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人?

鄭清月直接愣住了。

她沒想到這個詞竟然會從一個農村男人的口中說出來。

農村的女人地位低下,有的地方連上桌吃飯都困難。(並非地域黑哈,我就是哈幾東的,沒見過這樣的,純玩梗哈。)

她感覺這一切都不太真實。

不過,至於先動筷子?

她還是不敢,看了一眼盛強,怯生生地說道:

“你先動筷子,我再動。”

鄭清月低頭盯著那碗肉。

五花肉燉得透爛,皮連著肉,肉連著油,顏色紅亮。

粉絲吸飽了湯汁,壓在碗底,香氣往鼻子裏直鑽。

她咽了口唾沫,手握著筷子,還是沒動。

蘇秀雪從廚房走出來,在旁邊坐下,看了一眼鄭清月,又看了一眼盛強。

“他們家就這樣,沒那個規矩。”

“聽他的就行了。”

鄭清月偏頭看了蘇秀雪一眼,低著頭自顧自往自己碗裏夾菜。

鄭清月低下頭,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裏。

肉是軟的,咬下去,油脂在舌尖化開,鹹香往喉嚨裏走。

她一年多沒碰過葷了,太香了。

牛棚裏是清湯寡水,能有幾粒鹽下飯就算好的。

她又夾了一塊。

然後大口扒飯。

一邊吃,眼淚掉下來了。

她沒停筷子,用袖子把眼淚擦掉,繼續吃。

吃完了,鄭清月打了個飽嗝,捂了一下嘴,臉又紅起來。

她低下頭,把桌上的碗筷往一起歸攏,站起來往廚房走。

“我來洗。”

蘇秀雪從後麵跟上來,一把把碗從她手裏抄走。

“你放著。”

鄭清月愣住了,他怎麽能讓家裏的嫂子幹活呢?

可還沒等她多想。

蘇秀雪把碗疊好,提著往廚房走,腳步沒停。

蘇秀雪補充道:“今天是你們的大喜日子,不用幹活。”

鄭清月站在那裏,動作凝固了一下,忽然想到今晚要發生的事情,臉蛋一下子就熱了起來。

盛強湊到她的耳邊,小聲說道,“清月,你臉怎麽這麽紅?”

鄭清月沒說話,輕輕推了一下盛強,心裏害羞得不行。

半夜,蘇秀雪離開了。

新郎新娘也回到自己的房間。

鄭清月坐在床沿上,手指交疊放在腿上,背對著門,頭沒有抬。

聽到腳步聲,她的背脊繃了一下。

盛強在椅子上坐下來,脫了外衣扔在椅背上。

“清月,睡覺可不能穿衣服哦。”

鄭清月臉蛋再次通紅,她抬起頭,說話都說不清楚了:

“能……能先關燈嗎?”

她的聲音不大,字咬得很清楚,但最後一個字還是往下沉了一截。

她年紀不大,身子還沒有被別人看過,關上燈,起碼還能讓她好受點。

盛強看了她一眼,果斷拒絕:

“不行。”

鄭清月的手攥緊了。

“要先親一口。”

鄭清月聽明白了這句話,臉上的熱度一下子竄到耳根。

她坐在那裏沒動。

盛強往床邊靠,把臉伸過來。

鄭清月盯著他的下巴,閉上眼睛,往前探了一下。

嘴唇剛碰到一個溫熱的地方,盛強的手搭在她後頸上,把她往前帶了一把。

鄭清月腦子裏嗡了一下,手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袖,想推。

推了兩下,手指鬆開了。

她整個身體的力氣像是被抽走,脊背軟下去,靠在了他身上。

身上氣息鑽進鼻腔,她貪婪地吸了口氣,整個人往他身上沉。

一夜無話,隻有猛烈的生活。

隔壁,蘇秀雪躺在**,沒合眼。

灶台餘熱把土牆烤得還帶著一點暖氣,沒多久就散了。

木板床硬,她翻了個身,麵朝牆。

隔壁有聲音透過來。

不大,但這屋的牆太薄了…

她攥著被角,眼睛睜得很大,盯著牆麵上的土灰。

心口有什麽東西往上頂,她把被子拽高,蒙住半張臉。

她嫁進盛家的時候,盛強還是個半大小子。

當了這麽多年嫂子,從來沒想過別的。

她告訴自己,她隻是替盛哥照看這個家。

現在盛哥走了,這個家有了新的女主人。

是應該的!

她不能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而且也不合適。

不過心裏就是忍不住的醋意大起。

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閉上眼睛。

她努力不去想…不去想,慢慢地,睡過去了。

天光從窗縫裏透進來……

盛強靠在床頭,低下頭看了一眼。

鄭清月還睡著,側著身子,劉海貼在額角,呼吸平穩。

透過半掩著的被子,看到鄭清月那精致臉蛋和潔白無瑕如玉的皮膚。

誰能拒絕一大早就能看到一個養眼的美女,還光著身子在你懷裏?

這一天的心情都好了!

他的目光落在床單上,停了一下。

紅色的印跡,清晰,不大,在白布上格外顯眼。

想到昨日的春光萌動,他身上竟然再次燃起了一絲欲火。

不過一想到昨晚,鄭清月已經很累了,就讓她再休息一下吧。

留著欲火,晚上繼續折磨。

他把被角壓了壓,鄭清月動了一下,沒醒。

盛強伸手,手指在她額角的劉海上碰了一下,沒有撥開,收回來了。

他低下頭,往鄭清月耳邊靠近了一些。

咚咚咚。

院門外傳來敲門聲,急促,連續。

盛強直起身子。

鄭清月猛地睜開了眼,坐起來,被子跟著滑下去,她慌忙抓住,臉立時紅透了,眼神還沒完全聚焦。

盛強已經拿起外衣披上,下了床。

“別動。”

他壓低聲音,出了門。

院子裏晨霧還沒散,地麵潮濕。

敲門聲又響了一遍,這次更急。

盛強走到院門前,把門栓抽開,拉開門。

“盛強!開門!給老子趕緊開門!”

聲音粗糙,但盛強立馬就聽出來是王二賴的聲音。

“再不開門!老子可是要踹門了!”

王二賴趾高氣揚,似乎是忘記了昨天被挨打的記憶。

門剛打開。

“盛強!你怎麽這麽慢..........”

王二賴的聲音還沒落下,便看到一個一個鞋底抽在了自己的臉上。

“啊啊啊!疼死了!!”

王二賴臉上多出一個鞋底大的紅印,腫脹得起來,嘴裏泛著血,牙都快抽到了。

“昨天打的不是你是吧?!”

“什麽急事?”盛強穿回鞋子,怒罵道:“有屁快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