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我家的“忘川大棚蔬菜種植基地”擴大了規模以後,在我爹我娘,還有我大伯一家的辛勤努力下,這年冬天,蔬菜種植基地迎來了第一次大豐收。
而村裏其他幾十家種植基地,由於技術和各種因素的影響,卻不盡人意。
眼看著來我家批發大棚蔬菜的買家越來越多,其他種植戶們都開始眼紅了起來。
真應了古人那句話:人怕出名豬怕壯!
這天午飯過後,我爹我娘正在基地忙著招呼買家呢。
村支書瑤地卻突然帶著黑壓壓一群人堵在了我家基地的大門口。
此時有好幾戶買家剛裝好車正準備往外拉呢。
“慢著,都給我站住!”瑤地卻突然扯下了人家剛剛掛到肩膀上的繩子。
我草!他這是不讓我們基地的買家出門啊!
那一刻,我心裏在想:“他這是玩的哪一出啊?”
而跟在瑤地身後領頭的是村裏十幾個大一點的種植戶。
此時他們一個個地叉著腰,一雙雙眼睛瞪得老紅老紅的。
“呦,村支書來了啊。”我爹一看是村支書瑤地連忙微笑著上前。
“村支書,你這是?”而我娘看了剛才的那一幕以後疑惑的問了句。
“建國哥,”瑤地清了清嗓子,但聲音卻依然尖得像刮鐵皮似的:
“生意挺好啊?”
“還行,還行,托大家的福。”我爹笑著點了點頭。
“呦,難得建國哥還記得你這是托村裏的福啊?”
“既然剛才你也說了,你家的生意之所以這麽好,是托了村裏的福,那是不是得有所表示呢?”
我爹剛才那話明顯隻是客套話,沒想到這個村支書瑤地居然當起了真來。
看來這些人這一回是來者不善啊!
隻是我倒想聽一聽他們氣勢洶洶地跑進我家蔬菜基地到底是幹什麽來了!
“村支書,你的意思是?”我爹一聽說要表示,這才發現有些不對勁。
“我說建國哥,你家的大棚蔬菜基地是不是占了村裏的地?”
“你們每天來回走的是不是村裏的道?”
“怎麽現在賺大錢了,忘了這些想獨吞?”
聽完村支書瑤地這一席話,我瞬間明白了過來:
我嘞個草,敢情眼前這位村支書是帶著人來打劫來著!
這可不行!
村支書剛才這話瞬間讓站在他身後的那幫男人開始情緒難控了起來。
旁邊的二柱立刻接話,唾沫星子在空氣中亂飛:
“就是!村道是集體資源,又不是你們家一家人的!”
“你家平時拉菜、運肥料都得走這道。”
“還有,你們家每天來這麽多買菜的,這村裏的路都被壓壞了。”
“按規矩你們家賺了錢就得給全村人分紅!”
二柱這話一出口,其他人也跟著一起起哄了:
“對,對,分紅,分紅!不分紅以後就別想從這過!”
“來呀,都給我把路堵了,今天這些買菜的人一個都別想走出村去!”
“不分紅,就讓他家菜全部爛在地裏麵!”
幾十號人越說越激動,居然真的站成一排堵住了出基地的大門。
這架勢就連前來基地買菜的那些商販們看了都有些恐慌!
看到這一幕以後,我爹氣得臉直發青,攥著鋤頭的手背上瞬間暴起了青筋來:
“我說瑤支書,你怎麽不講道理啊?”我爹開始給他講起了道理來。
“當年修這條路,我和我們家老三可是出工最多的,你忘了?”
“村裏人難道都忘了嗎?”
“還有當年修這條路,我們家也是交了錢的。”
“現在我們家合法承包土地種大棚蔬菜,憑真本事賺錢,憑啥要給人分紅啊?這說不過去!”我娘也往前站了一步,聲音發顫但卻透著硬氣:
“再說村道是集體的沒錯,可誰家走路沒沾光啊?憑啥就盯著我們家啊?”
我娘這句話說得太在理了,這群人瞬間無話可回。
“少廢話!”
可村支書瑤地卻還是不甘心!
他大手一揮,幾十號人瞬間往前湊了湊,把基地路口堵得更加的嚴實。
“建國哥,要麽你們拿利潤的三成出來分給村民們,如果不然以後就別想把菜運出去!”說這句話的時候,村支書瑤地一臉的狠勁!
更有甚者,已經開始有人從地上撿起石頭直接朝著我家大棚頂上扔!
這架勢,我娘都被嚇得一連後退了好幾步。
而我爹看到這一幕以後,急得直跺腳。
他想衝過去阻止,但卻被人死死拉住了手腳動彈不得。
“瑤地,你這當的什麽狗屁村支書啊?”
“俗話說的好: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種紅薯!”
“瑤地,我看你就是個渾蛋村支書!”看著一塊塊拳頭大小的石頭不停地砸在我家大棚頂上,我娘再也忍不住指著村支書瑤地罵出了聲來。
“當初修這條路,大家夥可都簽了名按了手印的,上麵寫的清清楚楚,參與修路和集資修路的村民及其子孫後代可永久享用此項目。”我娘突然想起了這件事情來。
“呦嗬,又跟我講起大道理來了呀?”
“當時有這麽寫嗎?”瑤地看著身後的幾十號人問了句。
我娘滿眼期待地看向人群。
隻可惜那幾十人卻同時搖了搖頭!
“這幫天殺的,看來今天是鐵了心要讓我家出血了!”我在心底狠狠地罵了一句。
“哈哈哈哈......”
“我就說嘛,我怎麽不記得有這麽回事了呢?”瑤地先是一陣大笑,然後不以為然地從嘴裏輕飄飄的吐出一句。
“春花嫂子,行,既然你說當初有簽過字手印,作為村支書,我按程序辦事,這樣如果你能拿出當年的那份東西,那從今往後我保證不再為難你家的大棚基地。”
“如何?”說完,瑤地看著我娘反問道。
這個該死的村支書瑤地,看來他是胸有成竹,他賭定了我娘根本就不可能拿出當年的那份證明!
而事實也正如他所料,這麽重要的東西,我娘一普通村民,怎麽可能會在她手上呢?
再者說,當年的村支書早已經下台了,再加上時隔多年,當年的那份文件還能不能找到還是兩說。
“我,我,”那一刻,我娘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我隻看見大顆大顆的汗珠開始從我娘的額頭正中心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