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一聲,房門被人打開,緊接著牛副鄉長出現在我的眼前。

“把那個婆娘給我帶進來!”

沒過多久,我娘就被兩個大漢推了出來。

她頭發淩亂,衣服上沾滿了灰塵,眼神裏滿是疲憊和恐懼,看到我,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川兒,你怎麽來了?快走吧!別管娘!”

“娘!”我心疼得撕心裂肺,掙紮著想要衝過去,卻被其中一個大漢擋住了。

牛副鄉長走到我娘身邊,伸出肥膩的手,就要去摸我娘的臉:

“小美人,你這張臉可真嫩啊。”

“滾開!你這個畜生!”我娘拚命掙紮,一巴掌打在牛副鄉長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牛副鄉長臉色瞬間變得猙獰了起來:

“好啊!你竟敢打我,給臉不要臉!”

“既然你這麽不識趣,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轉頭盯向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小子,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膠卷你是給還是不給?”

“如果不給,我現在就當著你的麵,辦了你娘!”

緊接著他爪子伸向我娘的衣領,用力一扯,領口瞬間被撕開一道口子來,露出我娘雪白的脖子。

我娘嚇得尖叫起來,拚命往後躲。

“不要!你個死胖子,你放開我娘!”

我看著娘無助的樣子,心裏像被千萬把刀子割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知道,牛副鄉長這個老匹夫什麽事都做得出來,我不能讓我娘受這種屈辱!

“我交!我把膠卷給你!”我嘶吼著,聲音嘶啞:

“但你必須保證,立刻放了我爹和我娘,而且不準再為難他們!”

牛副鄉長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鬆開了我娘,拍了拍手:

“早這樣不就完了嘛?識時務者為俊傑!快,把膠卷拿出來,我馬上就放你爹娘走!”

我死死咬著牙,從懷裏掏出那個裝著原裝膠卷的小盒子,狠狠砸在他臉上:

“給你!希望你說話算數!”

牛副鄉長撿起膠卷,打開看了一眼,確認是原裝的,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得意:

“放心,我說話算話!”

緊接著他轉頭對著兩個大漢喊了句:“把他們放了!”

走出鎮公所的那一刻,我以為噩夢終於結束了。

可我錯了,牛副鄉長這種言而無信的畜生,根本就沒打算放過我們家。

回到家時,院子的大門已經被人砸得稀爛,大棚裏的蔬菜被踩得東倒西歪:

熟透的瓜果滾得滿地都是,像是經曆了一場浩劫。

鄰居們躲在自家門口,遠遠地看著我們,眼神裏滿是同情,卻沒人敢上前搭話——他們怕被牛副鄉長報複。

“這肯定是牛胖子幹的!”我爹氣得渾身發抖,拳頭攥得咯咯響:

“他就是想逼我們走!”

果不其然,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家徹底陷入了絕境。

鎮上的菜市場不讓我們擺攤,說我們家的蔬菜“有毒”。

之前跟我們家合作的餐館、超市,紛紛打來電話取消訂單,語氣裏滿是歉意,卻誰也不敢多說一句——他們都收到了牛副鄉長的威脅。

更過分的是,牛副鄉長還讓村支書瑤地夫婦在村裏散布謠言,說我娘在鎮公所裏“失了貞潔”,說我是“小流氓”,專門偷拍別人的醜事。

村裏的閑言碎語像刀子一樣,紮得我們全家抬不起頭來。

就在我們全家走投無路的時候,老陳找到了我們。

聽說我們家的遭遇以後,他氣得眼睛都紅了:

“這個狗娘養的牛胖子!簡直欺人太甚!真當沒人能治得了他了?”

他轉身就往山裏跑,臨走時留下一句話:

“川兒,等著!這一次我一定要讓他身敗名裂!”

第二天一早,老陳從鎮上回來,手裏拿著一張郵寄回執單:

“川兒,實話告訴你,當初老林頭幫你洗照片的時候,多洗了兩套,我已經把其中一套寄給縣紀委了。”

第二天,一輛印著“紀檢監察”字樣的車子開進了鎮子,直接停在了鎮公所門口。

我們全家和老陳躲在遠處,看著縣紀委的工作人員走進鎮公所,心裏既緊張又興奮。

沒過多久,就看到牛副鄉長被工作人員架著走了出來。

他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囂張,頭發淩亂,西裝也皺巴巴的,嘴裏還在不停地喊著:

“我是被冤枉的!是有人栽贓陷害我!”

“太好了!牛胖子被帶走了!”我娘激動地哭了出來,我爹也紅了眼眶,老陳更是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川兒,你看!惡有惡報,他終於完蛋了!”

我們原本以為,這一次,正義終於來了。

我們甚至開始盤算,等牛副鄉長倒台了,就重新修整菜地,把生意做起來,好好過日子。

可現實,卻給了我們一記響亮的耳光。

僅僅過了三天,那個讓我們恨之入骨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鎮上。

那天中午,我正在院子裏幫我爹修理柵欄,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熟悉的、令人作嘔的笑聲。

我抬頭一看,嚇得渾身一僵——牛副鄉長居然回來了!

他依舊是那副肥頭大耳的樣子,穿著一身嶄新的西裝,臉上掛著囂張的笑,身後跟著一群前呼後擁的人,其中就有村支書瑤地夫婦。

“怎麽可能……他怎麽會回來?”我娘渾身發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陳氣得直跺腳,臉色鐵青:

“肯定是他找人疏通了關係!這個狗東西,背景居然這麽硬!”

我們的希望,瞬間化為泡影。

而更可怕的是,牛副鄉長的報複,來得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致命。

當天下午,一群穿著製服的人再次闖進了我們家,為首的正是村支書瑤地。

他手裏拿著一份文件,耀武揚威地念道:

“莫建國,有人舉報你們家非法占用耕地,私自經營農產品,偷稅漏稅!現在我們要依法查封你們的房子和蔬菜基地,限你們三天之內搬離,否則就強製執行!”

“什麽?非法占用耕地?偷稅漏稅?”我爹氣得跳了起來:

“我們家的地是合法承包的,稅也是按時交的,你們這是栽贓陷害!”

“栽贓陷害?”瑤地冷笑一聲:

“莫建設,現在牛鄉長回來了,你還敢嘴硬?實話告訴你,這都是牛鄉長的意思,識相的就趕緊搬,不然有你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