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雨光對陳老蔫劉翠花的恨意。
不止是在結婚這件事上。
最讓陳雨光耿耿於懷的,是他的親姐姐陳美紅那件事!
姐姐陳美紅比他大四歲,從小就護著他。
可就是因為劉翠花在家裏各種挑撥離間、惡毒咒罵,逼得陳美紅在家裏沒有立足之地。
前世,為了拿彩禮給劉翠花帶來的拖油瓶兒子攢錢蓋房娶媳婦,劉翠花硬是逼著陳老蔫,把陳美紅嫁給了鄰村一個脾氣暴躁的廢物媽寶男!
結婚第一年一切都還好。
第二年,那個混賬便暴露了本性。
前世陳美紅在婆家受盡了婆婆的刁難和丈夫的家暴,可每當她哭著跑回娘家求救時,都會被劉翠花用難聽的汙言穢語趕出去。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死也要死在婆家。”
“沒用的賠錢貨。”
這些都是劉翠花千百次用來罵陳美紅的惡語。
而他那個窩囊的親爹陳老蔫,每次都是蹲在牆角抽旱煙,連個屁都不敢放一個!
就因為娘家沒人撐腰,婆家人更加肆無忌憚地欺負陳美紅。
前世,陳雨光那苦命的姐姐,活到四十幾歲就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和重度抑鬱,積勞成疾死在了婆家的豬圈旁!
甚至在姐姐下葬的那天。
因為生前陳美紅曾絕望地指著劉翠花的罵過幾句,劉翠花便死活不讓陳老蔫去參加親生女兒的葬禮。
而陳老蔫那個沒種的軟蛋,竟然真的就窩囊地縮在炕上,連親生女兒的最後一麵都沒去見!
姐姐的葬禮。
沒有娘家人,甚至沒有個像樣的棺材。
最後被草草下葬了。
“當年姐姐受辱慘死,我也有責任。”
“前世就是因為娶了蘇美娥這個婊子,導致我也陷入了她的洗腦中......這一切不是理由,所以前世的我被蘇美娥趙衛國欺騙羞辱了一輩子最終慘死,那是我應得的報應!”
“但這一世。”
“我會護著姐姐,劉翠花這個賤人別想再欺負她一次!”
陳美紅去年結婚的。
到現在差不多一年了。
陳雨光記不清具體哪一天,陳美紅回來說被打了,但一切尚早,現在讓姐姐離婚還不遲,等跟蘇美娥斬斷關係,陳雨光便打算著手去拯救姐姐陳美紅。
“陳雨光!你瘋了?!”
“你......你敢動手打我!”
“我有沒有瘋,我自己心裏最清楚。”
陳雨光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他再次逼近一步。
嚇得劉翠花連連後退,眼神卻依舊惡毒的注視著陳雨光。
“蘇美娥背著我幹了什麽不知廉恥的爛事,你們要是眼睛沒瞎,耳朵沒聾,就張嘴打聽打聽!”
“這裏這麽多人親眼看到,都能回答你們!”
“你們要是不想知道,就他媽給我閉上你們那噴糞的嘴!”
陳雨光猛地踏前一步,前世積壓的種種憤怒情緒轟然爆發。
“這婚,我今天必須離!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
“誰他媽再敢逼我咽下這口綠毛龜的王八氣,我陳雨光今天就跟他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這毫不留情的回懟,直接把陳老蔫嚇得倒退了兩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劉翠花也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哪怕臉上火辣辣的疼。
硬是捂著臉嚇得沒敢再吭聲。
“混賬東西!怎麽跟你爹和你娘說話呢?反了天了你!”
大伯陳建國猛地一瞪眼。
上前一步,指著陳雨光的鼻子。
氣的渾身發抖。
可看到陳雨光眯著眼看過來,似乎怕自己也挨一巴掌,突然就轉變了語氣歎了口氣。
“雨光啊!你還有沒有點家教?有沒有長幼尊卑了!兩口子過日子,哪有舌頭不碰牙的?哪個鍋底沒有灰?”
“有什麽事是不能關起門來說的?”
“你不能這麽鬧,多難看啊。”
陳建國一副深明大義的虛偽模樣。
“退一萬步講,就算美娥真犯了點錯,你個大老爺們,心胸就不能寬廣一點?”
“人家既然嫁給了你,你就要懂得疼愛包容!”
“你現在鬧離婚,你以為光是你一個人丟臉嗎?你把我們老陳家祖宗十八代的臉都丟盡了!離了婚,你以後在公社還怎麽抬得起頭做人?”
“老陳家以後還怎麽見人!?”
陳雨光看著陳建國表演。
他前世真是瞎了眼,竟然沒看頭這個滿嘴仁義道德的老畜生,現在看透一切才發現,這個老畜生自私透頂,從沒把除了他自己之外的任何一個陳家人當做自己人,在陳建國心裏唯一的自己人,隻有張二柱。
寬廣?包容?
去你媽的包容!
陳雨光太清楚陳建國心裏打的什麽算盤了。
陳建國這輩子生了三個女兒,沒有兒子。
在這個封建思想嚴重的年代,他一直把外甥張二柱當成自己的半個兒子看待,指望著張二柱以後能給他養老送終、摔盆打幡。
前世,陳雨光一直不明白,為什麽自己被蘇美娥戴了綠帽,大伯陳建國不僅不幫自己出頭,反而死死按著自己,逼著自己不準離婚。
甚至不惜以斷絕關係來威脅他。
後來陳雨光明白了!
再看到陳建國虛偽的表演。
顯得就有點可笑了。
這哪裏是勸和?
這分明是用他陳雨光一輩子的尊嚴,去換張二柱的一個便宜媳婦,去換他陳建國晚年養老送終!
“就是啊,雨光兄弟!”
“大舅說得對,這老話怎麽說來著?家醜不可外揚嘛!媳婦嘛,關起門來打兩頓就老實了,哪能動不動就離婚呢?”
張二柱突然開口了。
他一邊說,一邊肆無忌憚地盯著蘇美竹高聳的胸脯,搓了搓滿是汙垢的雙手嘿嘿笑道。
“再說了,你今天把這口氣忍了,等過陣子......嘿嘿,等過陣子丈母娘把美竹這丫頭許配給我,我把美竹娶過門,咱們不就是連襟了嗎?”
“咱們老陳家和老蘇家,那是親上加親!以後咱們兄弟倆互幫互助,多好的一段佳話啊!”
張二柱從一進院子,目光就黏在了蘇美竹的身上。
此時的蘇美竹,雖然才十九歲。
但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
一張瓜子臉白皙如雪,身上那件舊棉襖,根本掩蓋不住她那靈瓏曲線的好身材,讓張二柱這種老色痞看得直咽口水。
在張二柱的眼裏,蘇美竹此時已經是他未婚妻了。
張二柱咧開嘴,露出一抹下流的笑容。
張二柱這話一出口。
在場的所有圍觀村民都露出八卦神情。
蘇美竹更是如遭雷擊!
她那張原本因為氣憤而漲紅的俏臉,瞬間變得煞白,沒有了一絲血色,身體控製不住地劇烈發抖。
“張二柱......你胡說八道什麽?”蘇美竹的聲音都在顫抖。
“哪有的事!我根本不知道!”
“我......我根本就不可能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