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畢竟是重生到這個年代的人,雖然才三歲多,但腦子裏的鬼點子卻要比普通孩子多得多。

我很快便想到了解決的辦法,那就是——我得找人將手中這磁帶送到他的手裏。

可是我在鎮上無親無故的,也沒有認識的人,我又該去找誰呢?誰又會幫我這個忙呢?

就在我冥思苦想的時候,突然“砰”一聲,我居然撞到了一個陌生人的身上。

“對不起,對不起。”我連連道歉道。

奇怪的是,被我撞的那人竟毫無反應,繼續往前走著,就像剛才的這一切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好奇地看了此人一眼:嘿,居然是個衣衫襤褸的叫花子,手裏拄著一根樹杈,走路一搖一擺的,年齡看上去四十多歲的樣子。

也不知道怎的,我突然有了一種奇思妙想:我想讓他幫我寫個字條,然後連同我手中的磁帶一同送到那個野男人的手裏。

說幹就幹,打定主意以後,我快速地跟了上去。

“叔叔,叔叔,”我一連喊了三聲,他這才停下腳步扭頭看了我一眼。

“小朋友,你有事啊?”也許是看到我是個小孩的緣故,他一臉關切地問了句。

“叔叔,您能幫我一個忙嗎?”

我知道,不管在哪個年代,這天下都沒有白吃的午餐。

我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裏掏出了前些日子我娘給我的兩塊錢。

“叔叔,我給你兩塊錢,你幫我辦一件事情。”

一看到我手裏那兩塊錢以後,大叔原本暗淡的眼睛瞬間亮起了一道強光。

“小朋友,你想讓我做什麽?你盡管說,盡管說。”說這話的時候,大叔一直盯著我手裏的那兩塊錢,而且嘴巴吧唧吧唧地不停地吞咽著。

我看得出來,他應該是好幾天沒有吃飽過了。

要想讓他幫我忙,那他就必須得識字。

“大叔,你會寫字嗎?”我連忙問了句。

“會,會。”他的頭點得像雞啄米似的。

聽完他這話以後,我剛才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大叔,你在這等我會,我去去就來。”說完我拔腿跑向了街邊的一家商店。

兩分鍾以後,我手拿著從商店討來的紙和借來的筆再次回到了大叔的身邊。

“大叔,來,拿著。”

“您幫我在紙上這麽寫:放了今天在農貿市場那對賣菜的夫妻!”

俗話說得好:人不可貌相。

我沒有想到,眼前這位大叔不僅會寫字,而且還寫得一手好硬筆!

“大叔,來,你帶上這個,還有這張紙去一趟鎮公所,把它們交到鎮公所那位分管經濟的領導的手裏。”

“大叔,記住其他的別多說。”說完我連同手裏那兩塊錢一同塞到了大叔的手裏。

“誒,誒,謝謝,謝謝,好人一生平安。”大叔連連向我道謝。

道謝完以後,他快步地朝著鎮公所跑去。

“大叔,您等會。”

突然我意識到了什麽,連忙朝著大叔喊了一聲。

“怎麽了?小朋友,”大叔回過頭來問了句。

“大叔,您叫什麽名字?哪裏人啊?”我也不知道我為何會突然叫住他,打聽他這些信息。

“我叫阿四,外地的。”說完,他快速地消失在我的視線裏。

緊接著我也快步地朝著鎮公所方向趕去。

隻要剛才那位大叔把那東西交到那野男人的手裏,我想我爹和我娘應該很快就會被放出來的。

“外地來的?”突然我想起了剛才那位大叔的話來。

這外地來的到底靠不靠譜啊?

我突然有了這種擔心。

這如果他跑出我的視線過後,將我交給他的東西給甩了,那事情就嚴重了,那我可就白忙活一場了。

這麽想著以後,我加快了腳步。

不行,我得去盯著點,我得知道剛才那大叔有沒有把東西親自交到那野男人的手裏。

我趕到鎮公所的時候,看到剛才的那位大叔正在門口向人打聽:

“我想找你們這分管經濟的領導,麻煩問下,他在哪間辦公室啊?”

“你是找我們牛副鄉長吧?他啊,在106辦公室,你進去就是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和李風來在一起鬼混的那個男人姓牛,而且居然還是個副鄉長。

“謝謝,謝謝。”得到消息以後,大叔快速地朝著裏麵走去。

這鎮公所裏麵,我已來過好幾回,裏麵的房間布局我也大致有了了解。

106辦公室,那不就是從外麵開始數第六間嘛。

我快速地繞了一個圈來到了鎮公所的後麵。

“一,二,三......”我開始從外往裏數起了窗戶來,很快我就找到了106辦公室的所在。

隻是這窗戶有些高,我一個才三歲多的孩子,個子不夠高,根本就看不到裏麵的動靜。

好在旁邊有一堆用剩下的土磚頭。

我二話不說開始一塊一塊地搬起了磚頭來。

很快我就在那扇窗戶下碼起了一個台階來。

緊接著我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

這樣一來,我就能看清楚裏麵的場景了。

此時,那位大叔也已經進了屋。

“請問,您就是分管經濟的牛副鄉長吧?”大叔禮貌地問了一句。

“哦,我就是,我就是,請問您有什麽事嗎?”這個姓牛的連忙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這個牛副鄉長,看起來接待人民群眾的態度還挺好,不愧是人民的公仆。

“牛副鄉長,有人讓我把這些東西送到您的手裏。”一邊說著,大叔一邊將那盒磁帶還有那張紙遞到了牛副鄉長的手裏。

做完這一切以後,大叔轉身就要走。

“給我的東西?這都什麽呀?”牛副鄉長自言自語地一句。

“喂,是誰讓你給我的呀?”愣了幾秒過後牛副鄉長才緩過神來朝著大叔的背影喊了一聲。

隻可惜大叔連頭都沒有回,大步地離開了鎮公所。

而此刻的我非常好奇這個姓牛的看完那張紙條和那盒磁帶以後會是什麽反應?

他整張臉會不會被我這瘋狂的行為氣得鐵青鐵青呢?

我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