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娘就偷偷的回家來了。
她聽說了昨天的事情以後,拉著我的手,是又驚又喜:
“我家川兒真是長大了,能保護家裏了!”
“川兒,這村支書瑤地可不是個善茬,咱以後在村裏可得小心點,以後指不定他會怎麽為難咱們家呢。”緊接著我娘又擔心地說了句。
我點了點頭。
其實我心裏也很清楚這一切,要不然我也不會把那盒磁帶藏得那麽好。
這場風波雖然暫時平息了,但我知道,我和村支書瑤地之間,我和瑤思敏家的梁子,算是越結越深了。
與此同時,我也明白:我藏在家裏的這盒磁帶,既是救星,也有可能是顆定時炸彈!
就像我娘剛才所說,看來這往後的日子,我們一家人得特別小心了......
1992年的夏天,熱得那是連樹上的蟬都懶得叫!
半夜裏我被一陣喊聲吵醒,聲音是從我爹我娘的房間傳出來的。
“我娘她這是怎麽了?”我不顧一切地衝進了房間。
隻見:
我娘挺著九個多月大的肚子,在**疼得直打滾,汗水把她的枕巾都浸透了。
“當家的,我……我肚子疼……我,我怕是要生了……”
我爹莫建國聽完這話嚇得魂都快飛了。
隻不過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
他一把從枕頭下麵抄起手電筒就跑出了屋子。
大約半個小時以後,接生婆王大娘火急火燎地進了我娘的房間。
好在老天庇佑,折騰了半宿,終於幾聲嬰兒的啼哭聲劃破了村裏的寧靜!
“恭喜恭喜啊,你婆娘啊又給你生了個帶把的。”王大娘手裏抱著我剛剛出生的弟弟,連連向我爹道喜。
那一刻,我娘躺在**虛弱地笑了,笑得很甜;
而我爹則站在床邊,他一個大男人此刻居然連眼眶都紅了。
“大喜,大喜啊!”良久我爹才興奮地喊出了聲來。
我們一家人剛被這突如其來的喜悅裹住,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咚咚咚!咚咚咚!”
院門外,突然響起一陣粗暴到嚇人的敲門聲。
“快開門!快開門!”
那聲音又尖又厲,在寂靜的黑夜裏聽得讓人頭皮發麻。
我爹瞬間臉色“唰”一下白了,就連嘴裏的牙齒都開始打起了打戰:
“不好!怕是計劃生育的來了!”
那年頭家裏生完二胎,見到計劃生育的人就像老鼠見到了貓一樣。
“婆娘,咱得帶著孩子出去躲上一陣子。”
說完這一句以後,我爹想都沒想,一把就想去抱剛生完孩子、連氣都沒喘勻的我娘。
“別管我,先把孩子藏起來……”我娘急得眼淚直流。
“不行,要走一起走!”我爹死活不同意。
兩人開始拉扯了起來。
可就在這時,
“砰——!”
一聲巨響,我家那扇本就不結實的木門,居然直接被人一腳踹開了。
就連門上的木屑此刻都在空中漂浮了起來。
燈光一照,一群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領頭的,居然是我們村的婦聯主任——李風來。
此刻的李風來,臉上連半點人情味都沒有,一雙眼睛冷得像寒冰。
“莫建國!你好大的膽子!”李風來叉著腰,聲音尖得刺耳朵:
“國家政策三令五申,你還敢超生!今天我看你往哪兒跑!”
“來呀,把這女人和孩子給我抓起來!”
李風來大手一揮,身後幾個男的立刻上前,不由分說就把我娘從**給拽了起來;
而另外一人則一把從王大娘手中奪走了我剛剛出生的弟弟。
我娘剛生完孩子,身子骨虛得連站都不怎麽站不住。
被他們這麽一拽,直接疼得悶哼一聲。
我剛出生的弟弟瞬間嚇得“哇”一聲大哭了起來。
“你們幹什麽?”
“我婆娘她才剛生完孩子,身子骨虛弱著呢。”我爹紅著眼衝了上去,但很快就被人給控製住了。
李風來冷笑一聲,下巴一抬,趾高氣揚:
“剛生完怎麽了?”
“違反計劃生育,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
“罰款兩萬塊!今天這錢你們要是拿不出來,人就隻能跟我們走了!”
“還有如果不交罰款,天亮了我們還會派人來拆你家的房子!”
兩萬塊錢,在 1992年那個時候,那不是開玩笑的,那可是一筆巨款啊。
當然,我們家經商也有些年頭了,這點錢我們家還是有的。
隻是我沒有想到,李風來這個娘們居然又說起要拆我家房子的事情來。
上一次是他男人瑤地讓人上我家的房子揭瓦,這一回她更加過分,居然想拆我家的房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爹似乎和我一樣,一聽說要拆房子,一股血氣“噌”地衝上了他頭頂。
“我憑什麽要交罰款?”我爹看著李風來反問了一句。
那一刻,我真想豎起大拇指誇讚我爹一回。
對嘛,這才叫男人氣勢嘛!
“我們家憑什麽要被李風來這個娘們踩在腳下作威作福啊?”
“對,她想要收罰款,我們偏不給,看她能拿我們怎麽辦!”
“莫建國,不交是吧?”李風來再次看著我爹問了一句。
“不交,就不交!”也不知道怎麽的,我爹態度特別強硬。
“行,那你婆娘還有你這剛出生的小兒子,我們就帶走了。”
“莫建國,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剛出生的孩子要是被關在那潮濕陰冷的房子裏,出了什麽意外的話,一切後果你們莫家自負!”
“走!”提醒完我爹以後,李風來對著那群人再次揮了揮手。
一群人帶著我娘,還有我剛出生的弟弟就要離開我家!
這可不行!
我好不容易才有了一個弟弟,如果真讓這群人這麽幹的話,搞不好我娘我弟弟還真會出大事呢。
這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那我們這個家就不成家了!
“不行,我絕對不能讓他們把我娘和我弟弟帶走!”
這麽想著以後,我開始焦急地想起了解決的好辦法來。
可是想來想去,我卻始終想不到合適的辦法來。
眼看著他們就要消失在我和我爹的眼前了。
“怎麽辦?”
那一刻,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突然,我眼前靈光一閃:有了!
我腦子裏猛地閃過一件事情來——
李風來和牛副鄉長那點見不得光的勾當!
他們兩人**的證據可都被我捏在手裏呢。
“對啊!我差點把這茬給忘記了!”
我瞬間眼前一亮:
既然我能拿那東西來一次又一次地威脅牛副鄉長替我家辦事,幫我家解圍。
那我為什麽不能用同樣的方式來對付李風來這個騷娘們呢?
幸虧到時在將錄音帶送給牛副鄉長之前,我特意複製了兩盤。
我原本隻是想對這個牛副鄉長留個後手,沒想到,今天居然用在了李風來這個娘們身上。
既然錄音能拿捏牛副鄉長,那拿捏眼前的李風來,豈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打定主意以後,我朝著人群大喊了一句:
“慢著!”
聽到我這喊聲以後,李風來瞬間喊了句:“停!”
緊接著她轉過身來,看向我和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