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春花嫂子,拿不出證據來了吧?”

“拿不出證據來,那就乖乖地給錢吧!”

五分鍾以後,村支書瑤地帶著一臉的勝利朝著我娘伸出了一隻手來。

“就是,沒證據還狡辯,趕緊給錢吧!”

“對,給錢,給錢!”人群開始再次沸騰了起來。

“憑什麽給你們錢啊?你們這是趁火打劫,你們這是搶!”

“強盜,強盜!”我娘嘴裏不停地罵了起來。

“瑤地,我沒有想到你居然如此歹毒之人,虧我們還把你當成我們的好支書呢。”

“我呸!”我爹再也忍不住了,罵完以後居然還朝著村支書瑤地一連直噴了兩口口水!

“瑤地,你個不孝的子孫,老支書一輩子的名聲都讓你給糟蹋了,你......”

我爹和我娘不停地跟他們理論,聲音都變得有些嘶啞了起來。

可人家根本就聽不進去,全當他夫妻倆在放屁。

就這樣把自己辛辛苦苦賺來的錢分給這群強盜,別說我爹和我娘了,就是我也不會服氣!

可不給人家分紅吧,這些買家又出不了村,這要是得罪了他們,那以後我們家大棚蔬菜基地的蔬菜還能賣給誰呢?

更加要命的是:如果我家不答應分紅,那我們家基地裏的那大片大片的蔬菜根本就出不了村。

出不了村,時間一長,那都得爛在大棚裏。

這麽一來,那損失就更加慘重了!

沒有辦法,我爹我娘商量了好一會兒隻得忍痛割愛,準備答應他們的無理要求。

隻是分紅利潤的百分之三十,這未眠有些太高了吧!

“瑤地,你看這......”我爹準備開始和這群土匪談價格。

而我娘早已急得眼圈發紅,就差沒哭出聲來了。

“都給我讓一讓!”

就在這關鍵的一顆,村長瑤無名卻突然推開人群擠了進來。

他手裏攥著一張發黃的紙,此刻舉得高高的:

“你們在幹什麽?都給我住手!”

“你們不是要證據嗎?證據就在我的手上。”

“你們都睜大眼睛給我看清楚了,看看這是什麽!”

說完,村長瑤無名攤開了那張紙,慢慢地從那幾十人麵前走過。

幾十號人瞬間全都靜了下來。

紙上,密密麻麻的紅手印刺眼得很!

“這就是當年集資修路,全村人簽的字據!”

“上麵寫得明明白白,所有參與過修路和集資的村民,子孫後代可以永久使用,除正常的路麵維修費用外,不會收取其他任何費用。”

村長瑤無名一臉嚴肅地朝著人群念了一遍上麵的重要條款。

聽完村長瑤無名這話以後,村支書瑤地的臉刷的一下變白了。

“這,這,”此刻的他居然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瑤無名再次將那張字據展現在眾人眼前,上麵一個個紅手印仿佛在說話。

剛才還起哄的人群一個個瞬間都蔫了。

有人開始悄悄往後退。

“瑤地,你身為村支書,不為村民謀福利,反而帶頭起哄占便宜,你這麽做,像話嗎?”

村長瑤無名的聲音擲地有聲:

“他莫家是靠自己的本事種大棚豐收,咱們作為村幹部理應表揚,理應帶著全村人向莫家學習經驗,而不是帶著人來欺負他們!”

聽得村長瑤無名一席話以後,此時的瑤地早已無臉再待,隻得灰溜溜地走出了我家蔬菜種植基地。

村支書瑤地這一走,跟著起哄的人也都瞬間散開了。

很快路口就通了,我爹我娘緊繃的神經這才鬆了下來。

夫妻兩人對著村長瑤無名連連道謝:

“謝謝村長今天給我們家解圍,如果不是村長您的話,我們還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呢。”

“建國,春花,不用謝我,這是我作為村長應該做的。”

“倒是我要謝謝你們家忘川,自從我家勝利和忘川成為好朋友以後,我發現他懂事多了,做事也開始動起腦子來了。”

我這才恍然大悟:哦,原來村長瑤無名今天冒著得罪村支書家的風險來給我家解圍,跟我和他兒子勝利的交情也有關係啊!

看來這世間萬事萬物,種下什麽樣的因就會有什麽樣的果啊!

大棚裏的蔬菜再次透著新鮮的香氣,這場風波總算過去了,可那個該死的村支書瑤地欺負我家時候的樣子,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遠遠地看著村支書瑤地背影的那一刻,我再次在心底埋下了一顆仇恨的種子:

“好你個瑤地,總有一天我會將這一切從你身上以千倍萬倍的代價討回來的!”

“呸!你一個小小的村支書有什麽了不起的!”我朝著村支書瑤地遠遠的背影狠狠地吐了一口痰......

這件事情以後,村支書瑤地將我們莫家視為了眼中釘肉中刺,總會千方百計來為難我們家。

而就在這段時間,在得知種植大棚蔬菜能賺大錢以後,全國各地都掀起了一股種植大棚蔬菜的風來。

市場永遠是個奇怪的東西。

不管種什麽東西,一開始種的人少,那必然是賺得盆滿缽滿。

但隻要一大堆的人盲目跟風,那就注定這個行業風光不了多久了。

在這種大環境下,經曆過上一世見識的我立刻感覺到了危機:

我敢預言:大棚蔬菜這個項目出不了兩年就賺不到錢了!

所以我開始籌備起下一個項目來......

就在我苦惱著接下來沒有更好的項目的時候,卻誤打誤撞又碰到了我重生以來的第二波大的商機。

1991年的夏天似乎來得特別早。

村裏通往鎮上道路的山坡上野草瘋長,金銀花也一簇簇綴滿了灌木叢:白的像雪,黃的像蜜。

那陣子下課後我總聽老師們成堆在聊著政策的事情。

“喂,你們都聽說了嗎?”

“國家的政策又放寬了,說農民搞副業不犯法了。”

“是嗎?真有這回事啊?”

“當然了,我可聽說這兩個月來鄰鎮的藥材收購站前,那可是天天車水馬龍啊,在收購各種山貨藥材給城裏的藥廠。”

“我聽我那邊的親戚說可賺錢了呢。”

......

老師們這一席談話倒提醒了我,這讓我想起了上個星期的事情來。

上個星期我去外婆家,路過鄰鎮收購站的時候,清清楚楚看見黑板上寫著“大量收購金銀花:每斤 8角”。

而我們村的後山上這東西多得沒人要,長輩們頂多隨便采摘上那麽一點曬幹泡茶喝。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就這樣我陰差陽錯地開始收割起我重生後的第二次時代紅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