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分散,幾個人影大步的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穿著灰色幹部服挺著個大肚子的中年男人,他背著雙手一副領導範,滿臉的不可一世,仿佛自己是這村裏的書記。
然而,純幾把扯犢子。
此人是陳雨光的親大伯,陳建國!
陳雨光之所以跟蘇美娥結婚。
第一,是因為陳雨光誤以為蘇美娥是救了他的恩人,對蘇美娥有感恩戴德的恩情,因此衍生了不可避免的感情。
第二,則是陳建國的撮合,起初陳雨光還以為大伯陳建國真心為他好,覺得兩個人兩情相悅,就盡力幫著撮合成姻緣。
後來他才知道。
原來。
陳建國就是個無利不起早的老狐狸。
一個徹頭徹尾的老銀幣。
在陳建國的身後,跟著一個瘦弱枯幹的青年,他顴骨高聳,長著一雙陰險三角眼,從麵相看就不像什麽好東西。
這小子那雙三角眼,此刻滴溜溜地在蘇美竹那含苞待放凹凸有致的身上來回掃視,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猥瑣。
此人是陳建國的外甥,張二柱。
“前世,陳建國之所以撮合我跟蘇美娥。”
“就是因為私底下跟王桂香談妥了,撮合我幫趙衛國接蘇美娥的盤,王桂香便答應將二女兒蘇美竹嫁給張二柱。”
前世用換親的方式,張二柱強娶了蘇美竹。
最後將她家暴折磨致死!
心中回憶著前世種種。
注視著大伯陳建國那張偽善的麵孔。
陳雨光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所以。”
“我這個好大伯,表麵看起來老好人。”
“其實從我跟蘇美娥結婚前。”
“便早就知道了蘇美娥跟趙衛國的勾當,不但不幫自己親侄子斬斷孽緣,反倒助紂為虐他的親侄子......把我推進了蘇家的火坑!”
“就為了幫張二柱娶蘇美娥,好讓張二柱承情給他個老東西養老送終!”
在這兩人後麵。
還跟著兩個縮頭縮腦的身影。
一個是陳雨光那唯唯諾諾一輩子沒挺直過腰板的親爹陳老蔫,另一個,則是他的後媽劉翠花,這女人自從嫁給陳老蔫,便逐漸暴露了算計刻薄的婊子心性。
陳老蔫硬要說有多混賬,似乎並沒有。
他最混賬的地方就是窩囊廢。
哪怕陳雨光猜測陳老蔫在他母親重病的時候就跟劉翠花有染,但這隻是猜測,而陳老蔫最混賬的地方不是做了惡事,而是默許劉翠花作惡。
前世的劉翠花尖酸刻薄,隔三差五就去找老太太要錢要糧食,沒次幾乎是用搶的,不但拿錢拿東西,每次都把老太太氣的一天吃不下飯,長此以往陳雨光的奶奶硬是被氣到臥病在床,最終離世。
“要不是陳老蔫窩囊不敢頂撞劉翠花,默許她跟奶奶吵架。”
“奶奶上輩子也不會去世這麽早。”
“嗬嗬,大伯陳建國,陳老蔫、劉翠花,平時幾天見不到一麵,沒想到今天這一家子極品,湊到一起了?”陳雨光目光冰冷。
並沒有貿然開口。
此刻劉翠花那雙婊子眼,正四下張望著掃聽現場的局勢,估計又在打著什麽好算計。
“讓讓!都讓讓!看什麽熱鬧,都往後退!”
伴隨著幾聲嗬斥,原本圍得水泄不通的蘇家大院門口,硬生生被擠開了一條通道。
圍觀的村民們看到來人,紛紛往兩邊退開。
陳建國四個人來到院子裏。
這四個人一進門,原本還慌亂無措的王桂香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連滾帶爬地迎了上去,帶著哭腔幹嚎起來。
“哎喲,親家大伯啊!你可算來了!”
“你看看你家這個陳雨光,剛辦完酒席就要逼死我們家美娥啊!你可得給我們老蘇家做主啊!”
不找親爹陳老蔫,先找大伯陳建國。
可見王桂香也清楚,陳老蔫多窩囊。
最主要的。
陳建國在村裏確實小有權利。
桃園村裏。
一把手肯定是村支部書記。
緊接著是大隊長,也就是村長。
再往下是幾個生產隊小隊長。
而陳建國,便是小隊長之一。
這也是為什麽,王桂香願意巴結陳建國,答應把二女兒嫁給陳建國的外甥張二柱的原因。
陳建國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坐在地上衣衫不整的蘇美娥,又看了一眼戾氣十足的陳雨光,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還沒等陳建國開口,陳老蔫就先忍不住了。
他習慣性地縮了縮脖子,然後指著陳雨光,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公鴨嗓開口,但生性窩囊的性格,導致他說話時候底氣不足,習慣性眼神閃躲。
“雨光!你......你發什麽瘋!”
“昨天剛辦的酒席,今天你就要鬧離婚?”
“你是想把咱們老陳家的臉都丟光嗎!這十裏八鄉的,誰家新媳婦剛過門就鬧散夥的?你不要臉,你老子我......我還要臉呢!”
陳老蔫氣得直跺腳。
滿腦子都是這事傳出去。
他會被村裏人戳脊梁骨。
“不就是兩口子吵架嗎?女人嘛,難免會犯點錯,你個大男人忍忍不就過去了?趕緊給你丈母娘認個錯,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就是啊,雨光,不是我說你,你這脾氣也太軸了!”
後媽劉翠花在一旁蹙眉開口。
聽起來是勸和不勸分。
可他們根本沒問詢緣由就直接勸說了。
因為陳雨光清楚。
上輩子。
蘇美娥搞破鞋的事。
除了他之外,自己家這兩個極品家人,全部都早就知道了,隻是礙於陳建國的壓力,寧可讓他這個兒子忍下來,也不去拆穿!
劉翠花扭著腰走上前。
眼神裏透著毫不掩飾的算計。
她湊到陳雨光身邊小聲道。
“美娥雖然犯了點糊塗,但這十裏八鄉的,誰不知道美娥長得水靈?人家也不差,以後安安分分跟了你,照樣能給你生兒育女,傳宗接代,你還有什麽不知足的?”
劉翠花說到這,故意拔高了嗓門。
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
“再說了!為了娶這媳婦,家裏那兩百塊錢彩禮可是掏空了老底了!你要是真離了婚,那彩禮錢可就打了水漂拿不回來了!”
“你一個離過婚的二婚光棍,又窮得叮當響,以後再想找個黃花大閨女,那是做夢!這多不劃算啊?趕緊湊合過吧!”
聽著這所謂勸和。
陳雨光沒有憤怒的大吼大叫。
他的內心甚至沒有掀起一絲波瀾。
隻有對這個家庭愈發淡薄的冰冷。
他盯著眼前這個唯唯諾諾的父親,又看向滿臉假笑的後媽劉翠花,突然露出笑容,隻是笑的有些冷。
“陳老蔫,你的意思是,劉翠花一邊跟你過日子,一邊出去找野男人搞破鞋,你也能忍下來?”
“劉翠花!陳老蔫在外麵找小寡婦搞破鞋生孩子,你也能忍下來?!”
此話一出。
全場安靜。
陳老蔫劉翠花的臉上,肉眼可見的浮現了憤怒的漲紅。
“雨光你,你你,你......”陳老蔫根本沒吵過架,除了跟兒女窩裏橫,他從來不敢跟別人吵架,此刻硬是被陳雨光懟的說不出話。
劉翠花卻不是吃素的。
氣的麵色發紫,直接指著陳雨光發抖。
“陳雨光!你胡說八道什麽!”
“這,這能一樣嗎!”
“再說了,你怎麽能這麽編排你親爹跟你後媽,你還要不要臉,你個小畜生!!!”急了,劉翠花急了,她破防了。
聽到罵陳雨光小畜生。
楊小丫的小臉沉下來。
她邁出半步似乎要抽劉翠花一嘴巴,卻被陳雨光伸手攔了下來,這丫頭的急脾氣挺不錯,但現在陳雨光需要自己解決。
“劉翠花,不是你說這種事能忍下來繼續過日子的麽。”
“怎麽到了你身上,就急眼了,聽不了了?”
“還是說,你早就背著我爹陳老蔫,在外麵跟別的野男人搞上破鞋了?”
陳雨光逼近一步。
距離劉翠花隻剩下半米距離。
劉翠花肉眼可見的慌亂一秒。
緊接著更憤怒的要開罵。
“你,你放......”
話音未落。
啪——!!!
陳雨光的蒲扇大手,掄圓了照著劉翠花的臉抽了過去,不偏不倚的一巴掌抽中,劉翠花被抽的原地旋轉一圈,站在原地捂著臉兩眼清澈。
“我可能忘記說了。”
“不要罵我小畜生。”
“再被我聽到,我見一次......抽你一次!”
陳雨光逼視著劉翠花。
眼神帶著威脅與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