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光明才三十出頭,卻因為常年喝酒應酬、不幹體力活,肚子早就鼓了起來。

以前薑光明穿這種夾克,拉鏈總是拉不上,肚子那塊的布料繃得緊緊的,看著就讓人覺得油膩反胃。

再看眼前的盛強,雖然穿著洗得發白、領口磨破的粗布褂子,但那種沉穩從容的氣場,根本不像一個剛從地裏刨食的鄉下泥腿子。

剛才在民政局門口,他奪煙頭、扇混混巴掌的動作幹脆利落,那種護著她們母女的姿態,讓陳雪倩多年來懸在半空的心,第一次有了落地的感覺。

“就這兩件吧,尺碼應該合適。”陳雪倩把衣服塞到盛強懷裏,指了指角落裏用布簾子隔出來的簡易試衣間,“去換上試試。”

盛強沒有推辭,拿著衣服掀開布簾走了進去。

試衣間很小,轉身都有些困難。

盛強脫下那件破舊的粗布褂子,隨手掛在木鉤上。

他沒有急著換新衣服,而是靠在木板牆上,腦子裏快速複盤著今天發生的事。

趙康那邊的賬本已經發揮了作用,趙德民現在肯定如坐針氈。

接下來,他需要利用這個把柄,拿下村裏那片荒廢的果園,那是他規劃中積累原始資本的重要一環。

用不了多久,黃桃罐頭將會風靡全國,這可是他的第一個機遇!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陳雪倩站在試衣間外麵,低頭看著手表。

已經過去五分鍾了。

隻是換件上衣,怎麽這麽慢?

她心裏有些犯嘀咕。

難道是尺碼不合適,他不好意思說?

或者是衣服上的扣子卡住了?

鄉下人可能沒穿過這種帶拉鏈和暗扣的夾克,不會弄也正常。

“盛強?尺碼不合適嗎?”陳雪倩輕聲問了一句。

裏麵沒有回應。

盛強正想得入神。

陳雪倩等急了,擔心他弄壞了衣服,便上前一步,伸手拉開了那道藍色的布簾。

“你要是不會穿,我幫……”

話音未落,陳雪倩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試衣間裏,盛強正好轉過身。

他上半身完**露。

沒有了寬大舊衣服的遮擋,盛強真實的身體曲線毫無保留地展現在陳雪倩眼前。

寬闊平展的肩膀,飽滿結實的胸肌。

常年在農田裏幹體力活,加上他本身規律的作息,讓他的身材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

這具身體充滿了力量感和爆發力,透著一股原始、狂野的生命力。

陳雪倩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她三十多歲,結過婚,生過孩子。

但她和薑光明的婚姻早就名存實亡。

薑光明那具鬆弛、肥胖、散發著酒臭味的身體,隻讓她感到厭惡和惡心。

兩人已經分居好幾年,她幾乎快要忘記,一個真正健康、氣血方剛的成年男人,究竟應該是什麽樣子。

現在,盛強就這樣毫無防備地撞進她的視線。

強烈的視覺衝擊直接擊穿了陳雪倩的心理防線。

她感覺臉頰瞬間燒了起來,溫度高得嚇人。

胸口瘋狂跳動,仿佛要像一隻小白兔跳了出來。

“不……不好意思。”

陳雪倩慌亂地低下頭,結結巴巴地道歉。

她想趕緊退出去,把簾子拉上。

慌亂中,她往後退的腳步沒注意地上的木門檻。

鞋跟一下絆在門檻上,陳雪倩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身體徹底失去平衡,直直地朝前撲了過去。

盛強眼疾手快,往前邁出半步,張開雙臂穩穩地接住了她。

陳雪倩整個人撞進了盛強的懷裏。

她的臉頰直接貼上了盛強滾燙結實的胸膛。

那一瞬間,一股濃烈的雄性氣息毫無保留地鑽進她的鼻腔。

陳雪倩的大腦徹底宕機。

隔著薄薄的碎花襯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盛強身上傳來的驚人熱量,感受到他胸腔裏強有力的心跳聲。

盛強結實的手臂環著她的腰,那種堅硬的觸感和絕對的力量壓製,讓她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被包裹的安全感。

多年空窗期的身體,在這一刻做出了最誠實的反應。

陳雪倩隻覺得雙腿發軟,一股電流從被觸碰的腰部瞬間竄遍全身,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麻。

她靠在盛強懷裏,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幹了,連站直身體都做不到。

“陳主任,你好熱。”

懷裏的身軀猛地一顫。

陳雪倩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從盛強懷裏掙脫出來,後背重重撞在木板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臉頰到耳根都燒成了一片。

“沒……沒事,我,我不好意思。”

她語無倫次,轉身就想逃離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藍色的布簾被她一把掀開,她踉蹌著衝了出去,甚至沒敢回頭看一眼。

盛強站在原地,空氣中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雪花膏香味。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膛,那裏似乎還留著一片溫軟的觸感和驚人的熱度。

他扯了扯嘴角,拿起那件嶄新的夾克套在身上,拉鏈一拉到底。

走出試衣間,陳雪倩正背對著他,站在櫃台前,雙手不自然地絞在一起。

“我幫你付錢。”

盛強走過去,聲音不大,卻讓陳雪倩的肩膀又是一抖。

“不,不用,說好我請的。”

她沒有回頭,從口袋裏掏出錢和布票遞給售貨員。

整個過程,她都刻意避開盛強的視線。

買完衣服,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百貨大樓。

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陳雪倩下意識地抬手擋了一下。

盛強推著自行車走到她身邊。

“走吧,不是說要去你家吃飯嗎?”

“……好。”

陳雪倩的聲音細若蚊蠅。

一路無話。

自行車穿過熟悉的街道,最後停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下。

陳雪倩開了門,屋子裏很安靜。

“安安呢?”

“估計是玩累了,在自己房間睡著了。”

陳雪倩脫下外套掛在牆上,人也仿佛放鬆了一些,隻是依舊不怎麽敢和盛強對視。

“你先坐,喝點水,我去做飯。”

她倒了杯水放在桌上,就一頭紮進了廚房。

很快,廚房裏就傳來了切菜和油鍋的聲響。

盛強打量著這個不大的家。

兩室一廳的格局,收拾得幹淨整潔,處處都透著女主人用心的痕-跡。

桌上擺著一個相框,照片上,小小的薑安安笑得一臉燦爛。

晚飯很快就做好了。

四菜一湯,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紅燒肉燉得軟爛入味,旁邊還有一盤清炒的綠葉菜,一盤花生米,一盤涼拌黃瓜,中間是一大碗冒著熱氣的豆腐湯。

“家裏沒什麽好菜,你別嫌棄。”陳雪倩解下圍裙,臉上帶著些許緊張。

“很豐盛了。”盛強拿起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