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東和秀秀進屋之後,馬上點上了煤油燈。
然後房間裏麵傳來了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聽起來像是衣服正在摩擦……
夜晚的小山村十分安靜。
天上一輪明月高懸,皎潔的月光灑在地上,好像水銀瀉地。
屋子裏麵兩個年輕又滾燙的靈魂湊在一起,自然是熱情似火。
一直到晚上九點半。
李衛東才重新打開房門,秀秀率先跨過門檻。
她一身衣服上多了許多褶皺。
她的一張臉也看起來十分豔紅,好像桃花一般美麗。
她低低地說道:“衛東哥,我就先回去了。”
她的語氣之中有著明顯的戀戀不舍。
但在這小山村真的要夜不歸宿的話,還真要被人說閑話。
李衛東道:“等等……”
秀秀那一雙好看的大眼馬上看向李衛東。
李衛東道:“這時間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他說著跨出了門檻,直接牽住了秀秀的小手。
兩個人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老長。
走過青石板小路,來到秀秀的家門口。
明明小院的大門都已經打開了,秀秀卻戀戀不舍地拉著李衛東的手不願意進去。
兩人正是你儂我儂的時刻,恨不得整天都綁在一起,不想有片刻分別。
李衛東摟著秀秀又在她家門口說了二十分鍾情話。
總算是把她哄得開開心心了,她這才同意回去睡覺。
不過……
在進家門之前,秀秀還是踮起腳來,在李衛東的唇上親了一口。
然後她這才心滿意足地進入家門,消失在了李衛東的視線之中。
李衛東摸摸自己的嘴唇,好像秀秀的芬芳還殘留在他的嘴角。
他的嘴微微上翹。
這一世,他一定要給秀秀一個幸福的生活,帶領李家過上紅紅火火的好日子!
然後他頭也不回地往家裏走。
明天他還要進山,得馬上休息了。
第二天才剛剛五點半,李衛東就起床了。
等他刷完牙,陳桂蘭的早飯也做得差不多了。
其實也就是蒸了幾個白麵饅頭而已,再加上幾個小鹹菜。
李衛東抓起一個大饅頭,一邊吃,一邊撕一部分下來給地上的旺財吃。
旺財一邊搖尾巴,一邊吃饅頭,可開心了。
陳桂蘭看了,道:“衛東啊,這狗吃剩飯就行了,白麵饅頭這麽精貴給它吃多浪費啊!”
李衛東笑了笑:“行,媽我知道了。”
李大山起得晚一點,可能是昨晚沒睡好,他沒什麽精神,喝了一杯茶,然後開始吃饅頭。
而李衛東已經吃完了,開始準備各種裝備了。
先是抓兔子和野雞的索套,還有用來補狐狸和野豬的陷阱,然後是柴刀,小斧頭一把,以及彈弓和老獵槍。
最後李衛東還帶上了一些止血的草藥,免得在山裏發生一些緊急情況的時候手足無措。
他今日要過了瞎子嶺,大巴山的更深處狩獵。
一個人走那麽遠,肯定會有很多不確定的風險。
李大山坐在院子裏麵,一邊抽煙一邊看著李衛東做檢查。
他心裏雖然關心,但也什麽都沒說出口。
像他這種就是典型的沉默的父親。
人陳桂蘭則是一直將李衛東送到村口,還叮囑他一定要注意安全。
李衛東當然是連連擺手道:“媽,我知道了,你就回去吧。”
出了村口,李衛東背著背簍就直接上了山。
他手中拿著一把柴刀,用來開道。
山路雖然崎嶇,但對於他來說,回到了山裏就跟回到了家中一樣,反而更加自在。
他上山之後,先到幾個兔子窩附近布置了套索。
然後他又來到第一次打到竹雞的竹林,下了一些絆子。
將這些提前準備好的陷阱都放好之後,他的籮筐也是輕了不少。
他此時已經到了後山。
村裏人一般到後山的邊緣,就不會再往前走了。
所以,山路到這裏也是戛然而止。
接下來的路,都不能算是路了,需要李衛東用柴刀來披荊斬棘。
他今天的目標就三個:黃喉貂、野豬以及狐狸。
快到正午的時候,李衛東也是成功過了瞎子嶺。
到了這裏,山勢更加陡峭,已經完全看不見人類活動的痕跡了。
村裏除了他之外,估計也隻有張伯到過這裏。
他坐在地上,拿出水壺喝了一口水,又吃了一個饅頭,又去了上次的大斜坡。
他在那大斜坡的附近布置了許多用來捕獵狐狸的套索。
等他過去一看……
真是好家夥!
套索陷阱裏麵的野兔心肝已經被吃得七七八八了,但陷阱卻是一條狐狸都沒有抓住!
張伯和他說過的,狐狸這畜生非常聰明狡猾,想用陷阱抓到狐狸的概率可能隻有十分之一。
但他也沒想到,這裏的狐狸居然會聰明到這種程度。
午後的林子裏麵傳來各種鳥叫聲。
李衛東留神地尋找著各種野獸的痕跡,尤其是糞便。
在野外,想要尋找獵物,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追蹤這獵物的糞便。
有經驗的獵人隻用一眼就能看出,這糞便多少時間了,甚至是野獸的身體狀況如何。
當然,李衛東也不是盲目在這裏亂轉的。
張伯給了他一本寶書,裏麵畫了這方圓一百裏的地形圖,在地形圖上還標注了很多動物的窩子,以及大概的活動範圍。
李衛東一邊看這地形圖,一邊看天上太陽和地上樹影。
他通過這兩樣東西,就能確定自己究竟在什麽地方。
大山裏麵很容易迷路,但老道的獵人都有自己一套辨別方向的辦法。
他按照地圖,很快穿過了一片竹海,又到了一片密林之中。
這一片明顯是上百年的老林子了。
這裏的大樹都粗壯無比,需要兩三人才能合抱。
“咕咕咕……”
他還聽到了竹雞的叫聲。
來到這裏就已經來到了黃喉貂的窩子了。
至少地圖上是這麽記載的。
李衛東沒有馬上用獵犬,而是拿出了自己的彈弓,開始在周圍茂盛的樹枝上尋找。
不一會兒還真被他發現了一個小東西趴在五米高的樹杈上。
這小東西看起來和水獺差不多,但身材纖細,身上隱隱還有一塊黃色喉斑,就算是趴在的動作也非常機敏……
這玩意一定就是黃喉貂了,土話中又叫黃猺。
李衛東看這黃喉貂的樣子,它似乎也在蟄伏著,想要捕獵一隻鬆雞。
這下可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