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禾僵住了。

陳雨光的手停在她臉上。

感受著那滑膩的觸感,心裏癢癢的。

她的皮膚真好,白得像剝了殼的雞蛋,摸上去又滑又嫩。

葉清禾被他的手摸得渾身發軟,臉燙不行卻不敢躲開,就那麽僵在原地,呼吸都亂了。

陳雨光的手從她臉上滑下來。

順勢在她肩膀上輕輕捏了一下。

陳雨光不由得皺起眉頭:“你也太瘦了,從今天起,每天必須吃飽。”

葉清禾低著頭。

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雨光哥,你......你先把手拿開......”

陳雨光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搭在她肩膀上,拇指不知什麽時候滑到她的領口邊緣,觸碰到了她鎖骨下方那片柔軟的肌膚。

他趕緊收回手,幹咳一聲。

氣氛有點微妙。

葉清禾抱著布袋,低著頭不說話,呼吸卻明顯急促了,胸口起伏著,棉襖的扣子都被撐得有些變形。

陳雨光的目光不受控製地掃了一眼,又趕緊挪開。

“那個......”

他清了清嗓子,“今天你得跟我待在一起。”

“啊?”葉清禾抬頭,一臉茫然。

“我說,今天一天,你必須待在我視線範圍內。”陳雨光故意加重語氣。

這丫頭是不是有受虐傾向。

聲音太溫柔了不行,非得嚴肅點是吧?

葉清禾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為......為什麽?”

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你......你想幹什麽?”

陳雨光看著她那又羞又怕的模樣,忍不住想逗她。

“你覺得我想幹什麽?”

葉清禾咬著嘴唇,往後退了一步。

抱著布袋擋在胸前,眼神警惕又慌亂。

“雨光哥,你......你別亂來......”

陳雨光笑了。

“別想歪了。”

他抱臂靠在樹上,正色道,“是因為......總之,你聽我的就對了。”

他總不能說自己重生了。

知道今天林浩宇會對她下手吧?

“總之,今天你不能離開我的視線。”

陳雨光的語氣不容拒絕,“你可以待在屋裏,也可以去洗衣服,我就在不遠處守著,不會打擾你,但你如果敢跑,我就......”

“就去公社告我偷東西。”

葉清禾接過話,語氣滿是無奈的小聲嘟囔。

“......”

她抬起頭,紅著眼眶看著陳雨光,小聲說:“雨光哥,你就不能換個理由嗎?”

“好用就行。”

陳雨光咧嘴笑了。

葉清禾氣得轉過身去,抱著木盆就往河邊走,步子踩得重重的,像是在發泄什麽。

陳雨光看著她的背影,目光落在她扭動的腰肢和圓潤的臀線上,棉褲繃得緊緊的,走起路來一搖一晃的,像熟透的水蜜桃。

他深吸一口氣,趕緊把目光收回來。

褲襠有點緊。

葉清禾走出幾步,突然停下來。

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雨光哥,你......你別離太近,我是黑五類資本家的女兒,被別人看見了對你不好。”

她聲音很小,像是從嗓子眼裏擠出來的。

說完,她加快腳步,逃也似的跑了。

陳雨光靠在樹上,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麽都壓不住,內心的心疼也跟著升起,什麽他媽的黑五類資本家,什麽他媽的大小姐,此刻的葉清禾一邊被人們貶低成人下人,做的事卻比每個人都高尚。

這世界真是瘋了。

不過,葉清禾家應該就快能平反了。

算算時間,差不太多了。

.................................................

晨光漸亮,半山腰的霧氣慢慢散開。

陳雨光找了塊離河邊不遠不近的大石頭坐下,既能看清葉清禾的一舉一動,又不會讓她覺得不自在。

他雙手抱胸,目光時不時掃向四周。

林浩宇那個畜生,今天肯定會來。

他必須守在這裏。

河邊的葉清禾蹲在石板上,一件一件地搓洗衣服,動作輕柔熟練。

陳雨光看著看著,眼神漸漸柔和下來。

前世,這丫頭救了他的命,卻不敢承認,眼睜睜看著功勞被別人搶走,後來她被林浩宇害死,死的時候才二十出頭,連個給她收屍的人都沒有。

這一世,他絕不會讓悲劇重演。

陳雨光目光如刀。

誰來,誰死。

......

上午的時間過得很慢。

陳雨光靠在大槐樹後麵,背靠著粗糙的樹皮,半眯著眼睛,看起來像是在打盹。

但他的耳朵一直警惕著,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讓他瞬間警覺。

他已經在這裏守了整整一個上午。

洗完衣服葉清禾就回了木屋。

此刻葉清禾坐在窗戶邊上,透過窗戶往外看。

那個位置是她特意挑的。

從外麵看不到她,她卻能看到外麵。

陳雨光真的就坐在遠處的大樹後麵。

他背靠大樹半眯著眼睛,一副懶洋洋的模樣。

可葉清禾注意到,每隔一會兒,他就會微微偏頭,目光掃向四周,然後又恢複原狀。

他在守著什麽。

或者說,在守著誰。

葉清禾心裏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這個人,昨天還凶巴巴地冤枉她偷東西,一副要把她送進公社的惡霸嘴臉,今天卻跑到這半山腰來,蹲在樹後麵一蹲就是一上午。

“真是個怪人......”

葉清禾小聲嘀咕。

但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手裏攥著的兩個雞蛋殼。

那是陳雨光早上塞給她的,她舍不得扔,放在窗台上晾著,打算攢起來,以後說不定能用上。

雞蛋的滋味還在舌尖縈繞。

她已經記不清上次吃雞蛋是什麽時候了。

....................................

“清禾......”

身後傳來母親虛弱的聲音。

葉清禾趕緊轉過身,走到床邊。

母親趙秀蘭躺在土炕上,臉色蠟黃嘴唇幹裂了。

她已經快一個月沒下過床了,身子骨瘦得隻剩一把,蓋著的那床破棉被薄得像紙。

“媽,你醒了?”

葉清禾蹲在床邊,握住母親的手。

“渴不渴?我給你倒水。”

“不渴......”

“你爸上山采藥還沒回來吧?”

“沒呢媽,放心吧,我爸雖然腰不好,但慢慢走路還是沒問題的,您別擔心,實在不行等會我上山去看看。”

趙秀蘭咳嗽了兩聲,聲音沙啞,“剛才......我好像聽到外麵有人說話?誰來了?”

葉清禾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

“是雨光哥。”

“雨光哥?”

趙秀蘭愣了一下,“哪個雨光哥?”

“就是......陳雨光,村裏的。”

趙秀蘭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她知道陳雨光。

那個剛結婚就鬧離婚的小夥子,昨天的事在村裏傳得沸沸揚揚,連半山腰都聽說了。

“他......他來幹什麽?”

趙秀蘭有些緊張。

“清禾,咱們是黑五類,你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