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不等其他人反應,江成腳步前移,手肘重重撞在旁邊一人的胸口。
“呃啊——”
那人如同被重錘擊中,倒飛出去,砸在身後的人群中,一片混亂。
江成身姿靈活卻力道千鈞,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地。他不傷人命,卻招招製敵,手腕脫臼、胸口悶痛、腿腳發軟,慘叫聲接連不斷,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黑影瞬間亂作一團。
剛才還凶神惡煞的混混,此刻如同被捅了窩的馬蜂,四散躲避。沒人敢再上前,沒人敢再舉棒,看向江成的眼神,隻剩下恐懼。
不過片刻,地上已經躺倒七八人,哀嚎不止。
江成站在混亂中央,衣衫微亂,氣息平穩。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抬眼望向剩餘的混混,眼神冷厲:“還有誰要上?”
一片死寂。
沒人敢動,沒人敢應聲。
刀疤漢子臉色慘白,一步步後退,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跑!
江成目光如炬,鎖定刀疤漢子:“回去告訴你家主子。”
“困廠,沒用。”
“威脅,沒用。”
“耍手段,更沒用。”
“滬城的天,不是他一個人的天。百姓的飯,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再敢來搗亂,下次,我不會隻動手,會斷了他所有根基。”
聲音清朗,傳遍四方。
刀疤漢子連滾帶爬,扶起地上的同夥,頭也不回地逃竄。原本密密麻麻的黑影,如同潮水般退去,片刻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圍牆外,空空****,隻剩下滿地狼藉。
廠區內,一片寂靜。
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江廠長好樣的!”
“廠長威武!”
“咱們廠長,沒人敢惹!”
工人們湧到門口,看向江成的眼神,充滿了敬佩與狂熱。這個年輕的廠長,不僅能帶著他們賺錢,能護著他們過日子,還能孤身一人,嚇退幾十號混混。
跟著這樣的廠長,他們心裏踏實。
江成轉身,望著一張張激動的臉,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暖意:“大家辛苦了。薑湯饅頭都好了,吃飽喝足,繼續幹活。咱們的罐頭,要讓滬城百姓,吃得放心。”
“好!”
眾人齊聲應和,幹勁衝天。
老陳快步上前,臉上滿是激動:“廠長,你太厲害了!他們再也不敢來了!”
江成沒有笑,眼神再次變得深邃。他望向老城區深處,那片黑暗籠罩的地方,眉頭微微蹙起。
剛才混混潰散的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更沉、更穩、更可怕的氣息,正在從遠處逼近。
不是混混,不是地痞。
那是一種久經風雨、手握實權的厚重氣息,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正朝著罐頭廠,緩緩而來。
老者的後手,絕不是這些混混。
真正的麻煩,才剛剛露麵。
江成抬手,按住腰間的工裝,脊背再次挺直。
夜色如墨,寒風再起。
遠處的巷口,一道模糊的身影,在月光下緩緩顯現。
腳步沉穩,氣息內斂。
來人停在巷口,目光穿透夜色,精準地落在江成身上。
沒有殺氣,卻比殺氣更讓人窒息。
江成眼神驟然一凝,周身氣息瞬間緊繃。
他知道,這場滬城的風浪,才剛剛開始。
而他,必須站在最前麵,扛住所有風雨。
風,更急了。
夜色,更濃了。
混混們逃竄的腳步聲還未散盡,圍牆外的巷弄裏,便傳來了整齊卻略顯拖遝的腳步聲。
不是追擊,也不是支援。
是治安隊。
為首的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深藍色製服,肩章磨得邊緣卷起,腰間別著一根牛皮裹著的短棍,臉上帶著常年被風吹日曬的粗糙,眼神裏帶著幾分見慣了市井混亂的麻木,又摻著一絲刻意端起的威嚴。
他身後跟著四個隊員,同樣製服筆挺卻難掩陳舊,手裏握著橡膠棍,走到滿地哀嚎打滾的混混麵前,腳步頓了頓,臉上露出明顯的嫌惡。
剛才那一場單方麵的碾壓,他們看得一清二楚。
從江成出手,到七八人倒地,再到刀疤臉連滾帶爬逃竄,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幾分鍾。他們就躲在巷口的拐角,既沒上前喝止,也沒出聲支援,安安穩穩當了一回看客。
直到塵埃落定,才慢悠悠地現身。
江成背對著廠區大門,脊背挺直如鬆,夜色落在他單薄卻挺拔的身影上,勾勒出冷硬的線條。他沒有回頭,隻是微微垂著眼,指尖輕輕摩挲著剛才出手時微微泛紅的關節。
“誰在這裏聚眾鬥毆?”
為首的治安隊隊長開口,聲音粗啞,帶著刻意拔高的威嚴,目光卻越過地上的混混,直直落在江成身上。
工人們瞬間炸了。
“隊長,不是鬥毆!是這些混混來砸廠,是廠長保護我們!”
“他們幾十號人拿著棍子衝過來,要不是廠長,我們廠子都被砸了!”
“你們剛才怎麽不來?現在打完了才出來問罪?”
老陳往前一站,臉漲得通紅,想要擋在江成身前,卻被江成抬手輕輕按住肩膀。
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
江成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的治安隊員。
沒有懼色,沒有討好,甚至連一絲多餘的情緒都沒有。
就像在看一群無關緊要的路人。
治安隊長被他看得心頭一緊,隨即又被這年輕廠長的淡漠激怒,上前一步,短棍在掌心重重一敲:“我親眼看見你動手傷人,滿地都是傷者,還敢狡辯?”
他刻意忽略了地上那些混混手裏掉落的木棍、鐵鏈,也忽略了圍牆被踹得變形的鐵門,隻盯著江成。
“不管什麽原因,動手傷人就是違反規定,跟我們走一趟。”
身後的工人頓時怒了,紛紛往前湧:“憑什麽抓廠長?是他們先鬧事的!”
“你們講不講理!廠長是為了護廠!”
“退後。”
江成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威懾力。
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他拍了拍老陳的胳膊,眼神淡淡:“看好廠子,看好工人,別亂,也別衝動。我跟他們走一趟。”
“廠長!”老陳急得眼眶發紅,“他們擺明了是故意針對你!”
“正好。”