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基地”的規模越來越大,人員也越來越多。
我們窮山溝的孩子,平時除了參與家裏的農活之外,有空還得放牛,割豬草。
1991年的夏天熱得邪乎,看這天色都快黃昏了,可山上的熱氣還是一陣高過一陣,就連林中知了的叫聲都顯得有氣無力。
我,張磊,瑤勝利正揣著皺巴巴的撲克牌,玩得正起勁呢。
張磊是個悶葫蘆,手裏總攥著個磨得發亮的樹枝彈弓,打牌的時候也不怎麽說話。
打輸了總喜歡撓撓後腦勺,贏了就咧咧著嘴露出兩排白牙齒;
瑤勝利則跟他剛好相反,性子急得像炮仗,而且嗓門又大,出牌時總喜歡“啪”地一拍膝蓋,然後來上一句:“管上!”
“沒牌了吧!”,
我們歡快的打牌聲吵得樹上的麻雀都紛紛飛了起來。
我那天手氣真不賴,一連贏了三把。
瑤勝利急得直跺腳,罵罵咧咧地朝著說要換牌,張磊在旁邊慢悠悠地勸:
“願賭服輸,別耍賴。”
正鬧著,太陽又西邊斜了斜。
一陣風吹過,多了些涼意。
瑤勝利突然四處看了看,然後猛拍了兩下大腿:
“我靠,牛呢?”
他這麽一喊,瞬間嚇得我和張磊將手中的牌往地上一扔:
“什麽?牛不見了?”兩人異口同聲。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剛才打牌的興奮勁瞬間全沒了。
“壞了!這牛肯定是往深山溝裏跑了!”瑤勝利急得在原地直轉圈;
“我爹要是知道我把牛丟了,非打斷我的腿不可!”張磊也皺起了眉;
“分頭找吧,別走太遠,喊著點。”而我還算理智朝著兩人喊了句。
三人分不同方向朝著山林中走去。
我畢竟是重生過來的人,比較有經驗,我選擇往西邊的溝穀走。
那兒草密,黃牛最愛往那兒鑽。
腳下的碎石子撞在鞋子上硌得慌,林中的雜草和樹葉不停地刮著胳膊,癢絲絲的。
近黃昏的山林中靜得慌,隻能聽見自己走路和雜草樹枝碰撞的聲音。
走了大概有兩裏地,還是沒有發現我家大黃牛的蹤影。
我抬頭看了看天,越來越暗了,我開始急了。
在穿過一片齊腰深的草叢的時候,我突然聽見好像有人小聲說話的聲音!
嘿!這裏已經進入山裏了,這個時候會有誰沒事來這呢?
“怕是聽錯了吧?”我自言自語地小聲嘀咕了一句。
我沒有理會,繼續前行著。
一陣風迎麵吹來,還是剛才那種聲音。
而且在我耳中變得更加清晰了起來。
憑著我敏銳的聽覺,我甚至能判斷這說話聲應該是個女人!
黃昏,深山老林,女人的聲音?
這三個因素結合在一起,讓我瞬間變得毛骨悚然。
我奶奶平時經常喜歡跟我講一些鬼故事,這讓我立刻想到了那些鬼故事來。
“我草,我怕不是碰到女鬼了吧?”
我瞬間停下了腳步,然後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額頭。
“幻覺,幻覺!”我隻得這麽安慰自己。
但心裏的那份好奇心卻促使我再一次豎起了耳朵來仔細聆聽。
還是那種聲音!
這一次我敢確定我是不會聽錯的!
而且這聲音似乎是從前麵不遠處的那片灌木叢裏發出來的!
女音被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
“難道這山林中真有傳說中的女鬼?”
隻不過這個念頭剛閃過腦海就被我掐滅了!
“不,不,這怎麽可能呢?”
“難道是人?”
而且還是個女人?
如果是,那又會是誰呢?
一個女流之輩誰又會這個時候待在這深山老林之中呢?
“會是誰呢?”
我心裏再次犯起了嘀咕來。
這片山林,我還是比較了解的。
平時除了一堆小屁孩來放牛以外,偶爾會有大男人上山來砍柴。
但砍柴一般下午四五點就回去了。
除此之外很少有人來。
更何況此時這天都快黑了。
而且剛才那聲音,明顯是個女人啊!
我心中的好奇心再次加劇!
“不行,我得搞清楚這一切!”
好奇心勾引著我,我開始貓著腰順著聲音慢慢往前挪步。
就連樹枝上的刺勾破了褲腿也沒顧得上。
隨著距離的拉近,說話聲變得更清楚了:
“別慌,這兒沒人來。”
我草!這一回居然是個男人的聲音。
而且這聲音,在我聽來竟然是如此的熟悉。
隻是一時之間,我卻想不起來這人到底是誰!
天近黃昏,深山老林,灌木叢中,一男一女說話的聲音?
這一切湊在一起,讓我瞬間豁然開朗:
“難道......”
我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那份好奇。
我悄悄地上前,小心翼翼地扒開其中一叢灌木,然後眯著眼睛往裏瞧了過去——
隻見三四米遠的灌木叢中央居然鋪著塊花布,此時花布下的雜草樹枝早已被壓扁!
一個男人的屁股重重地壓在花布上,花布被活生生地壓出了一個深陷進去的坑來!
看這架勢,這男人應該挺壯實的!
我的目光開始繼續往上移。
緊接著我看到了一陣似曾相識的的確良白襯衫。
這衣服第一眼就讓我覺得熟悉,我敢肯定我此前一定是在哪裏看到過,否則我不可能有這種感覺的!
隻是那一刻,我沒有閑工夫去搜尋自己腦海裏的記憶。
視線繼續上移!
我靠,我沒有想到這個男人身上的那件的確良白襯衫此刻居然還是敞開著的,一粒扣子都沒有扣!
“這,這,”我瞬間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他這是在?”我開始猜測了起來......
再往上,就是男人的頭發了。
頭發也亂糟糟的!
這讓我變得更加懷疑了起來。
我開始擴大視線範圍。
這一回我有了更加驚訝的發現。
男人的旁邊居然還緊緊地挨著個女人,此時女人的頭居然還安詳地靠在男人的肩膀上!
我嘞個去!
深山老林,一男一女,相互偎依?
這,這......
“難道他們剛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