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桂蘭這擔心其實也有幾分道理。
他們老李家又不是窮得揭不開鍋了,現在眼看著日子是越來越好,就沒必要去冒險了。
按照她的意思,李衛東抓抓野兔、野雞,就已經足夠一家人開支了,又何必去冒險去深山老林呢?
大巴山的深處可是真的有許多豺狼虎豹,以及很多毒蟲毒蛇。
這要是出個什麽事情,那他們老陳家不就全部毀了?
李大山道:“兒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一個女人別瞎摻和。”
陳桂蘭一聽,就不說話了,但還是一臉憂心忡忡。
而李衛東則是道:“爸,我陪你喝一杯。”
李大山沒說什麽,隻是把村裏買來的散酒遞給了李衛東。
李衛東接過來之後,給自己弄了一小杯。
“來,爸……”
父子倆碰了個杯,然後李衛東拿起酒杯,將裏麵一兩白酒一飲而盡。
一股辛辣的感覺從喉嚨直衝腦門,差點將他嗆住。
村裏的散酒就這樣,很烈,味道也很衝。
主要是蒸餾得不夠徹底,但也是地地道道的糧食酒。
李家平時也舍不得喝酒的,也就到了過年的時候才會打個兩三斤酒。
一杯酒下肚。
李衛東的話匣子可就打開了。
他對著李大山道:“爸,我都想好了,如果我加入巡山隊,村裏鄉裏就得給我裝備,然後我上山幾個月,還有人照應著……”
“隻要我打幾頭野豬,或者別的什麽玩意,交給王軍叔,那起碼就是幾百塊錢了!”
“到時候……把我們家的老房子翻修一下,或者是推了重建,那都可以……”
“我現在還年輕,當然得拚命掙錢!”
“打獵這事情,本來就不是個長久的事情,以後國家政策一變,那也不是你想打獵就能打獵的了。”
李衛東記得很清楚,前世的時候,差不多八十年代國家就開始出台很多野生動物的保護法律了。
到時候再進山打一些獵物,比如李衛東打的竹葉青,那可都是犯法的。
可不得趁著這幾年的真空期,好好摟一波錢。
要是再當懶漢,這個風口過去了,可就真的沒有了。
李大山道:“我知道你的心是好的,但也還是要注意點安全……錢可以一直賺,但人沒了就真沒了。”
“我們以前五個戰友,除去黃勇是肝癌死的,剩下的兩個都是各種意外,一個是在長江淹死的,還有一個是在山裏被熊咬死的……”
李衛東道:“爸,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小心的,我還沒結婚呢,肯定會很惜命。”
李大山道:“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
父子倆喝完這頓酒,李大山就去休息了。
李衛東卻睡不著,他在院子裏麵準備索套,還有各種繩索,順便他還將老獵槍擦了擦。
還有他腳下的解放鞋,也要換一雙新的了,鞋底都已經磨平了,根本沒有摩擦力,走起山路十分吃力。
這次他答應王軍打獵野豬和黃喉貂,肯定是要過瞎子嶺的。
到時候隻怕要走二三十裏左右的山路,搞不好的話還要在山裏獨自過一夜才能回來。
這次的風險應該比以往都更大。
但富貴險中求,沒有風險,哪有賺錢的機會。
“衛東哥……”
院子門口又出現了一個怯生生的身影。
李衛東還沒起身,旺財就已經搖著尾巴去迎接了。
看到院子外麵的麗人,李衛東也是笑著去開門。
現在蘇秀秀已經可以算是他的未婚妻了。
村裏人都知道這件事,當然也不會有人說什麽閑話。
他們也可以大大方方地交往。
秀秀進來之後,先將旺財捉住,抱在懷裏擼了一陣,然後這才抬頭看向李衛東,有些哀怨地道:“衛東哥,明玉姐走之後,你都兩三天沒去找過我了。”
秀秀才十八歲,正是少女懷春的年紀。
她心心念念的都是李衛東,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跟李衛東膩在一起。
而且她如今在家裏又沒什麽事情可做,也就是幫母親縫縫衣服,做一點手工。
不管有事沒事,她心裏想的都是她的衛東哥。
想要和她的衛東哥一起出去玩……
可這左等右等,李衛東就是不來。
她心裏當然也發愁,實在受不了就主動跑來李衛東家裏了,她也想看看李衛東整天都在忙什麽,連看她一眼的時間都沒有。
看著哀怨的秀秀,李衛東這才意識到自己冷落了她。
李衛東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後腦勺:“我今天白天去城裏給王叔送獵物了,昨天在山上下套子打獵,真給忙忘了……”
秀秀輕輕哼了一聲。
李衛東還以為秀秀生氣了,沒想到她卻說道:“衛東哥,你也注意一下身體,別把自己的身體給累壞了,那樣我會心疼的……”
她說到最後,聲音是越來越小,臉色也是越來越紅。
李衛東也是忍不住了,直接將秀秀拉到了自己的懷中。
秀秀不僅沒有掙紮,還主動抱住了李衛東。
她的臉色很紅,但卻很享受李衛東身上那一股粗豪的男人味。
雖然不好聞,但卻莫名讓她感到著迷。
而李衛東在抱住她之後,也是猛然心跳加速。
十八歲的少女青春無敵,她嬌軟的身體讓李衛東也是有了些反應。
李衛東今年也才二十才出頭,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秀秀輕輕抬頭道:“衛東哥,你喝酒了?”
“嗯……你不喜歡嗎?”
秀秀搖搖頭:“你什麽都好……我都喜歡。”
這話讓李衛東心花怒放,忍不住道:“秀秀我們去房間裏麵繼續聊吧。”
秀秀的臉緋紅得好像蘋果,她沒有說話,隻是任由李衛東牽著她的手……
等到兩人進房。
一直躲在房間窗戶下偷看的陳桂蘭也是蓋不住臉上的笑容。
她拍了一下躺在**抽煙的李大山。
“我們兒子現在可真是出息了,你說他們現在會不會辦事?”
李大山看了陳桂蘭一眼:“你真是的……連自己兒子的牆根都要聽嗎?”
陳桂蘭瞪了他一眼:“你說你這個老李頭,難道你不想抱孫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