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緊緊地攥著老陳的衣角,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老陳趴在我耳邊,用氣音說:

“別慌,他們找不到這裏。”

就在這時,一塊泥土從木板縫裏掉了下來,正好落在我的手背上。

外麵的人似乎聽到了動靜,腳步聲停在了地窖上方。

“等等,這裏好像有塊木板!”

我嚇得連忙閉上眼睛,腦子裏一片空白。

老陳的手按在我的肩膀上,示意我冷靜,另一隻手則悄悄摸向了身邊的一根鐵棍——

那是他藏在地窖裏的防身武器。

“吱呀”一聲,木板被人掀開了一條縫,手電筒的光束直直地照了進來,正好落在我的臉上!

“找到了!這小子在這兒!”外麵的人興奮地大喊,伸手就想往下抓!

千鈞一發之際,老陳猛地揮起鐵棍,朝著那隻手狠狠砸了下去!

“啊!”外麵的人慘叫一聲,手縮了回去。

“裏麵還有人!”

“把木板封死!放火燒!我看他們能躲多久!”牛副鄉長氣急敗壞地喊道。

很快,外麵就傳來了柴火燃燒的劈啪聲,濃煙順著木板的縫隙鑽了進來,嗆得我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地窖裏的空氣越來越稀薄,溫度也越來越高,我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老陳捂著鼻子,大聲對我說:

“小子,忍著點!地窖後麵有個通氣口,能通到山後麵,我們從那兒跑!”

他拉著我,在漆黑的地窖裏摸索著往後退,濃煙嗆得我們眼淚直流。

我緊緊跟著老陳,手裏的相機被我護在懷裏,這是救爹娘的唯一希望,絕不能丟!

終於,老陳摸到了一個狹小的洞口,他用力推開上麵的雜草,回頭對我喊:“快!鑽出去!”

我先爬了出去,外麵是一片茂密的灌木叢,老陳緊隨其後。

我們剛鑽進灌木叢,身後的茅草房就“轟隆”一聲,被大火吞噬了。

追兵的怒罵聲和火光一起,被我們遠遠拋在身後。

老陳拉著我,在灌木叢裏飛快地穿行,直到徹底聽不到追兵的聲音。

“陳叔,謝謝你。”

老陳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堅定:

“謝啥!咱爺倆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不把牛胖子拉下馬,誰也別想好過!”

“走,我帶你去個安全的地方,把照片洗出來,然後找機會救你爹娘!”

我點了點頭,跟著老陳朝著山林深處走去。

老陳帶著我在山林裏鑽了大半天,繞過好幾道山梁,才在一處隱蔽的山坳裏找到一間破舊的木屋。

木屋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木牌,上麵寫著“老林照相館”,字跡都快看不清了。

“這是我出獄後認識的老朋友,老林頭,以前是鎮上最好的攝影師,後來看不慣牛胖子的所作所為,就躲到山裏來了。”

老陳推開門,對著屋裏喊了一聲:“老林,有急事找你!”

屋裏走出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戴著一副老花鏡,手裏還拿著一塊擦鏡頭的絨布。

他看到我們渾身是泥、狼狽不堪的樣子,皺了皺眉:

“老陳?這孩子是……”

“這是我救命恩人的兒子,莫忘川。”

老陳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最後把相機遞了過去:

“老林,麻煩你把裏麵的膠卷洗出來,越快越好!”

很快,這老林頭就把相片洗好了。我連忙湊上去,看著照片上牛副鄉長和李風來摟摟抱抱、醜態畢露的樣子,心裏是又恨又解氣。

“老陳,你過來,我有話要跟你說。”就在我欣賞那些照片的時候,老林頭將老陳叫到了一邊在他耳邊嘀咕了好一通......

拿到照片以後,老陳陪我一同來到了鎮上。

鎮公所的門口,兩個穿著製服的守衛攔住了我:

“小孩,幹什麽的?這裏不讓進!”

“我找牛副鄉長,我有他要的東西,你們要是攔著,出了事兒你們擔待不起!”

守衛們對視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進去通報了。

“牛副鄉長讓你進去。”

沒過多久,守衛就回來了。

我連忙三步並作兩步地衝進了牛副鄉長的辦公室。

“喲,這不是莫家的小兔崽子嗎?“

“怎麽,想通了?要把相機交出來了?”

“少廢話!”

我掏出照片,狠狠地摔在他麵前的桌子上:

“你要的東西我帶來了,這些照片要是流傳出去,你這個副鄉長就別想當了,你老婆也饒不了你!”

照片散落在桌子上,牛副鄉長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飛快地把照片收起來,眼神陰鷙地盯著我:

“小兔崽子,膽子不小,居然敢用這個威脅我!”

“我不想跟你廢話!”我強壓著心裏的怒火:

“我要我爹我娘立刻無罪釋放,不然這些照片,明天就會出現在縣城的每一個角落!”

“無罪釋放?”

牛副鄉長突然笑了起來,那笑聲油膩又猥瑣:

“小子,你以為一張破照片就能讓我低頭?”

“告訴你,你爹娘現在在我手裏,我想讓他們活,他們就能活,想讓他們死,他們就活不過今晚!”

他湊近我,語氣裏滿是威脅:

“小子,你娘可真是長得不錯啊,細皮嫩肉的,可真是個人間尤物呢。”

“這幾天不少兄弟都惦記著她呢,你說要是我一聲令下,你娘會不會……”

“你混蛋!”我氣得渾身發抖。

“混蛋?”

牛副鄉長拍了拍我的臉,眼神裏的猥瑣越來越濃:

“小子,想保你娘的清白,就乖乖地把原裝膠卷給我交出來!”

“不然,我現在就帶你去看看,我是怎麽‘照顧’你娘的!”

我知道他這隻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這裏可是鎮公所,我諒他也不敢胡來。

“怎麽了,不給是吧?”

“行,行,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來啊,帶上這個小兔崽子!”

牛副鄉長一聲令下,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我頭上就被人套上了一個黑色的麻袋,瞬間我什麽都看不清了。

緊接著,“啪”一聲響。

我隻感覺一片眩暈,緊接著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我被關在了一間不知名的房子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