局裏。

“你的意思是不想配合嘍?”劉從軍的手摸上腰間,露出銀光閃閃的手銬。

“都說不清案子,就讓我配合你?”

說話的同時,趙懷仁的全身緊繃,準備隨時反抗亦或者是逃跑。

“你自己做了什麽不知道嗎?”劉從軍把趙懷仁的狀態看在眼裏,但並不放在心上,他的各項體測成績都是頂級,自信不會讓趙懷仁跑掉。

話到這裏。

趙懷仁已經沒有任何回應的想法了,不管自己說什麽,對方是鐵了心要搞自己。

哢擦——

一聲輕微的聲響在遠處發出。

趙懷仁耳朵一動,眼神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兩三道影子在遠處堵著。

心中一沉。

難怪劉從軍有恃無恐,原來是早有安排。

“跟我回局子吧。”劉從軍嗬嗬了兩聲。

“走吧。”

趙懷仁歎了口氣,看這樣子,今天晚上無論如何也要跟劉從軍去局子了。

與其動手,還不如主動點。

“算你識相。”劉從軍點了點頭,又對遠處的幾個人招了招手。

幾個同樣身穿警服的人露麵,也都走過來,把趙懷仁團團圍住。

劉從軍押好趙懷仁,心裏把那幾個片警給罵了個狗血淋頭,要不是漏出聲響,說不定趙懷仁就會跑,或者動手,自己抓人的理由就會更充分。

可惜,現在已經遲了,被趙懷仁給發覺。

幾個人帶著趙懷仁,一路趕到警局。

趙懷仁倒是不擔心自己,隻是自己沒能告知林香梅自己的消息。

她一個人在家,又久久等不到自己。

警局裏。

趙懷仁剛進來,就被扣進小黑屋。

劉從軍把趙懷仁推到牆邊,拿出自己的手銬,先是銬住一隻手,再從暖氣片的最下麵的管道穿過去,再拷上趙懷仁的另外一隻手。

完事,他站起身來。

“今天太晚了,不著急審你。”

劉從軍挑了挑眉:“今天晚上你就在這歇著吧,屋子裏暖氣也給得足,凍不著你。”

說完,他也不管趙懷仁,轉身離開。

啪嗒!

門鎖被鎖住,房間裏隻剩下趙懷仁一人。

不到十分鍾,趙懷仁的腦袋上就出了一層細汗。

他前世在監獄的時候,就體會過這種酷刑,這是專門搞出來消磨人意誌的,任何嘴硬的人,在這呆一晚上也就要招了。

因為背著手,拷上的地方又低,導致人隻能半蹲不蹲著。

如果想要去背靠暖氣片,又會被硌,暖氣還會持續到撒發熱量。

沈北冬天的暖氣,那可是室內都要脫半袖的……此時趙懷仁還穿著厚外套,被壓在這裏,蹲也蹲不下,站也站不起來。

“劉從軍!”

趙懷仁整個人異常難受,但他的心卻是十分冰冷。

重生以來,除了陳震,劉從軍是第一個讓他感覺到憤怒的人。

這讓他回想起來前世的屈辱!

“我絕不會放過你!”

趙懷仁抬頭看時間,現在隻不過才看到晚上七點。

……

趙懷仁就保持這種姿勢,在小黑屋了呆了整整一夜。

因為睡不著,他的雙眼通紅,充滿血絲,整個下半身都因為長時間的蹲伏,而變得發麻、腫脹,趙懷仁幾乎要感覺不到下肢的存在。

哢嗒!

小黑屋的門被打開。

從外麵走進來一個生麵孔。

趙懷仁抓住機會,趕緊開口:“兄弟,我在這呆一夜了,能幫我鬆開嗎?”

那片警瞅了趙懷仁一眼,一句話也沒說。

“兄弟讓我上個廁所,活動一下。”趙懷仁知道對方隻會把自己當成小混混,此時必須要耐心解釋,他壓下心裏煩躁:“我是沈北拖拉機廠的鉗工,我被抓進來是個誤會。”

“哼!”

那片警冷笑:“謊話連篇,你這種人我見多了,別跟我說這些沒用的,想上廁所就尿褲子裏!”

說完,他轉身離開。

小黑屋的門重新被關上。

趙懷仁深吸一口氣,心中的怒意直衝腦門。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小黑屋的房門才重新被打開。

劉從軍慢悠悠地從門外走進來,關上門,拖了一張椅子擺在趙懷仁的麵前。

“昨晚睡得怎麽樣?”劉從軍喝著早茶,問。

“劉從軍,我記住你了。”

趙懷仁冷著臉,根本不回答他的問題。

“哎呦!”劉從軍哈哈大笑,指著趙懷仁:“你還記住我了,你以為你是誰啊?我知道你背景,不過就是一個鉗工而已,都沒有評級!”

笑完,劉從軍露出猙獰的表情:“除了我和昨天的那些人,沒人知道你在這裏,你信不信,我在這裏把你的腿給打折,也不會有人管?”

“我信。”

趙懷仁盯著他,咬牙切齒:“如果你要動手,就趕快,不然我怕你沒這個機會!”

“你還挺狂!”

劉從軍站起身來,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活動身子,準備動手。

就在這時候,外麵突然傳來一聲叫喊。

“從軍!開早會了!”

劉從軍這才作罷,他冷哼一聲:“算你運氣好,在這等著吧,開完會我再回來收拾你。”

說完,轉身離去。

趙懷仁看著他的背影,臉上陰晴不定,但也鬆了口氣。

他不怕劉從軍對自己動手,隻不過剛剛的那種情況下,自己是一定會受到傷害的。

……

會議室當中。

局長站在台前,等著人都全了之後。

把桌子上的一疊文件拿起,扔給身邊最近的人,示意下發。

“今天省報記者會到咱們沈北來進行采訪。”

局長拍了拍桌子:“根據消息,這一次不隻是簡單的采訪,還有一些京城的科研考察人員也會到位,具體是因為什麽我還不清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一次來的人不少。”

說著,局長的目光掃視著眾人。

嘩啦啦——

底下的人翻閱著手中的文件。

“第一,要對這些科研人員進行保護,有些事情絕對不允許發生!”

“第二,被采訪的人是沈北拖拉機廠的一位鉗工,我們要提前到沈北拖拉機廠進行布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